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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胸口化成一團水,隔著薄薄的兩層衣料,兩顆心臟同頻共振。
“咳咳。”
江祐崢倏地抬眼,那個年輕警察正站在前台盯著他們。
“不早了,沒事就趕緊回去休息。”警察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只是看向江祐崢的眼神卻很是複雜。
江祐崢從陳霆懷裡出來,垂下視線,不好意思看他。
警局門口停了輛警車,沒開燈,陳麗母子坐在車裡,見他們出來了,王鑫傑透著車窗招呼他們上車。
駕駛座上的人是李叔,不知跟陳麗聊了些什麽,陳麗此刻狀態好轉許多,說著自己跳廣場舞時的一些趣事。
開車就幾分鍾的路程,陳麗和王鑫傑下車後,車內便安靜下來。
陳霆靠在江祐崢肩上,輕輕捏著他的右手手指。
李叔看了眼後視鏡,車子兩個轉彎後停在燒烤店門口。
“謝了,李叔。”
兩人準備下車,前面的李叔忽然道:“等等。”
李叔把車頂的燈打開,扭過身看向陳霆,似乎在思考什麽。
“陳瑋的情況比你知道的還要嚴重一點。”
陳霆面上毫無波瀾,好像就在談論一個與他毫無關系的陌生人。
“別再三天兩頭打架了,”車內的燈光照得李叔臉上的皺紋越發深刻明顯,“好好照顧你小姑和弟弟。”
“我知道。”陳霆說,“謝謝。”
燒烤店裡生意正好,林弦櫟穿梭在各個餐桌間傳菜,沒有看到兩人路過。
江祐崢的手不能沾水,好在今天早上起來時洗過澡,簡單洗漱後他便躺到床上。
沒過一會,陳霆擦拭著頭髮從洗手間出來:“還沒休息?”
江祐崢把手機放到一邊:“等你。”
陳霆把毛巾放到一邊,拿出吹風機吹頭髮。
吹風機功率很大,極強的噪聲後是過分的安靜。
房內只剩床頭一盞燈開著,陳霆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撫摸江祐崢的左手。
“不準再有下次了。”
江祐崢手指蜷了蜷,讓陳霆上來躺好,他依在陳霆肩上,隨意地活動了下手指:“也沒那麽嚴重,我現在已經感覺好多了。”
“而且你上次傷著手不也很快就好了。”江祐崢掰開他的手,光滑的掌心已經恢復如初,“而且你一點疤都沒有。”
“所以我這個真的就是一點小傷,應該過兩周就——”
陳霆捂住他的嘴,手掌幾乎蓋住他下半張臉。
江祐崢眨眨眼。
陳霆逆著光,黃色燈光隻隱隱勾勒出他的側臉,和肩上深墨色的鎖鏈。
“我是說擋在我前面。”陳霆緩慢地,認真地說,“不準再擋在我前面。”
江祐崢眉心輕輕擰起,拉下他的手:“為什麽不可以?”
陳霆:“因為我會擔心,你受傷,我會心疼。”
“那我也擔心你,”江祐崢說,“你受傷了我也會心疼。”
他們對視著,在這件事情上誰也不肯退一步。
“我習慣了。”陳霆說,“但你不一樣,你安安全全地來,就應該好好地離開。”
“那你呢?”江祐崢脫口道。
“你就從沒想過自己的安全嗎?”
“你要是出了事,你覺得我會好過嗎?”江祐崢難得強勢,他知道陳霆是在乎他的安危,可是他不明白為什麽陳霆不考慮他的感受,如果今天他不把陳霆推開,不去擋這一刀,他都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
“如果有下次,我還是會去這樣做。”江祐崢語氣堅決。
陳霆抱住他,終是率先低頭:“不會再有下次了。”
江祐崢掙開他的手,心裡有一股火在燒,他感到很熱,索性掀開被子,跨坐到陳霆腿上。
“憑什麽不準我做,你要是傷著哪了怎麽辦?我的心不是肉長的嗎?難道不會痛嗎?”
“對不起。”
陳霆握住他的手,任他怎麽甩都不肯松開:“是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我的錯。”
“別生我氣好嗎?”
“江老師,”陳霆湊過來吻他,“我保證以後都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剛才的話是我考慮不周,是我太自私了,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
江祐崢扭過頭,陳霆就貼著他的臉頰繼續說:“我跟你認錯,好嗎?”
