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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剛上線不穩定。我們正在進行疊代,這次更加保險。現在,每隔四公裡,永生會自動生成數千個分部,每十秒各個分部之間會遠距離比對時間、監控還有收音系統,如果超過三次分部收不到信號,便會全城警報。你也知道,異能的范圍是有限的吧?這樣既能通過距離限制故障,我們也能快速定位異能者。”永生代表揚起笑容:“砸了不少錢和資源呢,今晚就能上線,怎麽樣,我們疊代的速度還算快吧?”
江斬月心中一咯噔。
這是專門針對[場域]的舉措,能夠解決,但還是有點棘手,她往後使用[場域]必須考慮分部的限制。
“你說接入所有人?”長青代表臉色陰沉:“我們也要被監控嗎?”
“這是為了聯邦好。”永生代表說,“永生本來就是軍用智能,特殊時期,應該為聯邦利益讓路。永家代表環視一周,”這裡,有誰反對嗎? ”
長青代表說過了潛伏的危害,現在反對的人,可就顯得可疑了。
長青代表臉都青了。
站在這裡的人,哪個不是擁有一身的秘密?那肮髒的內幕隨便一條被永生捕獲,都足以讓永生財團抓住把柄。
江斬月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大家的反應,她也想到了這一點。
“有人反對嗎?”永生代表又問了一次。
“我不反對。”江斬月在此時以軍官的身份表態。
她身形挺拔,中氣十足:“假設目標B真的在聯邦,這個舉措能夠方便特遣隊盡快抓住目標B ,同時對桑凌的監管也更為有利。如果大家都能夠配合,也能早日擺脫威脅。”
江斬月同樣忌憚新版本,極度厭惡永生。
但這個提議可以拉所有財閥下水,甚至,她能夠從官方途徑獲取大量隱私,建議不是她提出來的,卻讓她成為絕對受益的一方,那就值得冒險。
現場竊竊私語,幾個家族考慮到各自的利益又唇槍舌戰了一番。
江斬月不再插嘴,中心3D懸浮沙盤上,那些跳動的數字顯示著鎮壓成本、產能缺口、輿情指數。
最後,一直沉默不語的總統聲音壓下來,帶著電流的雜音:“夠了。”
所有聲音消失。
“可以。”總統說,“我讚成。”
此言一出,底下人人自危,各自盤算等會議結束要趕緊刪除哪些信息,零零星星幾聲附和顯得底氣不足。
總統拍板後,江斬月變本加厲提出要求:“那先在此感謝大家配合。接下來七十二小時,請各位保持智腦不關停、保持常開,方便我們篩查。”
她說得正義凜然,又極度讚成永生擴大權限。一時間,全場忌憚的目標B ,竟成了最為清白的那一個。
“放心。”江斬月信誓旦旦地說,“我們一定保護各位的隱私,不會泄露任何內容。”
作者有話說:老天奶,本來能寫完各自視角裡,一段完整交鋒的,但心力有限,先斷在這兒。我看大家最近常問我什麽時候能完結,其實我也不知道,每次寫到結尾都需要更強的心力,花費的時間也比想象中長,我預估如果寫完再發,大概也需要半個月後。 (但也只是預估,我每次都高估自己,先在這裡統一回一下吧。)
感謝大家願意支持我,希望朋友們保持開心。
第124章
江斬月發言後, 有人提出中場休息十分鍾。
說是休息,那更像是權貴們心照不宣給彼此留下的緩衝期。
幾位財閥升起座位旁的隔音屏,緊急安排手下刪除秘密文件。今晚升級版的永生就要接入所有人的智腦,那麽多的把柄和黑帳,都要提前銷毀。就算是這樣,也不安心,很可能還是有疏漏,要做一些新帳進行覆蓋。
蕭樞衡卻沒有任何操作。
往年那些貪汙受賄的舊帳要是被永生翻出來,手上越髒,立場越汙濁,才能越安全。
沒過多久,會議繼續,進入下一個議程。
中心虛擬光屏上出現一行字,亟待解決的下一個事項,是關於新總司令的任命。
江斬月終於等到她想等的, 從財閥身上收回視線, 全神貫注。
議題還沒開始,長青代表就打斷了智能助理的流程。 “等等,新是什麽意思?要換總司令?”
