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博宿敵怎麽是我同事啊_椒鹽橘【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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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斬月看著那些信息,瞳孔微縮。

  她注視著中間大屏上桑凌的臉,光屏很亮,將周圍的燈光都比下去。江斬月放在膝蓋上的指節繃緊,目光陰沉而憤怒。

  沒有再等!趁所有人的視線都在中間大屏上,第一根冰針貼著地面疾速竄出,飛快扎向司令腳踝。

  司令渾然不覺:“這個人很危險。”

  他還在繼續說話,但是情況不對,江斬月的冰針在觸碰敵人褲腿的瞬間,融化了。

  江斬月卻內心一震,怎麽會?異能控制權明明還在她手裡。

  “是很危險。”江斬月表面附和,冰針出動,第二根、第三根。

  冰在扎向司令腳踝的瞬間,再次融化,水珠融進褲腿布料。

  不對。

  江斬月壓下翻湧的情緒,突然捕捉到,離司令最近的護衛兵忽然低頭,看了一眼地面。

  江斬月的神經高度緊繃。

  那位臉上有疤的護衛兵皺著眉,視線掃過司令腳邊,又抬起眼,警惕的目光落在江斬月的身上。

  江斬月千防萬防,防著永生,卻被護衛兵察覺到了有東西。

  司令還在說話,江斬月腦子裡念頭飛快轉動,其余護衛兵都沒有異常,只有這位疤兵察覺到了,但他的手按在槍套上,沒有進攻動作,眼神也有疑慮。

  他並不確定現場情況。

  異能怎麽失效的?他怎麽察覺到的?為什麽不確定要不要進攻?是沒有看到可疑物嗎?所有違和之處匯成念頭,江斬月平靜的表象下思緒飛速運轉。

  然後她想起一個人……S-2!

  S-2一直沒現身,也一直沒被殺死。他上次在新紀元就幫司令躲過了一劫,這人的能力是在場域裡按他的規則行事,所以現在,也同樣。

  江斬月對他有一定了解,既然沒進攻,S-2應該沒有看到冰針,是感受到場域規則被人進犯了,他並不能確定。

  什麽規則?司令不能被傷害?

  江斬月認真聽司令說話。

  司令渾然不知,繼續看著光屏:“……很危險,這人果然是焦油城的暴徒,我們被戲耍了這麽久,連傀儡和S-3的情報都不夠準確,二代傀儡雖然不中用,但死之前鎖定敵人身份也算幫了大忙。”

  司令慢悠悠地說話,又突然指向江斬月:“你這次沒死,但已經被她盯上。下一次,就不好說了。”

  他切換畫面,光屏上出現桑凌臨走時的片段,桑凌朝著江斬月,咬牙切齒地放狠話:“下次再找你算帳!”

  目光凶狠,不像演戲。

  江斬月坐在原位一動不動,她垂下眼眸,語氣平淡:“不要緊,我不擔心。”

  “你需要擔心。我認為你的改造得盡快提前,才有能力和她交手。”司令撐著桌子閑適地站起來,示意江斬月看會議室正中間。

  一束新的光打下來,階梯收束的中心擺著一台軍用的神經直連機,那不是運動員使用的型號,更加精確、功能強大,配以精神藥物,能夠在短時間內完成激素更改。

  江斬月的注意力並不在直連機。

  在司令起身的瞬間,幾名護衛兵的身體明顯繃緊,往前邁了半步,護在司令側後方。特別是S-2,目光始終緊盯江斬月。

  江斬月認為S-2對她的敵意過頭了。

  她用余光打探,S-2和其余優選體不同,他就是非常典型的軍人,連長相都十分常見,放在護衛兵裡完全認不出來他有何特殊。

  既然被總司令長久帶在身邊當保鏢,那定然是一個符合總司令要求的、忠誠的、聽話的軍人,要聽話,那定然不會像桑凌那樣思維跳躍,靈活變通。

  江斬月恰好也是軍人。她換位思考,如果她是S-2 ,半步不離地守著司令的安危,在場域規則下,她現在最怕什麽?

  怕有人對司令不利。

  她會怎麽擬定規則?讓司令變得無堅不摧?隔絕所有傷害?

  不,不會,在軍用戰術裡,第一要義不會是讓我方目標絕對免疫一切傷害,因為一旦發生危機情況,緊急醫療乾預、自主放血、排毒,甚至是斷臂之類的傷害也是一種救援,江斬月也是軍人,十分清楚。他們優先考慮的,是“敵我識別”和“過濾攻擊”,隔絕敵人。

  敵人,在場聯系不夠緊密的“外人”,只有她一個。

  哪怕司令已經放松了警惕,但他們都不夠了解她,當她這個目標出現後,規則一定針對她。很大概率,是不能讓她傷害司令。

  她的進攻全部被規則化解。

  江斬月突然也站起來,她往前俯身,看上去在認真注視那台機子。她一動,幾名護衛兵往下壓的槍口隱隱對準她的方位。

  她不能直接傷害司令,那就換個方式。

  江斬月重新調整魔方,裝作毫不知情地問司令:“那台機器,是什麽?”

