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火_南君【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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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縱火》作者:南君【CP完結】

  簡介:

  他是一個縱火犯,在我心裡到處點火

  混了很多年的地痞流氓x大學剛畢業的支教老師

  出租屋文學/攻是老流氓/一步步誘拐

  ——

  大學畢業那年,江祐崢前往偏遠山區支教,然而到的第一天,他就惹上了這裡的地頭蛇。

  更不巧的是,他與這位地頭蛇大哥還是鄰居。

  小破居民樓的隔音並不好,某天夜裡,江祐崢實在受不了隔壁的動靜,鼓足勇氣敲響了地頭蛇的門。

  地頭蛇大哥光著膀子來開門,嘴角叼著煙,胸口還有幾道剛被抓出來的新鮮傷痕。

  煙圈吐到江祐崢臉上,陳霆語氣不耐:“有何貴乾啊,江老師?”

  他竭力保持語調平穩:“你好,現在已經半夜兩點了,你們動靜是否可以小一點?”

  陳霆歪頭,玩味地看他:“怎麽,你聽到了?”

  視線似有若無地往下面掃。

  江祐崢手指緊了緊,正色道:“如果你們再這樣,我就要報警了。”

  聞言,陳霆隻懶散地側過身,趕走了屋裡的人。

  他今天如此好說話,倒讓江祐崢感到驚訝。

  正準備說聲謝謝緩合氣氛,誰料下一秒,他就被一把拉住抵在了門板上。

  陳霆的手貼著他的腰,尼古丁的味道溢滿了他的鼻腔。

  “江老師,你把人趕走了,總得賠我吧?”

  江祐崢何時見過這樣的大場面,腦子登時宕機。

  是“陪我”,還是“賠我”?

  好像...差不多是一個意思。

  標簽:年上、HE、市井、酸甜、超正直的學霸受、超想上受的流氓攻、老牛吃嫩草

  第1章 完蛋了

  “前面還有五分鍾就到地兒了啊,大夥收拾好東西,準備下車了——”

  江祐崢頭點了一路,終於在一處彎道被往外一甩,磕上車窗,直接給他乾醒了。

  耳邊一片嘈雜,什麽聲音都有,播報員站在車頭,手裡拿著小蜜蜂,操著一口地道的方言招呼眾人做下車準備。

  旁邊的老大爺正在打電話,老年機的音量被調到最大,裹挾著“沙沙”電流聲,溢出另一頭老伴斷斷續續的話語。

  江祐崢手肘支在窗欄上,倦然地揉了揉額頭,閉了閉眼。

  昨晚難得失眠,兩點多才睡著,今天五點起來趕高鐵到淮豐縣,接著又是3個小時的大巴,他困得一上車就睡著了,直到現在才勉強睡醒。

  江祐崢活動了一下睡得僵硬的脖子,調整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靠著背椅,望向窗外的街景。

  車子已經駛到鎮上,此時是下午三點,太陽正大,街上人不多,緩慢地貼著牆根的陰涼地挪動,臨街的店鋪都開著,不時能見到一兩個老人坐在店門口慢悠悠地搖著蒲扇,是與城裡截然不同的節奏生活,光是看著就令人昏昏欲睡。

  倒是跟之前培訓時介紹模樣大差不差。

  福泉鎮位於淮豐縣最南端,算是南邊五個鎮裡發展最好的,有幼兒園、小學、中學,周邊鎮的孩子都集中在這裡上學。

  有了學校自然就有了經濟,沿路攤販不少,車子經過時還能看到幾個擺攤用的小推車,零散地堆在校門口,可以想象放學時這一條街得有多熱鬧了。

  江祐崢望著外面,心情竟隱隱有點期待這一年的生活。

  大巴在站點停下,他被一群大爺大媽們擠在中間推搡著下了車。

  盛夏的農村充斥著知了聲嘶力竭的鳴叫,也不知是藏在哪,叫聲大得刺人耳膜。

  拿了行李箱,江祐崢站著喘了幾口氣,車上的空氣不僅悶,還有混著汗液的酸臭味,現在一下車,他頓覺呼吸都清新了不少。

  滾熱的空氣中彌漫著青草和泥土特有的味道,很難用語言描述,但並不難聞,只是再次提醒江祐崢,他已經確確實實離開了錦江。

  簡單休息片刻,他點開房東的微信,查看出租屋的具體位置。

  小鎮上好多地方沒傳上網,自然就沒法導航,江祐崢只能憑借著幾張照片四處找方向。

  可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方向感很好的人,繞了十分鍾後,他成功把自己繞到了另一條陌生的街道。

  江祐崢尋了個蔭涼地,靠著行李箱,撥通了房東電話。

  “喂?哪個?——三條碰一個!”

