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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重歸寂靜後,顧奚櫟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早上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還沒有徹底的亮起來,路過曾佳莉門口的時候,她拉開窗簾往裡面看。房間的狀態和韋伯死亡後的早晨一模一樣,現在韋伯住的201已經恢復到遊客還沒有入住時的模樣,血跡都莫名的消失了。
小老頭不在招待所,顧奚櫟大搖大擺的進他的房間,從裡面翻出了曾佳莉的衣服,這件染血的衣服裡麵包裹著玻璃神像,正是曾佳莉昨天下午親手製作完成的。
出來的時候,正好撞見小老頭,又過了一夜,他的外表看起來更可怕了。沒有再變瘦,估計是無法變瘦了,因此他的皮膚變黑了,用戚林的話來說就是:從內到外都散發著腐臭的氣味,聞不到一點活人的味道。
發現顧奚櫟進他的房間,小老頭一句話都沒說。
……他的動作好像變得僵硬,臉上沒有表情,眼神麻木,失去了所有的生氣。
對比之前的小老頭,現在的他好像已經不是活人了。只是因為他任務還沒有完成,所以身體還被驅使著在做事。
好處是他不再試圖做飯了,而是發給遊客們餐券。
連著三天都有慘烈的命案發生,陸家街菜市場裡出攤的人銳減到原來的三分之一。顧奚櫟很想要嘗一嘗的包子店也歇業了,所以她只能在旁邊點上一碗鋪蓋面,素面。
結果遊客們都願意到這吃,圍著一張大桌子,說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理論上,昨夜裡原本的敲門順序應該是:曾佳莉—戚林—聞玉樹—林浥塵。
結果昨天真正的敲門順序是:曾佳莉—林浥塵—宮政光—戚林—聞玉樹。
什麽原因造成的順序改變,大家一清二楚。繼聞玉樹之後,只有戚林砸掉了玻璃神像,其余的人沒有把神像放在防空洞裡面,也不敢把神像帶在身上。三個人商量之後,決定把神像藏起來,具體藏在哪裡,只有他們本人才曉得。
可是曾佳莉死了。
死後她的遺物裡面就有玻璃神像。
林浥塵和宮政光在過來吃麵之前,已經把神像砸掉了。現在就對著桌上熱氣騰騰的一大碗面發呆,昨天砸掉神像的戚林也沒什麽食欲。
聞玉樹稍微好一點,吃了小半碗面。
和他們比起來,顧奚櫟就顯得很有胃口了。一整碗面她都吃光了,因為真的很好吃,面扯得薄薄的,卻意外的很有嚼勁。調料不辣,以鮮味取勝。如果不認真吃的話,有點浪費老板的好手藝。
該她有胃口,如果給這個領域裡面遊客的死亡順序做個排序的話,顧奚櫟絕對是最後一個出事的,她好像一直都站在安全區……不羨慕是假的。
顧奚櫟喝掉半碗老板送的面湯,慢吞吞的說:“出站口在哪,我們已經有點眉目了。”
這話一出,桌上瞬間就安靜了。
……
玻璃廠直營店離菜市場的那條長街有一段距離,店裡面光是店員都有七八個人,他們是輪班製,所以這裡真正的員工遠不止七八個人。有這麽多人,說明直營店的面積很大。
裡面擺出來的貨品比玻璃廠的展館都要豐富,所謂的參觀,當然不是進去看看就完的。
店長讓他們體驗一下售賣玻璃製品的流程。
顧奚櫟已經不想再浪費時間了,在有三人打掩護的情況下,她和聞玉樹就偷偷地從店鋪後面溜出去,如果不知道直營店很特殊的話,很難發現內裡的乾坤。因為房屋設計的特殊性,直營店後面有個院中院。
發現《聊齋志異》後,顧奚櫟走哪都會注意樹木。《聶小倩》原文中說小倩的屍骨是埋在白楊樹下的,而且那棵樹上還有個烏鴉巢。她就在想,曾昊旻的屍骨是不是也埋在白楊樹下面,或者不是白楊樹,也許不是白楊這個品種的樹,但很可能也是埋在樹下嘛!
這個院中院裡面就有二十幾棵樹。
沒有一棵是白楊樹,也沒有一棵樹有烏鴉巢,鳥巢都沒有一個。
那就只有一棵一棵的挖。
小鬼其實一直都隱身跟著顧奚櫟,被問到能不能幫忙挖土,它很害怕的搖著頭說:“我覺得我不能挖,這裡的土是不是我能碰的。”
那顧奚櫟的速度就不能快起來,因為她舍不得用能量,她要是真的用言靈把土全部掀開就崩人設了,她一直以來表現出的能力可沒有那麽強大。
幸好直營店裡的任務並不難,只是要求遊客們賣玻璃工藝品賣到一定的金額,完成任務就可以自由活動了,而且這個任務不是以個人為單位,所有遊客都被視為一個整體。
棺材是被聞玉樹挖出來的。
戚林臉上露出松一口氣的表情,這證明顧奚櫟兩人是真的掌握了線索,他們一上午的時間沒有被浪費掉。離開‘陸家街’的希望很大了,到這一刻他才有了一點真實感。
……這個領域真的太令人絕望了。
要把棺材挖出來還需要時間,不過已經找到它了,要起棺只是時間的問題。顧奚櫟在猜,出站口到底是在棺材下面,還是在棺材的裡面呢?
結果把棺材從泥土裡面抬出來之後,下面就是黑色的泥土,雖然土的顏色很特殊,太黑了,可確確實實沒有出站口的痕跡。那出站口就很可能是在這口棺材裡面了,幾個人要打開棺材蓋的時候,才發現它被釘得非常嚴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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