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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洗漱完在沙發上坐下,耳邊落下一道陰影,江斬月想了想又挪開手。
“怎麽了?”桑凌轉頭。
“你的頭髮……有點亂……很亂,但我隱約記得,你好像不喜歡別人摸你頭髮。”
桑凌看著江斬月的眼睛,她按著沙發,緩慢湊近,輕輕側頭,頭頂主動放到江斬月的手心:“你是別人嗎?”
江斬月愣了一下,壓著不服帖的發絲,手沒有離開,順勢摩挲著桑凌的臉。
“我可以不是嗎?”江斬月問。
她們對視,桑凌沒有回答,一寸一寸地挪,直到攀上江斬月的脖子。
她不知道喜歡是這樣的,會讓人食髓知味,恨不得黏在對方身上。
又或者,是外面那些危機將整座城市壓得喘不過氣,加重了這種眷念。至少這一方小小的空間裡,她暫時不需要考慮那些討厭的困難。
她不太想踏出這扇門,舍不得江斬月又站到她的對立面去。
“這麽久不回去,不要緊嗎?”桑凌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微啞,懶洋洋的。
“我可以自由行動。不太有人管我。”江斬月看了眼時間,“不過今天九點有個戰事演練。還有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桑凌重複了一遍,不滿意地撇嘴,“好短。”
江斬月沒有放手,她的指腹從桑凌的耳後滑過,停在那道疤痕上:“還疼嗎?傷口。”
桑凌沒有躲開,偏過頭,讓那道疤痕完全暴露在江斬月的指尖下:“有時候會疼,受傷的時候。”
江斬月的眼裡閃過不加掩飾的心疼,想起兒時往事,低聲說:“焦油城以後,一定不會是現在這樣。”
桑凌愣了一下,哈哈笑起來:“那我們還需要努力。”
她的雙手松松地搭在江斬月的後頸,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扎著的碎發。然後她歪著頭,目光從江斬月的眼睛滑到太陽xue ,又在耳畔搜尋。
“我從風隊長那兒看過你的掃描檔案,你的頭骨受過傷,那你疼嗎?”
江斬月的呼吸一頓:“沒什麽事,已經好了。”
“怎麽傷的?”桑凌不依不饒,環在脖子上的手臂收緊了一點,將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又縮短了幾厘米。
“在糾察隊的時候,拚命創下功績,追捕一個反社會自殺襲擊者,用身體擋了一顆炸彈。”
桑凌睜大眼睛,又心疼地揪起來:“為什麽要冒這種險?”
江斬月頓了頓,偏開頭:“那時候我媽媽剛離世,沒有想為之活下來的人。”
她突然講起屬於她的過往,桑凌沒有立刻接話,從寥寥數語裡窺見一段孤獨的道路。
桑凌伸出手,手指沿著帽簷劃了一段距離,心口酸疼。她沒有再追問往事,不如往前看吧。她笑起來:“那現在呢?”
“現在?”江斬月也露出笑容,把臉輕輕埋進桑凌溫暖的頸窩,“現在有太多想為之活下來的人,所以要努力活下來。”
呼吸落在頸間,沿著臉頰往上,江斬月側著頭,帽簷與桑凌錯位,眼中帶著未散的朦朧:“比如你。”
桑凌蹭了蹭江斬月的鼻尖。
她忽然明白江斬月為何總關注她的傷口,喜歡,就會心疼對方已經結痂的傷口。
桑凌重新摟住江斬月的脖子,身體微微後仰,看著江斬月的眼睛。
她不再一心追問關系,要比江斬月更熱烈,更先一步地說出:“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江斬月。”
江斬月眼睛裡倒映著一種被從內而外照亮的、柔軟的光芒。又笑桑凌的認真和笨拙,殺了那麽多人,過分的事也對她做了,怎麽在這種事上倒顯得可愛。
江斬月更平和,更鄭重,輕聲說:“我愛你。”
桑凌的眼睛瞪大了一瞬,伴隨著喜悅湧上來的還有不服氣:“表白要說愛!不行,那我要重說一次,我愛你!”