  電話那頭很吵,乒乒乓乓,還有機器運行的動靜。

  江祐崢拎著領口扇了扇風,幾個小時沒喝水的嗓子有些乾:“阿姨您好,我是江祐崢,昨天在微信上跟你聯系過的。”

  對方過了好幾秒才回他:“哦哦哦,小江啊,你到了邁?找得到路不?要不要我叫人來接哈你誒?”

  七月份的太陽正火辣,這才下車沒一會,江祐崢額上已經布滿了汗水。

  “我剛繞了一圈,好像真沒找到路。”舟車勞頓幾個小時,他已經放棄了客套,有人來接最好不過。望著街道上空交錯相纏的黑色電線,他道:“可能真的得麻煩阿姨來接我一下了。”

  “沒得事沒得事,這樣小江,我推給你個微信,你加一哈他,叫他帶你棄哈。”房東熱情道,許是聽他一直講普通話,於是也卷起舌頭並不太熟練地說,“有撒子問題也可以給他說,是一樣的。”

  “好,謝謝阿姨。”

  掛了電話,一個微信名片被推過來。

  昵稱只有一個“T ”,頭像是一隻用幾根線條勾勒出的簡易小狗。

  他第一時間發了好友申請,並備注了是租客,現在找不到路,在線等待救援。

  等了大概十分鍾,申請都沒有通過。

  江祐崢鬱悶地又撥了房東的電話,但這次沒有打通。

  再等了好幾分鍾,兩頭依舊都沒消息。

  “知——”

  躲在樹上的知了又開始發力了。

  江祐崢就著手機給自己扇風,望著馬路上太陽投下的光痕,似乎還能看見空氣中流動的熱氣。

  他突然後悔昨天拒絕了吳惠芳女士說要開車送他來的邀請。就算慢一點,也比折騰一路要強且無處可去強。

  手機毫無動靜,反覆安慰自己幾遍後,江祐崢深呼吸幾口,假裝平靜地拖起行李,一邊走一邊拿著照片到處問。

  直到跟最後指路的大叔道完謝,江祐崢終於看到了照片裡的那條街道,他重重松了口氣,激動得眼淚差點落下。

  可這口氣還沒松完,就被他重新吸了回去。

  鎮上房子都是樓梯房,最高的也就七八層樓,樓梯口通常在街邊商鋪旁的一條小巷裡,又深又窄。

  出租屋必經的入口旁是家燒烤店,而此時此刻,一群人正在門口...打架?

  總之就是完美擋住了他進入的路。

  江祐崢站在馬路對面的一棵槐樹下觀望,這群人少說有十四五個,紅毛綠毛黃毛,光膀子上全是烏漆嘛黑的紋身,褲子到處都是洞,就差貼個“hei社會”的標簽在臉上了。

  鐵棍碰撞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摻雜著此起彼伏的悶哼和哀嚎,桌椅被打散了幾張,斷裂的木板變成武器,被人拾起毫不客氣地招呼到其他人身上,很快就見了紅。

  剛才的疲憊褪去,江祐崢登時精神起來,看了看周圍想問問情況,可此時這條街卻神奇地一個人都沒有,連剛才給他指路的大叔都已然沒了蹤影。

  他知道小城鎮可能會有點亂,但他沒有想到這群“hei社會”居然膽大到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鬥毆,活了整整22年,他還是第一次親眼見這種慘烈的場景。

  作為新時代遵紀守法好青年,未來優秀的人民教師,江祐崢拽緊行李躲在樹乾後,果斷地撥打了110。

  警察趕來期間,江祐崢偷偷點開攝像頭,點了錄像。

  仔細一看,這場架勝負似乎早已分明,基本是其中一方死壓著另外幾個人打,這幾人抱頭鼠竄,不時反抗,更像垂死掙扎。

  江祐崢突然注意到屏幕中最後面的那個男人,他全程坐在店旁的一張塑料椅裡,慢慢地抽著煙,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男人上身隻穿了一件黑色無袖背心,露出古銅色的皮膚和結實有力的雙臂,下面是灰色短褲配拖鞋,整個人氣質懶散,兩條腿隨意岔開,看戲那樣看著他們。

  像是感應到什麽,男人突然朝這邊望過來,與江祐崢在屏幕裡對上視線。

  江祐崢心裡“咯噔”一聲,手機差點沒拿穩掉到地上。

  他條件反射抬眼望去,正好隔著一條街的距離撞進了男人眼裡。

  男人眯了眯眼,煙拿在手裡也不吸。

  離得太遠,江祐崢並不能清楚地看到男人的眼神,可僅僅只是男人一動不動望著他的動作,也令他頭皮發麻。

  明明是大熱天,太陽還在當空照的盛夏,江祐崢卻感覺到一股涼意從腳後跟順著背脊爬了上來。

  幾乎是下意識地,他著急忙慌地收了手機,收緊了抓著行李箱的手,腦子告訴他趕快跑,可生理上卻一動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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