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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霆直接將他攔腰抱起來。
“一起洗更快。”
江祐崢勾著他脖子,盯著他的喉結,喉嚨發緊。
酒店的浴室很大,靠近門一側有一面鏡子,江祐崢清晰地看到自己是如何被陳霆抱在懷裡,兩人的身體是如何緊貼,以及,他們腰間最後兩塊可有可無的布料。
陳霆將江祐崢放到浴缸中,水溢出許多,劈裡啪啦砸到地上。
被溫熱的水緊密包裹,江祐崢睡意登時消散,他支起身子,看著一隻腿已經踏進浴缸的陳霆。
“等,等一下——”
——嘩
水又溢出許多。
浴缸足夠大,剛好可以裝下他們兩人。
江祐崢試圖爬起來,可陳霆抓住他的腳踝,傾身過來,手壓在他背後的缸壁,同時擋住了頂上的燈光。
被熱水染得熱氣騰騰的胸膛懟在江祐崢面前,他有片刻的失神。
“江老師,你睡吧,我幫你洗。”說著,原本放在腳踝上的手,已經觸碰到了他內褲邊緣。
陳霆的動作快得出奇,身下一松,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內褲被扔到浴室的瓷磚上。
接著又是一條內褲。
兩人徹底坦誠相見。
陳霆被江祐崢的反應逗笑了,濕潤的手指捏著他的下巴,微微挑眉:“害羞什麽?你哪裡我沒見過?”
江祐崢咬著下唇,臉頰發燙,感覺這水溫也燙得出奇,他抬手揚了陳霆一臉水,漲紅著臉:“快給我洗澡。”
陳霆朝後仰了仰頭,報復似地摸了一把:“遵命。”
江祐崢原本以為會發生點什麽,畢竟兩人從來沒有純洗澡的先例。
結果陳霆卻真的在認真給他洗澡,一點多余的動作都沒做,用沐浴露塗滿全身,連腳趾都照顧到了,還問他要不要爬著眯一會,給他搓背。
江祐崢嘴角抽了抽,拒絕了這個邀請。
昔日流氓化身洗碗工,江祐崢抓著浴缸邊沿,怎麽想怎麽怪異。
陳霆注意到他的眼神,抹了一把臉,水順著脖頸蜿蜒而下,垂下眼皮,嗓音也被浴室的水汽浸得濕潤:“怎麽了?”
江祐崢搖頭:“沒什麽。”
洗完後,江祐崢裹上浴巾,本打算出去,卻又被陳霆攔腰抱起來。
“我可以自己走。”江祐崢說,本來也就兩步路。
陳霆對他一笑:“服務還是要周到一點。”
倒進松軟的床鋪,陳霆給他蓋上被子,彎腰吻了吻他額頭,將兩頭燈也關了:“睡吧,晚安親愛的。”
江祐崢抓住他的手:“那你呢?”
“我去把內褲洗了,一會就過來。”陳霆又吻了吻他的唇。
江祐崢拉起被子蓋住下半張臉,低低地哦了一聲。
約莫十分鍾後,陳霆從浴室出來,將兩條內褲掛在陽台,拉上窗簾,走到床邊。
身側床鋪塌陷,散發熱量的身體靠了過來,將他的腰向後一撈,後背貼上陳霆的胸膛。
陳霆的體溫總是比他更高一點,像一塊放大版的暖寶寶,連著他整個背都有些熱。
他翻了個身,正面對著陳霆。
陳霆的手搭在他腰間,是兩人睡覺慣常用的姿勢,而陳霆也習慣性地撫了撫他的背,再輕輕拍了拍。
幾分鍾過後,陳霆的呼吸變得平緩。
黑暗中,江祐崢睜著雙眼,看著近在咫尺的人。
陳霆竟然睡著了。
江祐崢很驚訝。
陳霆今天真的沒有任何想法。
他們都一起洗澡了,陳霆居然什麽都沒做。
江祐崢想不明白。
江祐崢的手指輕輕摁在陳霆的腹肌上,再一路往上,戳了下他的胸肌。
呼吸聲戛然而止,面前的人無聲睜開雙眼。
江祐崢還在想為什麽陳霆能夠巋然不動,整個手掌都覆在他胸肌上。
“江老師。”
陳霆突然出聲,江祐崢嚇了一跳。
“你在邀請我嗎?”
江老師:老流氓今日從良,不對勁,十分不對勁......唔——
第50章 不要撒謊
江祐崢怔了怔,驀地縮回手:“才沒有。”
陳霆箍著他的腰,逼近他臉頰:“那你在想什麽?”