江斬月抬頭望向說話處,長青代表的語氣很不滿,往前傾身時半個身子暴露在光下,江斬月終於看清了對方的面容。瘦,高,五十多歲的男性。
她拿起觸屏筆, 在右手扶椅上的會議記錄電子屏上,有意無意畫了個叉。
智能助理一板一眼地回答問題:“是的,這是另外幾位代表的提議。兩天前總司令被殺手襲擊,重傷導致雙腿殘疾、 70%的內髒功能受損,即便替換仿生器官,也需要一個月的定向培養才能愈合。我們評估過綜合指標,原總司令已經不適合再進行指揮活動。”
助理說完,杜家代表壓製不住幸災樂禍的語氣搶先說:“那確實該換一個,總不能派一個廢物上場。”
“廢物不是一直在場上嗎?”右上方永生代表慢悠悠地打了個配合:“當初看在長青家族的面子上,讓他們遠侄上位。結果,你瞧瞧總司令做成了哪件事?基因工程?沒推進。永光肅清計劃?沒成功。依我看,這機會正好,廢物了幾十年,也該換換人。”
長青代表臉色鐵青:“說話客氣點,別忘了,現在的總司令是我們幾家共同扶持上位,沒有更好的人選。”
江斬月觀察著在場每個人的反應,知道長青代表沒有誇大其詞。
她查過總司令的血,現任總司令雖然出身長青家族,卻為總統賣命、和新紀元、永生集團關系密切。他是大財閥們互相牽製、達成平衡的關鍵,是一顆釘在幾股繩子交叉處的釘子。
換句話說,總司令也是財閥的“傀儡”。
所以他沒有個性,十年做不出成果也沒有被革職,S-2貼身守護他,是因為S-2守護的不是一個人,而是身後的政局。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當政局不再穩定,權力向永生等財閥傾斜時,他便不再被需要,釘子變成了眼中釘,遲早要被拔除。
江斬月沒有做出太大的反應,只是暗中觀察著眾人的神色,特別是連連退敗的長青代表。
“馬上就要對焦油城肅清了,聯邦還是需要一個能動的人啊。”杜家代表說完就表明自己的意圖:“我有更好的人選,候選名單,我已經物色好了。”
上頭的人早有準備,中央屏幕出現了幾個名字。
江斬月大致掃了一眼,新提名者是原總司令身邊的幾位高級副官。姓氏整齊得像一份族譜目錄,都和杜家和永生代表同源。
她在糾察隊那兩年,還曾幻想過憑硬實力站上高級將領的位置。現在身處其中才知道,那些她以為需要用戰功、生命和忠誠去換的席位,原來從一開始就刻好了財閥的姓名,輪不到別的人。
“怎麽樣?這些副官已經在總司令身邊待了很多年,軍事流程熟練,隨時可以上任。”永生代表急於定下此事,“對焦油城的肅清就要開始了,有新指揮,對軍隊而言也是好事,對吧,江少尉?”
江斬月的筆尖停在屏幕,永生代表大概覺得她先前幫了永生一把,話語權越來越重,準備拉攏她了。
好事嗎?江斬月並不認為,至少對她不是好事,她可沒有時間去和一個新的總司令周旋。
她從容地抬起頭,表情帶著恰到好處的冷漠,字正腔圓地說:“我同意,前線確實不需要一個躺在病床上的司令。”
長青代表沒料到軍隊部下也這樣翻臉不認人,又驚又怒,拍桌而起:“你!你竟然對自己的長官抱有這種態度,記不記得是誰提攜你的?!”
毫無敬意的發言讓江斬月再次成為全場的焦點,連總統的光幕都有了變化,黑色方桌那頭,總統身體往後仰,露出領口和半個下巴。膚色意外地比旁人要白,上了年紀的頸紋很明顯。
江斬月目光一瞥,才終於確認那頭坐的是個活人。
她沒有理會代表的詰問,不經意地看向底下軍情處的其余官員,在所有人都在聽她說話的那一刻,繼續表演。
“不過麻煩的是,如果現在換人。集團軍權的密鑰移交需要多長時間?我培訓時聽聞,權限轉移很嚴格,光是密鑰驗證就需要四十八小時,對機械軍團的掌控也會因此松動。我想確認,這期間,聯邦數百萬個機械兵,指揮權要全權托付給人工智能永生嗎?”
她轉頭面向永生代表,余光卻在觀察每個人的反應,這半場會議下來,她早已摸清幾位財閥互相忌憚的本質,於是調整自己每一句措辭。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除了永生代表,其余幾家財閥臉色都是一變。
先前已經同意永生接入智腦,權力已經夠大了,難道總司令換屆還要永生全權掌控機械兵團,並且脫離其余家族的製衡嗎?
這怎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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