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博宿敵怎麽是我同事啊_椒鹽橘【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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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移進穩定的載體之前,宇光的“大腦”,就等同於直接暴露在空氣中。

  “時間太短了。”江斬月蹙眉。

  十分鍾橫跨十三區,蔡圓根本來不及和仿生人匯合。

  為了節省時間,江斬月給仿生人下達同時行動的指令:“以最快的速度立刻趕往一區。還有,帶上證嬸兒。”

  蔡圓將信將疑地聽著江斬月安排,十分鍾真的來得及嗎?她從這兒跑到樓下都不止十分鍾!

  蔡圓還沒來得及發出疑問,蕭樞衡在江斬月聲音落下時突然開口,同樣冒著風險:“開我的車。”

  最大馬力可以冒險試一試。

  江斬月抓起蔡圓的後衣領:“現在,你立刻出發轉移宇光的核心代碼。”

  為了宇光,蔡圓豁出去了,她抓起自己的外套就開始行動。蔡圓沒有走傳送梯,那太慢了,在蕭樞衡的車自動駕駛到窗台並開啟隱身光膜時,蔡圓連滾帶爬翻出了窗戶。

  她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需要像特工一樣出外勤,她連八百米都沒及格過!

  江斬月算自己的時間夠不夠用[疾速]護送蔡圓,然而在她想要上車的瞬間,江斬月收到了總司令的指示,讓她立刻前往頂層參加會議。

  江斬月後退一步站回到窗內,她嚴肅叮囑蔡圓:“記得,從你接觸仿生人的那一刻起,就讓它斷網,直到我們找到新機房為止。

  第117章

  紅色。

  從天花板到牆壁, 從地毯到窗簾,整個房間浸在一種沉悶的暗紅色裡。

  光線被刻意壓低,角落裡幾盞落地燈裹著深紅的紗罩,照著牆上聯邦五六種顏色組成的暗色旗幟。

  房間正中是一張黑色的長桌,桌上只有一台亮著的光屏。光屏上顯示著司令的上半身,他略微低著頭:“總統。”

  暗紅沙發上坐著的人開口,低緩平靜得像在閑聊:“停用了?”

  “是。”司令匯報, “按照您的指示,聯邦州內所有可能運行AI的機房,已全部禁止接入,不止永光城,聯邦十三州也全部封鎖。”

  “很好。”

  他不再說話。

  室內的安靜讓那深紅色顯得厚重,壓抑。司令低著頭不敢抬起來:“逃出去的數據我們正在讓永生全網追捕,一旦察覺,即刻銷毀。”

  “背後的人呢?”

  “我們正在排查, 能近距離接觸阿爾法的絕對是聯邦內部的人。”

  “內鬼嗎?”

  “是……”司令額上滲汗:“這確實是我們的疏忽, 沒想到軍用智能也會被滲透。”

  “不用緊張。”沙發上的人影語氣平平, “也不用那麽麻煩。”

  司令愣了一下, 猜不出總統的意思。

  “你打算,把機房禁用多久?”總統問。

  “這……永久?如今永生權限下放, 即便其余民用AI接入機房,也需要通過永生的核驗。”

  “永久?”總統卻反問。

  司令聽不出這句話是讚許還是別的什麽意思。他硬著頭皮回答:“是……這樣能確保被剝離出去的宇光無處可去。永生預計,不過72小時,宇光阿爾法的核心區塊就會被病毒摧毀。”

  “那它怎麽運行呢?”

  “……”

  “如果它不運行。”那個聲音依然平靜, “我怎麽知道它和它身後的人躲在哪裡?”

  司令眼角抽搐,猛地抬起頭。

  “您是說,要開放權限?”

  “開。二十四小時後開放一部分。”總統說, “永光城仍全面禁止,但隔壁州每個地方都留一個隱晦的機房,權限放開,地址不用聲張,讓那些人自己查。”

  司令肅然起敬:“是!”

  總統的決斷高明,永生的病毒讓宇光只能存活七十二小時,聯邦的二十四小時全面禁止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宇光背後的人一定會到處“求醫”。

  沒了宇光強大的運算能力,這些人連機房有沒有風險都不好判斷。

  他們只需要不經意地出現漏洞,等著人入甕就好,根本不需要四處跟在屁股後去追查。

  司令感到一陣頭皮發麻的同時又士氣大振。總統原先不大管軍用智能的事,現在目標A的動靜鬧得太大,總統開始把目光從遠洲別國收回來,落到聯邦內部,出手乾預。

  “總統,我這就傳達指令,讓下屬協助永生做局。等宇光接入機房,永生會鎖定所有信號,誰在幫這個AI,位置、身份,全部都會找出來。”

  “執行吧。”沙發上的人淡淡說道。

  他打開永生傳來的視頻,在看到新傀儡死亡時,問:“那個新晉的軍官,江什麽,通知她參加會議了嗎?”

