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愿意和我成为真正的夫妻吗?
祁凉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落雪:“当年在昭狱时,被人搜去烧了。”
谢清渺“噗嗤”一声笑出来,故作轻松地拍了拍心口:“烧了才好,不然,真要被你拿着账本追着讨债,我可招架不住。”
祁凉眼底漾起细碎的笑意,目光落在她带笑的眉眼上,“你当年骗我说,你叫碧落。这笔账,还没跟你算呢。”
谢清渺仰起头,眉眼间褪去了主母的端庄,尽是少女的娇俏,“你不也骗我说,是贩米的齐公子么?我的齐公子。”
尾音还未落地,祁凉忽然伸手,趁她不备抢走了她手里的画本。
谢清渺反应过来,伸手就去夺,“还给我!”
指尖刚要触到书页,一双温热的大手忽然揽住她的腰,轻轻一带。她身子一轻,瞬间失去重心,惊呼一声,已稳稳落入他怀中。
腰间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温柔。鼻尖萦绕开清冽的雪松香气,混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将她整个人密密实实地包裹住。
她下意识抬头,正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暖阁的炭火,也映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呼吸交缠,带着彼此身上的温度,在咫尺之间轻轻拂动。
谢清渺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带着耳垂都变得滚烫。她想挣扎着起身,腰上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祁凉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早已化作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声音低沉得像浸了蜜,“当年的账,夫人想怎么还?”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来一阵微麻的痒意。谢清渺的心跳得更快了,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只能任由那雪松香气缠绕着。
祁凉的目光从她泛红的眼角滑到微张的唇瓣,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低下头。
距离一点点缩短,他鼻尖的温度先落下来,轻轻蹭过她的,带着清洌的松香,像雪后初晴的风。谢清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眼帘轻轻合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下一刻,他的吻落了下来。
暖阁的炭火在他们交缠的呼吸里燃烧得愈发旺盛,映得两人的脸颊都染上薄红。谢清渺起初还有些僵硬,后来便渐渐放松下来,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陷进他浓密的发间。
不知过了多久,祁凉才稍稍退开些,额头抵着她的,气息微喘,眼底像落了星子,亮得惊人。
“景初”她低唤他的小字,声音里带着未散的喑哑,“这笔账,算销了么?”
谁知又被他往怀里揽了揽,他低沉着声音,带着炽热的呼吸喷在她颈间,“不够。”
祁凉揽着谢清渺的腰,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她衣料下温热的肌肤,以及那急促的像要跳出来的心跳,和他自己的心跳声共振着。
“你愿意和我成为真正的夫妻吗?”他的语气带着炽热的期盼,像握着毕生所求的珍宝。
谢清渺埋在他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吟,却清晰地传进他耳里,像一滴蜜落进心湖。
他抬手,轻轻抚开她汗湿的鬓发,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颤,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几分。
轻吻落下,两颗炽热的心,逐渐重叠在了一起。
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小雪,簌簌落在窗棂上,像温柔的絮语。
暖阁里的炭火噼啪作响,将这一室的温柔,烘得愈发绵长,仿佛要漫过岁月的河,一直淌到天荒地老。
梧桐院里,春桃坐在檐下的石阶上,看着张嬷嬷拿铁铲给那棵枯败的梧桐树除雪。她不由得嘟囔:“这树都成这样了,明年开春能不能发新叶还两说呢,嬷嬷何必费这劲。”
张嬷嬷直起腰,拍了拍身上的雪,笑道:“这树是祁家先祖开府时亲手种下的,陪着荣国公府走过百年。当年祁家遭难,它就跟着蔫了,叶子落得比谁都快。如今夫人嫁进来,府里渐渐有了往日的生气,这树啊,开春指定能冒出新叶来。”
春桃被她说得笑起来,“照嬷嬷这话,夫人倒成了国公府的福星了。”
张嬷嬷没接话,只是望着光秃秃的枝头出神,喃喃道:“明年开春,一定会发新芽的。”
话音刚落,怀安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手里捧着个油纸包,里面的糖炒栗子冒着白气,甜香漫了半院。他刚要往檐下走,却被张泉拦了去路。
“欸,上次我可帮了你大忙,总该表示表示吧?”张泉说着,自顾自伸手抓了一大把栗子,塞进袖袋里,“吃你几颗栗子,不过分吧?”
春桃在一旁看得气不过,弯腰抓了把雪,捏成个团就朝张泉砸过去,“让你欺负人!”
雪团砸在张泉背上,他“哎哟”一声回头,瞪着春桃,“这丫头,我吃他的东西,关你什么事?”
又转头冲怀安挤眉弄眼,“瞧瞧,这就开始护着你了?”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往春桃那边瞟,“唉,怀安你一身武艺,到头来还得靠个小丫头护着,啧啧……”
春桃脸一红,又抓起个雪团丢过去,这次却被张泉灵巧躲开。
“嘿,你这丫头看着年纪不大,撒泼的本事倒跟我家那赌鬼婆娘有得一拼!”
张泉指着怀安笑,“你到底啥眼光,偏喜欢这烈性子的?”
“我……”怀安被戳中心事,脸“腾”的红透了,像被夕阳染过。
他偷偷转头看向檐下,春桃刚好也抬眼望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像被烫到一般慌忙移开视线。春桃脸颊烧得厉害,猛地站起身就往院外跑,没留神撞上了刚进来的长明。
长明见她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愣了愣,“春桃姐,你这是病了?脸怎么这么红?”
春桃没应声,拨开他就往外冲,裙角扫过石阶,带起一阵风。
长明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等他走到院里,看见怀安也红着脸站在那儿,更惊讶了。“怀安哥,你也脸红?难道你们俩都病了?”
张泉在一旁啃着栗子,闻言重重叹了口气。“这小子,白长这么大,啥都不懂!”
张嬷嬷放下铁铲,笑着摇头,“长明自小跟国公爷一同长大,先前老国公连院门都不让他多踏出去,哪里懂这些儿女情长的弯弯绕绕。”
张泉剥了颗栗子扔进嘴里,含糊道:“嬷嬷不说我倒忘了,当年老国公和国公爷待长明是真亲,亲得我都差点以为,他是老国公在外头的私生子,怕老夫人动怒,才以下人的名分留在府里的。”
话音刚落,就见怀安猛地瞪了他一眼,张泉忙摆手,“哎哎,我瞎猜的,当不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