  她突然推開椅子往外走,同時抬起右手習慣性摸上配槍的槍把。

  她一有舉動,幾名護衛兵高度繃緊,本能地抬槍護住司令。

  司令已經習慣了這種排場,他也離開座位走向往會議室中心:“是定向改造機,簡單來說,你可以在使用基因進化劑之前進行神經直連,上一任的體檢數據會改變你大腦激素和電信號狀態,激發定向覺醒。”

  江斬月在下階梯時有意偏離了道路,逐漸往司令靠攏。

  護衛兵、特別是S-2因為她的動作而打起十二分精神,他們訓練有素地列好隊形,在司令往下走時, S-2端著槍往前跨步,準備站到司令前側方去開道。

  護衛兵和司令之間嚴格留出了安全距離,但沒有人察覺,在S-2與司令側身時,S-2的槍管在變長、變得尖銳。

  江斬月仍不知道[場域]下準確的規則是什麽,大概率是她不能傷害司令之類。

  她不能傷害,就讓別人、或者司令自己造成傷害。

  江斬月又是一次抬手,這一次,她把槍拔了出來。

  現場的人目光唰唰唰全落在她身上,連司令也警惕地後退半步。

  這一退, S-2正要抬起的槍管擦過司令的袖口,堅硬的金屬在司令的手表上劃了一下。

  手表的銀色腕帶又在皮膚上劃過,上面不知道何時多出來的倒刺,尖銳地刺破皮膚。

  一道血痕猛地滲出來。

  速度很快,護衛的槍管已經恢復原形。

  司令隻感覺到袖口被觸碰,察覺到痛時,抬起手看只是一道細微的劃痕。

  他慍怒地停下腳步,呵斥身邊的護衛,那絲血在他放下袖口時,凝成冰珠,順著槍管滾進護衛兵的影子,最後,又貼著地滑進排布的椅子下方。

  江斬月就站在座椅旁邊。

  血,無聲融進江斬月右邊乾淨的褲腿。

  得手了。

  沒驚動任何人。

  拿到了新鮮的血,就等於拿到了海量消息,她們可以在不打草驚蛇下進行布局。

  司令還在發火,臉色鐵青地瞪向S-2 ,大聲呵斥:“著急忙慌幹什麽!這就是你的職業素養!”

  S-2垂頭,又充滿質疑地往江斬月一指:“她拔了槍,我擔心對長官不利。”

  江斬月握緊手中的槍,在眾目睽睽下,卻是慢悠悠地褪掉彈夾,她左手“無法行動”,彈夾掉落在地,發出啪一聲響。

  江斬月“無辜”地開口:“蕭長官教過我,接近重要官員時,要除械,我以為這是常識。”

  S-2:“你……”

  司令讚許地看了江斬月一眼,他又抬手看手腕的傷勢,傷口小得可憐,連創可貼都不用貼。但剛才那一瞬間的刺痛和表帶上的尖銳物讓司令感到惱羞成怒,他臉色陰沉地挪開S-2的槍管,訓斥對方辦事不利。

  在他發火的時候,江斬月彎下腰,用“受傷”的左手“艱難”地撿起地上的彈夾。

  她的袖口往上,露出染血的繃帶,繃帶下那觸目驚心的傷口似乎還留在眾人腦海裡,倒顯得司令為了一道蚊子腿般的小劃傷大動肝火,顯得異常可笑。

  正前方的光屏終於出現變化,有人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好了,說正事。”

  司令罵人的話噎在喉嚨。

  江斬月站起身,咬住彈夾掉了個頭,行動不便地收好武器。

  她的余光掃過被罵的S-2,記住了特征。會議結束後,她會設個局把S-2殺了。

  會很快,她保證。

  江斬月走向正中間的機器:“現在進行改造嗎?”

  她主動問。

  司令一把推開S-2往前走:“對,如果你同意,現在就進行改造,你不需要考慮蕭樞衡的意見,她阻止你,是絲毫不考慮你下一次會被太陽殺死。”

  司令很慶幸這次沒有蕭樞衡的阻攔,他抬頭喊了一句:“永生,準備輸入數——”

  “等等。”最中心的光屏卻突然打斷了司令的話。

  “改造的事下次再說。”桌面上那枚徽章被拿走,看不見面容的總統藏身在暗處:“有個任務,我先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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