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博宿敵怎麽是我同事啊_椒鹽橘【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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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無黯有條不紊地接入網域,並在同一時間通過十四所的無線信號聯系上了秦鷹獵。

  玖厲和蝦仁打開自己的智腦,又嘖了一聲關上。她們沒怎麽接觸過江斬月,沒有收到任何信息,只能看卷毛的光幕。

  桑凌已經急切聯網,翻閱,私人智腦上,江斬月確實也給她發了單向短信,內容和卷毛接收到的一致。

  江斬月是群發的。

  那些文本加起來總共有八九百字,事無巨細,事件明確,江斬月甚至記得,把接下來聯邦反恐布局整理好,都發給她們。

  桑凌劃動光幕,看到解釋時,心臟又被揪緊。在孤身一人被隔絕時,江斬月花費了多大的心力做到了這些事?如果換作是她,她都無法做到。

  消息很快劃到末尾,桑凌又劃回開頭,翻來覆去地再看了一遍。

  接著,桑凌有些莫名地撇了下嘴角。

  她可能太貪心太任性了,試圖從裡面找出江斬月特殊待她的證據。

  但是,沒有。理性的執法官站在與她截然不同的光譜兩端,不會失控暴怒,不會像她一樣發泄情緒,不會把個人私情放到如此緊急的情況來講。

  江斬月是對的,成熟理智的。她應該學習。

  桑凌恨恨地腹誹,在即將退出界面時,智腦上又叮叮跳出了新的內容。

  她的動作忽地一滯。

  桑凌第一時間抬頭和卷毛的光屏比對,陡然發現,最後的消息,江斬月隻單獨發給了她。

  那些文字像是經過了斟酌和克制,來得更晚一些。

  世界忽然安靜,心跳怦怦加快。消息卻不止一條,緩慢地、接二連三地彈出來,和江斬月同步情報時的語氣截然不同,沒提任何要事,也沒祈求得到回應。

  江斬月說:“對不起。”

  “對不起,我沒想過把你推到這種處境,只是我不得不接受任務,這樣能給大家爭取機會。”

  “我猜想你聽到我的發言,會生氣和憤怒,或許又在罵我。只是太陽,不要恨我。”

  “不要恨我……聯系不上你時我才發現,我比想象中更在乎你。”

  最後一條比其它消息來得更晚,更謹慎,卻更直接,簡直讓桑凌無法招架。

  她那囤積在胸腔內混亂叫囂的黏稠情愫,好似一下有了出口,從心臟迫不及待地往上呼嘯。

  先衝上喉嚨,堵住了她所有怨懟。

  又衝上臉頰、耳尖和眼眶,所過之處變得發紅,滾燙。

  江斬月竟然,單獨和她道歉。平板上還在輪播新聞發布會,畫面上信誓旦旦要清算她的執法官,竟然這樣道歉!

  真煩人、真煩人!桑凌跺著腳捂著眼睛,待那股情緒衝上大腦,竟然又變成了難以言喻的歡喜,對江斬月的不理智和憤恨,在這一瞬間好似都成了輕飄飄的羽毛,被幾句話捋順,安撫,消失了。

  江斬月說在乎她,卻沒說哪種在乎,桑凌心跳加速,仍要小心翼翼去猜,猜江斬月發這樣的話是什麽意思,短信是單向的,她沒有辦法問個清楚。

  桑凌想來想去想不出確切的答案,最後隻想責怪自己,明明是個二十出頭的成熟殺手了,心緒和狀態怎麽可以被另一個人輕易牽引。

  這是什麽?這就是喜歡帶來的副作用嗎?讓人失控,在她這裡演變成一場熱烈的高燒,讓她情緒無常,該死,怎麽讓人又惱又笑!

  她才沒有那麽好哄。

  桑凌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卷毛在備份江斬月發來的情報,一轉頭,看到桑凌的笑容嚇得一個趔趄,比看到桑凌發火還要害怕。

  一旁的玖厲看完光屏上的內容,終於出馬把桑凌的槍壓下去:“冷靜一些了?能理解那條子了吧?人家真的有難處。”

  桑凌輕哼一聲,借坡下驢收起了槍。

  是有難處。她理解了。

  不如說她一直在理解只是被衝昏了頭腦,現在被哄好了。

  好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要當面討要。

  桑凌又想起那些句子,反覆回味仍覺得手腳發麻,執法官也不是都那麽理智,竟然會用這樣的措辭,會說不該說的話,會失控。

  桑凌卻感到一種奇異的安心,很奇怪,這種安心反而讓她的理智佔了上風,她不用再單方面地質問或擔憂,可以冷靜審視江斬月發來的情報。

  江斬月提到,“我已得手[場域],可短暫脫離永生控制。”

  在聯邦後續布局中,還告知:“我會指導行動,尋找周旋空間,不用擔心我,等我消息。”

  這麽看來,江斬月選擇留在聯邦,並且拿到了[場域] ,處境算起來比被通緝的她還要安全,不需要她搭救。

  既然江斬月說“等她消息”,那想必江斬月不會再允許斷聯的情況發生。桑凌不知道江斬月會怎麽用[場域]這個異能,但她無比清楚江斬月把所有異能都用得很好。

  而且她也能用。

  桑凌放下手,看東西也不急躁了,看卷毛也順眼了,有心思處理別的事:“你叫什麽名字?”

