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博宿敵怎麽是我同事啊_椒鹽橘【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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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凌變本加厲地猛地一推,將江斬月狠狠撞在斷牆上。

  接著,雙雙墜向裂口。

  砰——

  江斬月的後背重重撞向木門。

  [裂空]留下的空氣褶紋消散,她們消失在斷牆那頭,出現在五福街的租房門外。

  桑凌還扯著她的衣領,距離更近,近到江斬月能看見桑凌睫毛上懸著的雨珠,近到桑凌呼出的熱氣落在她的耳邊。

  呼吸交纏的距離裡,桑凌微微偏了偏頭,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江斬月。”桑凌的聲音帶著顫抖的尾音,“你舍得來見我了?”

  那分明是委屈的質問,連故作囂張的語氣也掩飾不了。

  “嗯。”江斬月伸出手,將質問她的人輕輕擁抱。

  可她低估了這個舉動的副作用,克制太久的思念,在觸碰到對方的一瞬便聚成了烈火,烈火點燃情欲,無法收場。

  她不願再放手,深夜的走道漆黑一片,桑凌呼吸急促,竟先一步欺身壓上來。

  可能是機會太過難得,可能是彼此心知肚明只差宣之於口,愛欲比剖白更先到來,她們心照不宣地靠近,鼻息相聞,江斬月手伸到背後,識別指紋後壓下了門把,桑凌隨她跌入室內。

  門被閉合之時,桑凌的呼吸逼得更近,帶著輕顫的氣音質問她:“好姐姐,這次舍得邀請我進你家了?”

  江斬月聽到久違的稱呼,心跳紊亂,一時分不清桑凌現在是戲弄還是報復。

  她見過桑凌耳紅的模樣,本以為桑凌對她的觸碰、對她的貪念會無從招架。

  可她低估了殺手,桑凌離開她才幾天,這人好似學會了運籌帷幄、步步籌謀的掌控欲,偏又帶著玩鬧般的挑逗,湊上來,呼吸摩挲著她的耳朵。

  好癢,讓江斬月想躲開,可是她整個人被對方壓在牆上,明明那個小個子也沒多大的力氣,她卻不能動。

  也不能亂動,還有一把匕首抵在她腰間。

  桑凌還生她的氣,那把匕首沒有收回,半是委屈半是諷刺地問她:“怎麽不回答?你不是一直都在做理智的選擇嗎?怎麽回來了?”

  江斬月覺得如今還理智的是桑凌才對,情緒外露的殺手收斂著、清醒地看著她,她卻完全失去了判斷的能力。

  江斬月伸出手,撫上桑凌的臉頰,垂下的眼睫因為呼吸而不斷顫栗:“我想見你。”

  她想見她,想親吻她,她從未有過這種佔有的欲望,以至於想起來都難以啟齒。

  可所有的念想都凝聚於這句答覆,卻最濃烈地摧毀了桑凌僅有的理智。

  剛剛還打算戲弄她的桑凌,又先一步招架不住,呼吸一滯,跺了跺腳,收起了匕首。

  她怎麽那麽好哄,江斬月想,曾經那麽討厭她的人,怎麽願意被她輕易哄好。

  桑凌哼了一聲,蹭了蹭江斬月的掌心,呼吸已亂得一塌糊塗。

  腰間冰涼的刀尖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滾燙的手,桑凌隔著軍服抱著江斬月的腰,然後往上挪了一些。

  江斬月條件反射往後躲避,卻被牆壁擋住退路。

  “不喜歡?”察覺到她的躲避,桑凌語氣一冷,泄露了一絲攻擊性。

  不是,是太喜歡,太渴求,以至於被觸碰便難以招架。江斬月想要佔有,卻是桑凌更加主動,拽著軍服領口,欺身壓上來。

  身體的觸感柔軟,嚴絲合縫,桑凌的雙唇在她耳邊遊走,卻不落下,若即若離地從遊離到脖頸,到下頜骨。

  江斬月猜不到對方會在哪裡停留,也看不到。偏桑凌還要往前傾,像要擠進她的血肉,融為一體,似乎覺得還不夠親密,便本能地用膝蓋抵著她的膝蓋,然後交錯,從雙腿中間的空隙壓進去。

  江斬月壓不住唇間的聲音,不得不曲了下身,電流般的觸感沿著脊柱往上攀爬,險些讓她站不住。

  “別亂動了,別亂動了桑凌。”她輕扣著桑凌的側腦,指尖觸摸著留下的疤,輕聲請求。

  桑凌壞心思得逞,遊走的雙唇終於停止,在她的唇角落吻,輕盈的觸感相貼,隻一瞬,便挪開。

  江斬月情迷意亂,下意識往前挽留。

  桑凌輕哼著喘息,伸出舌尖,輕輕地舔了一下江斬月的唇珠,含糊,嘲弄,又抱怨似的用氣聲說:“好姐姐,你明明就很喜歡。”