陳霆氣息溫熱,弄得江祐崢臉上癢酥酥的,他往旁邊避了避,陳霆卻緊追著上來繼續吻他。
兩隻手被他輕輕禁錮著,陳霆一壓他的背,他就不得不朝陳霆懷裡倒去。
身下的人還在討饒,一句接著一句灌進耳膜,一聲比一聲更讓人酥麻。
“好了別說了,”江祐崢耳廓發熱,他耳朵本就敏感,哪裡受得了這樣撩撥。
陳霆騰出一隻手抬起他的下巴,與他接了個綿長的吻。
第46章 以後跟我叫小姑吧
江祐崢被吻得得有些乏力,趴在陳霆胸前,耳邊是他的心跳。
“撲通——撲通——”
每一下都結實地撞入耳中,江祐崢摸了摸自己胸口,發覺陳霆的心跳得快一點。
陳霆輕撫著他的背,問他:“怎麽了?”
“為什麽你心跳比我快?”
陳霆手順著他背脊往下:“你說呢。”
一陣酥癢順著脊椎往上,他扭動身體逃避:“好癢。”
陳霆手掌落在他臀部,沒再繼續動作。
江祐崢重新枕在他胸前,像小貓那樣抬起眼,燈光照得他眼底幽亮。
“陳霆。”江祐崢輕聲問,“你覺得跟我在一起開心嗎?”
“開心。”
那我們永遠在一起吧。
江祐崢想說,但是沒有說出口,他眨了下眼睫,視線停留在陳霆的唇上。
“在想什麽?”陳霆問。
江祐崢搖搖頭,露出笑容:“沒什麽,就是感覺還有點沒緩過來。”
陳霆將被子攏緊,使他們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我一直都在。”
江祐崢把被子扒開一條縫:“別太緊了,有點熱。”
調整了一個兩人都舒服的姿勢,陳霆撈過江祐崢的手在嘴邊親吻,忽地問:“王鑫傑告訴你了嗎?”
江祐崢遲疑:“告訴我什麽?”
“以前的那些事。”
江祐崢沒有立刻反駁,也沒有立刻承認,過了足足有十來秒的時間,他才問:“你怎麽知道?”
陳霆捏了捏他的臉頰:“江老師,我們每天呆在一起,我一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在想什麽。”
江祐崢:“這麽明顯嗎?”
陳霆勾了勾唇:“別人可能看不出來,但在我這裡很明顯。”
“好吧。”江祐崢乖順地趴回去,蹙了下眉,“那你別跟他說,畢竟我答應他不給你說的。”
“放心,我跟他說這些幹什麽。”陳霆說,“其實你想知道的話可以直接問我。”
“我只是覺得,如果你想告訴我了,自然就會跟我說的,是吧?”江祐崢問,“就像上次那樣。”
陳霆讓他側躺在自己臂彎裡,這樣好接吻:“是。”
“那後面你打算怎麽辦?”江祐崢問,“萬一他再去賭...”
“不會了。”
陳霆:“他要去戒毒所,後面應該也出不來。”
江祐崢一愣:“你是說他...”
江祐崢回想起幾個小時前男人的模樣,臉頰瘦削得不正常,雙眼凹陷無神...
“這樣的結局對他來說挺好的,”陳霆平靜地說,“出來也是危害社會。”
江祐崢抱住他的腰:“那我們以後都不談他了好不好?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就當他沒有存在過,以後我都陪著你。”
陳霆眼底彌漫著笑意,低下頭吻他:“好。”
他們輕輕地吻,慢慢地聊,誰都沒有睡意。
四月的天氣對人來說很是舒適,不冷不熱,沒有惱人的蟬鳴,只有泥土和鮮花的芳香。
江祐崢沒由來地想起來福泉的第一天,那時候誤把陳霆認作地頭蛇,何曾想到半年後他們居然睡到了一張床上。
“陳霆。”
“嗯。”
“你不好奇我的事嗎?”
“好奇。”陳霆似乎笑了一下,“但是我感覺我能猜出來。”
“這麽自信?”江祐崢來了興趣,“那你猜猜看。”
“猜對了有獎勵嗎?”
江祐崢:“你想要什麽獎勵?”
陳霆埋在他耳旁低語了幾句。
江祐崢臉頰發燙:“你怎麽一天到晚盡想這些事?就不能乾點正事?”
“抱歉,我看到你真的忍不住。”陳霆摟著他問,“所以能夠滿足我嗎?”
“不要。”陳霆說得這樣自信,江祐崢倒有些心虛了,畢竟他的人生經歷確實簡單,簡單到一張簡歷就能蓋完,要是真按陳霆說的那樣來,那周一他就可以直接請假了。
“逗你的。”陳霆刮了下他鼻子,“江老師是個幸福的小孩,以前是,以後也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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