  她終於正式地問。

  “蔡……圓。”蔡圓慢慢地往後挪動,挪出百八米遠,要不是販賣機就這麽大,可能要退到銀河系以外。

  “負責做什麽的?”桑凌又問。

  蔡圓警惕地看著桑凌,從桌子上拿起一塊鐵皮用作防禦:“負責數據,我是江隊的技術搭檔。”

  桑凌知道江斬月有個搭檔,今天終於得以見面。她對蔡圓沒有敵意,先前發火只是因為蔡圓的話剛好踩在她爆點上,把她氣得不輕。

  桑凌現在不氣了,一看蔡圓被她嚇得縮頭縮腦,便想緩和一下剛剛的氛圍,畢竟蔡圓也是自己人。

  她誇讚:“在焦油城是你幫江斬月打掩護嗎?你還挺厲害。”

  蔡圓皺起了眉,並不待見這句誇獎,總覺得剛剛還要她命的殺手,現在露出八顆牙是在陰陽怪氣。

  蔡圓繼續往後退,鼓起勇氣維護自己:“你、你不用質疑我的技術,我可是江隊最好的搭檔。”

  那脫口而出的話似乎不對,桑凌愣了一下,緊接著又像炮仗一樣被點燃,呲牙反對:“胡說,她最好的搭檔是我!”

  在其她人詭異的沉默之後,這個屋裡,開始生氣的變成了蔡圓。

  “你才胡說,你欺負人。”蔡圓氣鼓鼓地嘀咕,卻縮著脖子團成一團。躲在桌子後面恨不得把桑凌隔開。

  要不是江斬月告訴她不要主動聯系,等消息就好,蔡圓高低要哭訴:天啊江隊,殺手果然喜怒無常,好嚇人的!

  孟無黯抱著胳膊好笑地看著她們,臉上充滿對幼稚的鄙夷。

  短信界面上,江斬月的情報早就自動消失,連號碼也從智腦裡刪除乾淨了。

  為了防止智腦被永生侵入後暴露消息,這些情報只有蔡圓做了備份,存放在她的外接智腦,那塊巴掌大的折疊光板上。

  而獨屬於桑凌的那份道歉就隻留在了她的腦子裡。

  桑凌挪了一步,問蔡圓:“你為什麽來這裡?”

  蔡圓不大想和桑凌搭話,但瞥向桑凌背後的槍,仍舊慫慫地交代:“我、我只能來這裡。”

  “為什麽這麽說?”

  “辦公室被永生接管,到處都是監控,我需要一個私密的駐地,證嬸兒說她這裡的設備都是自己牽線搭的,可以把工位租給我,我就來了。”

  “是這樣嗎?證嬸兒。”桑凌轉頭確認。

  剛剛一直想插手但不知道如何插手的證嬸兒,正站在床邊。聽見桑凌叫她,證嬸兒恍然回神,扶著帽子走過來,“嗯嗯”地點頭。

  “我昨晚聽說小圓子說了,你們是自己人。”證嬸兒說,“既然是自己人,我又是第一次見到聯邦政府辦事員,沒想到還挺討人喜歡,今天就幫她忙,采購了一些東西。”

  桑凌歪著頭問:“自己人,那你租工位怎麽收取費用?”

  證嬸兒伸出一根手指頭:“一千塊一天,聯邦幣。”

  她就知道!好貴,證嬸兒專坑自己人。

  桑凌表露出些許同情,在沙發上抓起包薯片丟向蔡圓。

  蔡圓手忙腳亂接住,愣了愣,起立坐下好幾次,理智叫囂著讓她離桑凌遠點兒,但素質讓她猶猶豫豫地說了聲:“謝、謝謝?”

  還挺禮貌。

  “哦,不客氣。”桑凌板著臉說。

  浮空光屏又是一聲響,這次是“吱吱吱”的提示音。蔡圓這家夥好像給不同人都加了不同的提示音,桑凌抬眼一瞥光幕,這一次,有人給蔡圓發了個地址。

  蔡圓聽到聲音,急忙扔掉薯片一拍腦袋:“糟了。”

  “什麽事?”

  “我今天來,原本是準備給宇光加固,今晚就轉移去隔壁州機房的。”蔡圓打開聊天界面。

  “宇光……你找到機房了?”桑凌腦海裡閃過一些關鍵詞。

  江斬月的情報裡寫明:“聯邦以開放機房為誘餌,不要信,找別的方法。”

  “我以為我找到了。我在暗網上找到一個隔壁州的商家,他有一個私人機房在暗網上出租,專門租給黑客,我聯系了對接人今晚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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