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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刷臉進寢室門,馮聲看著他的眼神都還帶著不舍。
江祐崢呼出一口氣,拿起手機。
陳霆已經不在屏幕中了,看樣子是被平放在桌面上,照到了遜白的天花板和一盞電燈。
江祐崢走到陽台,試探性地喊了一聲:“陳霆?”
腳步聲由遠及近,手中畫面反轉,先是一片肉色飽滿的胸膛,接著是陳霆那張帥氣的臉。
江祐崢:“你怎麽脫衣服了?”
“準備去洗澡。”陳霆十分自然地說,“想看嗎?”
江祐崢眨了下眼,兩秒後才說:“可以啊。”
反正兩人一起洗澡的次數數都數不過來。
跟著陳霆這麽久,江祐崢也逐漸習慣了這人嘴裡時不時爆出的一些撩撥話。
說到做到,陳霆拿著手機走進廁所,將它夾在淋浴器側方的衣架上,再退後——
江祐崢將手機蓋在胸前,左右看了看。
中午這個時間點,陽台上一個人都沒有,只有掛著的衣服飄飄晃晃,隱隱傳來寢室樓下的交談聲。
確保周圍安全後,江祐崢深呼吸一口,小心翼翼地掀開手機。
一副美男淋雨圖直直佔據了整張屏幕。
幾乎是立刻,江祐崢身體裡的火氣猛地朝下湧。
這具身體他太過熟悉,親過、摸過、睡過,他甚至知道吻哪裡會讓他變得更興奮。
細密的水從頂灑落,像一場密集的大雨,陳霆站在雨中,隨意的往自己身上塗抹沐浴露,視線牢牢地看向屏幕。
江祐崢心跳逐漸變快,陳霆的眼神太具有穿透性,盯得他幾乎雙腿發軟。
“你慢慢洗吧,我先掛了。”江祐崢急衝衝說完,迅速掛斷視頻。
江祐崢抱著手機,望向遠方教學樓,再次深呼吸了好久才將隱隱升旗的地方平息下去。
一旦忙起來,日子就過得很快。
眨眼間又是周五,江祐崢上完課,午飯買了個三明治便回了圖書館,終於在下午三點時將這周的文獻成果打包發給劉院,並認真編輯了一條誠懇且令人無法拒絕的請假理由。
三十分鍾後,大忙人劉院發來一個“收到”,有引用他請假的消息大發慈悲地回了一個“好”。
江祐崢開心地收拾書包,馬不停蹄地朝高鐵站趕去。
江祐崢站在老位置——出口閘的對面的一根柱子下方,這是兩人共同約定的地方。
遠遠的,一道黑色高挑的身影從人群中露出頭,江祐崢站起來,伸著脖子張望。
前面的人群散開,兩人終於對上目光。
江祐崢笑著對他揮胳膊。
陳霆刷身份證出站,雙臂張開。
江祐崢撲上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他們緊緊抱著對方,貪戀著呼吸著彼此的味道。
人潮擁擠的高鐵站淡去,仿佛世界只剩他們兩人。
陳霆頭埋在江祐崢頸側,雙臂環在他腰間:“好想你。”
這種被緊緊包裹的感覺令江祐崢渾身細胞都感到舒爽,像被人穩穩的托舉在掌心,鼻尖是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香味,他側頭在陳霆臉頰親了一下,小聲說:“我也想你。”
足足擁抱了一分鍾,兩人才松開,這是才注意到周遭有不少視線都在偷偷摸摸朝他們瞄。
兩個大男人在出站口這樣抱著,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媽媽,你看那兩個叔叔都在抱誒,”小女孩朝身邊的大人伸出雙手,“我也要抱。”
女人牽著她的一隻手,朝他們這邊看了一眼,低頭對女兒說:“人家是在談戀愛,你都這麽大了,要學會自己走路......”
“談戀愛是什麽?”
“.....”
女人帶著女孩走遠,江祐崢聽得有些面紅耳赤,拽著陳霆的手往地鐵方向走去:“走吧,我們先去酒店。”
每個周五晚上一路的人流都不少,兩人全程隻牽著手,偶爾依偎著講幾句話。
直到進了酒店,房門一開,甚至連燈都還沒來得及打開,江祐崢就被陳霆抵到了門板上。
行李被扔到一邊,衣服從門邊散落到臥室,接著“吱呀”一聲,房內又響起細細簌簌的聲音......