  江斬月不想桑凌叫她好姐姐。

  但也不想桑凌停。

  可能對方說得對,她明明就很喜歡。

  桑凌的氣息太近,近到與她的溫度糾纏,那輕舔的舌尖退了一下,江斬月實在無法忍受年少者不知輕重的挑撥,主動傾身,強行撬開桑凌的唇齒,侵略領地。

  “唔。”不知道是誰喉間無意識溢出的歎息,失了理智,這次江斬月不再緩慢地折磨彼此,抬起手托住桑凌的後腦,穩穩地禁錮,然後狂熱地撬開雙唇,與濕熱的舌尖糾纏。

  桑凌失去了力氣,整個人壓在她身上,失控的心跳,同頻的起伏,讓彼此神智消失,灼熱的溫度上升,一直沿著玄關,蔓延到淋浴間……

  濕掉的頭髮纏繞在指尖,整潔的軍服有了褶皺,然後從領口散開。

  興致高昂的桑凌不得要領,偏又劍走偏鋒摸索出奇招,勾起陣陣壓製不住的欲望。

  細密的吻落在她淺色的眼睫,鎖骨,胸口的疤痕。又突然偏頭,雙唇貼著她的手腕。

  鼻尖蹭過青色血管之時,桑凌張口咬著手套邊沿,脫掉了被揉皺的手套。

  吻跳躍得太快,留下許多懸而未決的癢,得不到滿足的同時又挑起新的欲念,江斬月不得不弓身迎合,在失控的邊緣捧著對方的臉:“太陽,太陽……”

  江斬月有時喊太陽,有時喊桑凌……用一種從未有過的音調,重複喊她的名字。

  臥室的床單壓出褶皺,江斬月全身都被桑凌咬出印子,江斬月抵著桑凌的額頭垂下眼睫,她看到對方怔怔地看著她,失了神。

  或許是仍舊心有不甘,氣沒撒完,小殺手起了壞心,伏在她耳邊笑道:“好姐姐,你們永光城的人知道,執政官和反叛頭目私下裡這樣搞在一起嗎?”

  江斬月偏開頭不回答。

  她如何回答,明天還要帶著這一身瘀痕和太陽的味道,回到軍隊當她的指揮官。

  可是情欲無法控制,她沉浸在這一秒、這一分鍾和接下來的六個小時,無法自控。

  “喜歡嗎?”

  “喜歡嗎姐姐。”桑凌一遍一遍地問,是確定關系?還是確定舒適度,她自己也分不清楚。

  江斬月的“嗯”聲變得斷斷續續,或拉長的語調。是回答她的問題?還是情不自禁的反應,她也分不清楚。

  桑凌實在沉溺於江斬月的主動。

  那埋在冰冷雙眸下的情欲是壓製不住的岩漿,漫山過海,桑凌心如擂鼓,吻也漫山過海,心晃蕩蕩,像充水的氣球爆炸、破裂。

  她從沒有見過江斬月這副模樣,她見過她冷酷無情,見過她殺人,見過她帽簷下雙眸的鋒利,可她卻從沒有見過江斬月熱烈的渴求、輕柔的喘息,勾人心魄。

  她之前不愛聽江斬月“嗯”聲回答問題。錯了,她明明就很喜歡。

  喜歡江斬月的韌性強大,喜歡她的運籌帷幄,喜歡她不經意透露出對旁人的善意共情,和獨屬於自己的偏愛和溫柔。

  而今日桑凌又升起新的、一種深沉的、只有她可窺見的迷戀。

  夜晚在相擁、糾纏和交換中流走,直到理智崩潰到極致,狹小黑暗的空間裡,呼吸交織在一起,一次又一次。

  第二日破曉時,像初見時那樣,江斬月的身上又布滿了紅紫色的瘀痕。

  被她咬的。

  桑凌對此很滿意。

  她套好背心,走出臥室時看了一眼天邊的魚肚白,江斬月已經穿戴整齊坐在沙發上。

  除了被領口遮住的吻痕,江斬月看不出任何昨晚的樣子,戴好帽子,垂著眼眸耐心捋平袖口的褶皺。

  桑凌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有些拿不準經過激烈的一晚後,先開口的人該說些什麽。

  失策了,她們還沒確認關系吧?

  瞥見門口的影子,江斬月平靜地轉過頭,淺色的眼眸望了她一會兒。

  她們對視了一眼。桑凌單手抱著胳膊,扣著手肘外側感覺不到疼痛的皮膚,罕見地有點不知所措。

  要是江斬月翻臉不認人,她會立馬將拖鞋砸過去。

  然而,江斬月彎了下眼睛。

  天邊,春季的陽光在一點一點鋪陳,破開的冰層卻比陽光更引人注目。江斬月的眼眸裡像裝了一汪湖水:“我做了早餐,洗漱好吃點東西吧。”

  茶幾上有一份煎好的雞蛋培根,還冒著熱氣,她沒想到江斬月的冰箱裡還有食物存貨。

  這人一直想過要回來嗎?

  桑凌揚起嘴角,又驚訝發現她的牙刷江斬月也幫她拿過來了,肯定又擅自闖入了她家……但,也還算貼心,她原諒江斬月了。

  桑凌一邊洗漱一邊打量,昨晚在黑夜中沒心思觀察,今日才得見,江斬月的家實在過於整潔,入住時,沙發廚具當初都采買了新的,不像她的狗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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