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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小花也是有婆婆的,是一名碎嘴的阿婆,不至於苛待女主,可對她也就那樣,常常會無視她。因為此地極端的重男輕女,阿婆在家中本也沒有什麽地位。
公公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他不允許家中的女人上桌吃飯,因為菜的味道不好,會狠狠的罵自己的老伴。
顧奚櫟中午的時候有買麵包和水,被迫看到一段強製劇情,就是婆婆帶著兒媳婦和孫女在灶台旁蹲著吃飯的情形。男人那一桌有酒有肉,女人這邊就吃青菜葉子,連一點油腥都看不到。吃好喝好的男人們卻也並不乾活,在這裡女人才是乾活的主力軍。
男主人還有弟弟,和他差不多歲數,還沒有娶老婆,看著嫂嫂的目光叫人覺得不舒服,私下裡他還對嫂嫂摟摟抱抱……吳小花像是已經習慣,完全不反抗,她好像是兩個男人共有的老婆。
吳小花還有兩個兒子,大兒子楊金柱,二兒子楊銀柱,他們對待母親如同對待仆奴,趾高氣揚的支使母親、妹妹甚至至奶奶,叫做小丫的七歲女孩不過是瞪哥哥一眼,就被楊金柱劈頭蓋臉打倆耳光,楊銀柱還拿腳踹妹妹的肚子。
楊金柱:“丫頭片子,知道錯不?乖乖的,不然我讓爸爸打死你。”
小丫:“他不會打死我的,打死我拿什麽給你換媳婦?”
楊金柱惡毒的說:“那我讓爸把你嫁給鎮上的老臭蟲,讓你每天給他抓虱子,聽說他就喜歡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上一個嫁他家的沒一年就被打死了。你牙尖嘴利的,應該能多活一段時間。”
小丫:“你唬我……他給不起彩禮。”
理由居然不是家裡不會如此對待她,而是因為對方買不起她。
楊銀柱:“老臭蟲有拿到賠償的拆遷款,否則咱爸昨天幹啥要請他來家裡吃飯,那是相看你!你聽哥哥的話,他就跟爸爸說,讓你晚兩年嫁出去。”
小丫茫然的看著門口的媽媽,卻被她麻木的眼神刺傷。
“你們胡說!”
小丫咬咬牙,拉著吳小花的袖子說:“媽,我不是故意瞪楊金柱的,他們倆偷看我洗澡,被我抓住,我才生氣的……媽、媽,你幫我跟爸爸說,別把我嫁給老臭蟲,讓我嫁給其他什麽人吧!我不想死啊!我會努力賺錢的,把我嫁給別的什麽男人,一個不打人的男人,我賺錢也會交給家裡,比把我嫁給老臭蟲死掉要劃算。”
吳小花憐憫的看著女兒:“村子裡沒有不打女人的男人,鎮上也沒有,所有的男人都打女人。你嫁出去就是別家的人,他們不會允許你再往家裡拿錢。誰出的彩禮最高,你就會嫁給誰。小丫啊!其實都一樣,嫁給誰都沒有差別,忍一忍才能活得好。等你生下男孩,就能活下來。”
顧奚櫟:我已壓抑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
強製劇情過去之後,顧奚櫟蹲在小丫的面前,看著連正經名字都沒有,隻用一個代號來稱呼的七歲小姑娘,她才這麽小,竟然已經什麽都知道了。她說話就像是一個成年人,卻並不真的具備一個成年人的能力,這更令人絕望。
哦!果然殘酷升級,比起前面的兩位女主人,吳小花已經從思想意識的層面對家庭暴力絕對臣服,她認為家庭暴力才是常態,男人沒有不打女人的,生死也是不由自己做主的,她存在的唯一價值就是生下男孩。
可這是她的錯嗎?
顧奚櫟親眼看到小丫的眼睛裡面燃起怒火。
她以為吳小花這個媽媽已經替女兒認命的時候,抗爭居然開始了。吳小花大約是出於對女兒的愛,唯唯諾諾與的跟丈夫說,不願意讓女兒嫁給老臭蟲,要多留女兒幾年……再正常不過的語氣,甚至是卑微的,軟軟的一點都不硬氣,這種懇求的態度居然也會讓男主人生氣,吳小花差點被打死。
在男主人的眼裡,妻子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他的附庸品。他願意克制一點不打死吳小花,並不是因為她是兒子的母親,而是因為他娶不起第二個媳婦。
小丫一直躲在窗外看,衝進去抱住暴怒的父親,眼裡抗爭的光芒漸漸的消失。
這一段劇情之後,顧奚櫟心中煩悶不已,拉住小丫的時候,她的笑容非常燦爛:“小朋友,你需要我的幫忙嗎?”
小丫當然是認識顧奚櫟的,她之前還給顧奚櫟發布過任務,現在小朋友抬起頭問她:“你能帶我和媽媽離開這裡嗎?”
顧奚櫟:“不能!”
小丫眼裡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一點光芒又要散去。
顧奚櫟:“但我可以讓你的爺爺、爸爸和哥哥都好好做人,永遠不再打女人,我能讓他們再也不提讓你嫁給老臭蟲的事,你願意讓我幫忙嗎?”
現在發生的一切確實是環境的錯,可施暴者就沒錯嗎?
小丫的笑容太燦爛,帶著幾分恨意,又有幾分痛快:“我願意!”
有些人是永遠不會接受教育的,弄死就完事。
顧奚櫟順利的拿到任務帖,沒有被徹底‘教化’的小丫還有反抗之心……吳小花失去的人格大概需要血的教訓才能找回來,按照前兩回的套路,今天肯定是有流血事件發生的,顧奚櫟覺得完全不必要等到矛盾繼續升級,她不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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