他們呼吸交融,江祐崢眼睫眨得飛快:“我沒想什麽。”
“不要撒謊。”陳霆甚至纏住他的腿,握著他的手腕抵在床上,似引導又似誘惑,“你想做什麽直接告訴我。”
江祐崢呼吸失了節奏,他知道,自己又被陳霆輕易拿捏了,他心裡想的那些事,陳霆總是能輕而易舉猜出來。
於是他放棄了抵抗,反正黑燈瞎火的,陳霆也看不到他表情。
“我以為...你要做...”
江祐崢說得很小聲,可再小的聲音在這樣的環境中也會變得尤其大。
說完江祐崢還是感到很羞恥,將大半張臉埋在枕頭裡。
“嗯。”陳霆把他的臉掰過來,他聽到陳霆說,“我是想。”
江祐崢頓了下:“那你怎麽...”
“我怕你太累了。”陳霆一邊說著,一邊摸索著解開了他的睡袍帶子,“畢竟一回來就想睡覺。”
布料摩擦的聲音在房間響起,陳霆利落地扒去他的睡袍。
“你幹嘛?”江祐崢赤裸裸地躺在被子裡。
陳霆吻住他的唇,用行動告訴江祐崢他想幹嘛。
兩人在被子裡吻了一陣,江祐崢實在喘不過氣,掙扎著將頭伸出被窩,陳霆緊跟著吻他的脖頸。
“不是不做嘛...”江祐崢抓著他的頭髮,暈乎乎道。
陳霆將兩件睡袍扔到地上,沙啞地說:“是你邀請的我。”
帶來的五盒套還是消耗了一個。
運動後的江祐崢總算是耗盡了今天僅剩的一點力氣,靠在陳霆懷裡沉沉地睡了過去。
為了保證白天的行程不受干擾,剩下幾天,兩人每天晚上都提前兩個小時回酒店,洗澡,做愛,睡覺,在返回的前一天剛好用完第五盒套。
江祐崢望著晃動的天花板,想著自己計劃得真好,連套子都準確到了個位數。
2號那天,江祐崢直接從川西坐高鐵返回,到家的時候剛好十一點多,吳惠芳和江國華已經做好了午飯,就等著他回來。
一家人邊吃邊聊著天,江祐崢將這幾天在川西的見聞分享給二老,他們笑著聽他說,偶爾問兩句,江祐崢覺得自己用語言無法形容那番美色,便翻出相冊給他們看。
吳惠芳和江國華湊在一起看照片,說這麽多年過去,川西的風景還是跟以前一樣好,自然而然地勾起了一些回憶。
吃完後,三人轉戰客廳喝茶,江國華前段時間新入手了一套茶具,說是經某位國學大師之手製得,頗有一副想在二人面前展示一番的樣子。
江祐崢對此也是頗有經驗,把老父親哄得呵呵直笑。
吳惠芳還在看他的相機,似乎很感興趣,江祐崢也就沒放在心上,和江國華聊起了茶葉。
“誒。”吳惠芳眼睛一亮,把相機拿過來給江祐崢看,“這個帥哥是?”
照片中儼然是他和陳霆的合照,兩人在碧綠的湖泊邊親密相擁,身後是巍峨的雪山和湛藍的天空,他將墨鏡推到腦門上,笑眯著眼靠在陳霆懷裡。
這張照片還是委托路人幫他們拍的。
江祐崢表情有片刻的僵硬,接過相機,假裝鎮定地說:“哦,就是跟我一起出去旅遊的朋友。”
“只是朋友?”吳惠芳瞧著他的表情,顯然沒信他的話。
之前跟徐洲交往時,他沒有刻意向他們隱瞞,也沒有刻意說明。但江祐崢能感覺得到,兩人是知情的。
後來和徐洲分開時,吳惠芳還有意無意地問他:“怎麽最近沒見著小徐跟你一起?”
江祐崢記得當時自己說:“沒一起玩了。”
後來吳惠芳就沒再提起這事。
江祐崢一時沒出聲,空氣陷入詭異的沉默。
江國華端著茶葉,輕輕吹著,也不喝。
吳惠芳也不著急,江祐崢不說話她就耐心等著,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江祐崢將相機關上,因為用力,拿著相機的手指指尖都有點泛白。
“媽...”江祐崢斟酌著開口,思考著怎麽才能優雅地掀開與父母之間的那層窗戶紙。
“其實我...”
“我知道。”吳惠芳打斷他,歎了口氣,跟江國華對視一眼,“我跟你爸也不是那種封建傳統的人,就是希望你開心快樂。”
江國華把吹了半天的茶水飲下,嘖了下嘴,把茶杯放回台面。
“我時不時的也了解了下你們這個圈子。”吳惠芳皺了皺眉,似乎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描述,“就是感覺有的還挺...出乎意料的?”
江祐崢自然知道網上對於他們這一群體的形容,解釋道:“媽,我們不是那樣的,就是跟大家一樣的正常的人。”
“我當然知道。”吳惠芳對他笑了下,“你我肯定是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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