她在江斬月唇邊輕輕落下一吻,還覺得不夠表達愛意,手臂越收越緊,身體也移過來,江斬月抱著她的腰回吻,在漫長而潮濕的擁吻裡,桑凌被江斬月抱了個滿懷。
江斬月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挑撥,昨晚桑凌探索了新事物,樂不彼此在她身上驗證愛意,精力高得讓人怎舌,她全然無法還手。
可,愛是相互的,她們願意留下彼此的印記。
未散的情欲被一場交心重新點燃,桑凌無法克制地又變得頭暈目眩,她被江斬月抱在懷中,頭往後仰出弧線,靠在江斬月肩頭。江斬月的吻離開雙唇,在她得以喘息的時候,落在脆弱的頸動脈上。
穿得松松垮垮的背心已經堆出褶皺,往前跨坐所以被輕易分開。江斬月穩穩托著她,吻落在頸側,桑凌從不知道把後背交給江斬月並不會讓她覺得危險,反而是一股接一股更濃烈的渴求。
心旌神馳的時候桑凌曲起身子,想求饒,讓江斬月讓讓她。
她打架從沒求過饒,但和江斬月“交手”太容易求饒了,被江斬月親得說不出話時想求饒,承受不住的時候想求饒,坐著找不到支點時求饒。
她不像江斬月那麽能忍,聲音到了咽喉吞不下去的時候,便胡亂地哼哼,手繞到身後圈緊對方脖子,喊“江斬月”,喊“好姐姐”。
“好”和“姐姐”斷了節奏,變成滿意信號,呼出的熱氣和失去理智的聲音,好像成了新一輪的催化劑。她只能感受到江斬月抱她越來越緊,喘息同頻的那一刻,桑凌把江斬月的衣服紐扣又扯松了一顆。
“哈……”鼻息又到了桑凌的頸間,脖子上的監聽器好幾次被觸碰,不知道開關在什麽時候打開了。耳邊的和腦海裡傳來同樣的喘息聲,不用異能便有些過載的衝擊讓兩人都難以承受。
桑凌想遮住眼睛,又想遮住嘴。然而江斬月騰出手按住她,輕輕吻她眼角的淚珠,在耳邊安撫:“不用怕,隔音很好,喊出來。”
隔音確實很好,好到除了她們倆,都沒人會聽到彼此房間的動靜。
江斬月便知道了,桑凌不只是陰陽怪氣時會叫她好姐姐,動情的時候也會。
山崩地裂的快感悄無聲息地炸裂,余韻過後,身體的顫抖被細密的吻安撫,緊緊相擁直到灼熱減退。
桑凌轉了個方向,看到江斬月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雙腿。
桑凌低頭看了一眼,豎起眉毛:“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早知道先不穿軍服了。”
白色作戰服的褲腿上氤氳出大片水漬,格外明顯,要清洗乾淨,烘幹才能出門。
桑凌看了一眼便又驚又憤地移開了目光,又伸手去堵江斬月的眼睛。
然而手不是乾燥的,觸碰到的濕度又驚起一股新的顫栗。江斬月手臂重新收緊,腰腹相貼,兩道身影重重陷進沙發。
桌上的早餐一點未動,更能填飽口腹之欲的感情在清晨七點,井噴般爆發。
江斬月離開時,扔掉了冷掉的早餐。
“這裡的條件還是太簡陋。”她微微抬起頭,目光裡的溫柔還未褪去,“等這裡的事結束,我會重新給你準備好吃的。”
作者有話說:別鎖我了,都是脖子以上的親親。
年輕人身體就是好啊,還是兩個高精力人士。
小情侶第一次探索比較純情(純情嗎?),總之好健康哦,好久沒寫這麽健康的感情了,老母親欣慰。
關於異能play福利番外再寫,不會放正文。
第134章
“什麽事這麽開心?”
桑凌坐在會議室裡,已經維持著迷之微笑良久,從踏進應急中心開始,嘴角的弧度就沒收住。
花隱霧終於忍不住了,推了推她的肩膀詢問原因。
桑凌歪斜地坐著,手撐著腦袋傻樂:“我見過江斬月了。”
孟無黯斜倚在椅子上, 瞥了她一眼:“見到江斬月值得你笑得見牙不見眼?沒出息。”
哪裡沒出息?她很有出息!
桑凌懶得跟孟無黯計較,撐著腦袋,指尖無意識地摸著耳後的皮膚,又想起江斬月摸她的指腹。
但這些怎麽能往外說呢,算了算了,她伸出兩根食指,試圖把嘴角的弧度壓下去,但是根本壓不住,索性放棄。最後隻解釋為:“我拿到情報了。”
“真的啊?!”花財拉住兜帽的兩根繩子,讓自己的臉只露出一絲細縫。她真信了桑凌的鬼話,從角落裡挪過來, “什麽情報這麽開心?是我們可以去搶軍隊的服務器了嗎?”
孟無黯的目光落在桑凌的側頸,可疑的紅暈一直延伸到領口,桑凌也沒掩飾,大大方方地暴露著。
過來人孟無黯促狹一笑, 呵,年輕人。
她沒點破,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說吧,什麽情報。”
今天的會議秦鷹獵也在, 之前維系的生意往來已經斷聯,秦鷹獵過來一起想辦法。
桑凌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拉回來。
“江斬月和我交流了處境和情報,她著重說了兩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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