小別勝新婚或許就是這樣,滿打滿算也就五天,兩人卻跟五年沒見過似的,抓著對方就不肯撒手,一直折騰到太陽下山,屋裡的動靜才逐漸小下來。
江祐崢窩在陳霆懷裡,看著他抽煙,感覺心裡那塊空落的地方被填滿了。
屋裡還是黑沉沉的,靠著窗外的街燈能勉強照亮一些輪廓。
陳霆指尖的猩紅忽明忽暗,像黑夜中眨眼的星星。
陳霆將煙取下,放到江祐崢唇邊。
江祐崢看不太清陳霆的神情,遲疑了一秒,張開嘴輕輕吸了一口。
濾嘴口有輕微的濕意,之前已經體驗過一次,所以這次江祐崢抽的時候力度放輕了許多。
一股薄荷味的煙飄入唇齒,在嘴裡彌漫,湧上鼻腔,他皺了皺眉,還是不太適應地咳了兩聲,喉嚨有些乾啞。
陳霆撈過床頭的水,扭開遞給他。
江祐崢喝了兩口,嘴裡的薄荷帶上絲絲涼意,透著點若有似無的甜味。
江祐崢忽然想再來一次。
他支起身,眼睛亮晶晶的,像吃到小零食的小貓。
“再來一次。”
陳霆笑了一下,自己吸了一口,然後按住江祐崢的唇吻了上去。
第55章 以後一起住
白色的濃煙渡入江祐崢口中,漏出了一些慢慢升騰到空中,模糊了兩人的面容。
這次的煙濕意更重,甜味也更甚,薄荷香在唇舌間被碾碎,沒來得及咽下的口水順著嘴角滑落,隨後被拇指輕柔得拭過。
分開時江祐崢眼神中還有點迷離,不知是被煙熏的,還是被吻的。
外面的天越發黑了,江祐崢坐在陳霆腿上,抵著他的額頭,雙手環在他脖子上,不住地喘息著。
陳霆一下一下地輕撫他的背,幫他順氣。
過了好一會,江祐崢靠在陳霆肩頭,啞聲說:“我有點餓了。”
四點多回來後廝混到現在,還是純體力勞動,江祐崢肚子早就餓了,只是現在平靜下來了才注意到。
“那我們去吃飯。”陳霆低聲問,“想吃什麽?”
江祐崢搖搖頭,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你選。”
酒店對面就是一條小吃街,兩人去裡面逛了一圈,找了個中餐廳解決了後,又買了一堆小吃回酒店。
時間不過才九點,兩人洗完澡後窩在沙發上,一邊看電影,一邊吃小吃。
江祐崢最喜歡的姿勢是被陳霆從後面抱住,讓陳霆的下巴擱在他肩窩,這樣他就能舒舒服服地靠在陳霆懷裡,像被一張巨大的電熱毯包裹,令人身心都相當愉悅。
今天看了一部喜劇片,開頭江祐崢還興致勃勃,時常笑得在陳霆懷裡發抖,只是後面他眼皮越來越重,畫面開始模糊,耳邊的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
懷裡的人呼吸逐漸平穩,纖長濃密的睫毛安靜地垂下,在皮膚上投下一圈陰影。
陳霆關了電視,側了下身,輕手讓江祐崢倒在他臂彎中。
他手指輕輕撫過江祐崢的臉頰,附身在額頭落下一吻:“辛苦了。”
周末兩天總是過得異常快,兩人出去玩了一天,在酒店裡晝夜顛倒了一天,便算過去了。
離別的高鐵站總比見面時的冷清,多了一絲沉重。
晚上八點,江祐崢送陳霆去車站,在門口又是抱了好一陣,才依依不舍地分開。
逐漸入秋,夜晚逐漸涼爽起來,晚風吹得江祐崢襯衣下擺鼓起來,被陳霆手臂按住。
“是不是要檢票了?”江祐崢看了眼時間,“你快進去吧。”
陳霆拖著行李,摸了摸江祐崢的臉:“外面冷,你也快回去。”
“嗯。”江祐崢應了一聲,“等你進去了我就回去。”
錦江高鐵站外一片空曠,只有來往疾行的趕路人,相送的人在站面停下腳步,不時跟前面轉身的人揮手,眼中的淚光在夜風中閃爍。
“快去吧。”江祐崢掰過陳霆的肩膀,往裡推,“不然趕不上了。”
陳霆捏了捏他的手:“等我。”
江祐崢望著他,眼眶有些發熱,喉結滑動兩下:“好。”
注視著陳霆走遠,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江祐崢才收回目光,背過身,仰頭望向遠方的高樓大廈。
他深深呼出一口氣,用手掌扇了扇風。
留給他悲傷的時間並不多,因為周一很快到來,江祐崢再次忙得像個陀螺。
上周五組會請假的事劉院似乎並不太高興,周天晚上他還沒到寢室,微信裡就收到了來自劉院的一堆反饋,並囑咐他改好後周一重新發給他。
跟陳霆在一起的這兩天他幾乎處於半失聯狀態,學校裡的事都仿佛離他很遙遠。
這樣做的後果就是,江祐崢這天晚上一直熬到凌晨四點才把劉院要求的全部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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