  “已經傳信了,她正在趕往頂層會議室,很快和我匯合。”

  總統瞥了一眼,關掉了視頻:“你覺得她表現怎麽樣?”

  司令眯了下眼,觀察著總統的神態:“以剛剛那一戰而言,表現不錯……能在那種情況下對市民果斷下手,軍令執行、臨場判斷、心理承壓都算得上優秀,確實是基因改造更優的預備役……”

  “那你給她下放了多少職權?”

  “按軍紀,她拿不到軍官正職。但如今情況特殊,我臨時給了她少尉的職權,如今可以調動一個排,不多不少。”

  “很好,安排合理。”總統說,“她比二代傀儡反應更快,等到她成為改造體,可以讓她像S-1一樣領兵,職權再放至少校。不需要給頭銜和正規軍職,有調兵權就行。”

  司令對總統的安排感到詫異,需要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那麽信任江斬月嗎?這一趟叫江斬月前來開會,也是為了增強江斬月的能力。

  司令不敢質疑總統的指令,但他出於謹慎提示:“只是,江斬月身上還有可疑之處,這次又是全軍覆沒卻只有她活著歸隊。而且,她太聰明,戰鬥一結束便知道我是在測試她。”

  司令勸告:“總統,這樣的人我建議謹慎重用,她還是蕭樞衡的下屬,萬一,她對聯邦不忠誠……”

  司令對江斬月不了解,從江斬月的表現上看是個好苗子,但他對蕭樞衡很大意見。

  “無所謂。”總統卻漫不經心地說:“忠不忠誠不重要,她會忠誠的。”

  司令後面的話堵在口中,再三揣測也不知道總統用意,只能閉了嘴不再多話。

  在他噤聲時,黑色長桌上空出現了第二道、第三道光屏,有新政員的光屏出現在長桌上空,是外交和經濟方面的政客。

  其中一人匯報:“總統,按照您的指示,焦油城的歷史遺留債務已經在清算中,現已統一掛靠聯邦。我們已要求焦油城在極短的時間內一次性償清,否則執行下一步經濟絞殺和斷供。”

  債務?司令掌管軍權,不懂其中的門道,隻隱約了解,焦油城並不是在近幾年留下的債務,而是在大力發展初期,周邊城市或者盟國以投資的名義進行了建交,永光城也給了不少經濟支持,這曾是正常的投資手段,回報持久,可惜焦油城被阻斷後經濟停滯,債務也成了爛帳,如果要即刻清算讓焦油城一次性還清,加上利息將是天價。

  焦油城現在的狀況,能還清嗎?

  司令再看向總統,驀地升起一股寒意,不對,他們真的需要焦油城還清嗎?

  沙發上的人被籠罩在一層暗色的深紅中,面容像籠了一層晦色的霧。

  司令立刻垂頭,光幕和其他官員一起被投射在長桌上。他才意識到,一個手握重權站在權力頂端的人,可以隨意牽動整個體制。

  原來他們的手段從來都不只是強兵,他們有太多手段把一個人、甚至城市逼上絕路。

  其它光幕匯報後就逐漸消失,只有司令仍保持通訊,江斬月算他的臨時部下,他還不能離場。

  這次江斬月收到的指令是一個人參會,蕭樞衡不能參加。

  一個在官場混跡太久的老長官不好拿捏,但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通常很容易被塑形、或者被抓住軟肋。

  但江斬月仍舊沒來,按照約定時間,已經算是遲到。

  和聯邦最高領袖開會,竟然遲到。

  她好大的膽子!

  司令不再望著光幕,他望向頂層會議室的大門。階梯式布局的室內空蕩,底下議員坐的椅子無人。漏鬥狀的室內,只有高處座位打下了兩盞燈,並不強烈,將他和他身後四五個護衛兵籠罩其中。

  落在陰影處的大門,到現在仍紋絲不動,司令忍耐有限,敲敲桌子:“永生,人來了嗎?”

  光明之塔頂層會議室只有談論機密時才會使用,永生在外待命,在獲得許可後,才接入了會議室的播音器:“已調用監控,第二百五十層仍未出現匹配目標,需要我檢查整個光明之塔,監控行動嗎?”

  “嗯,看看她在磨蹭什麽!”

  三秒鍾後,永生答覆:“已匹配目標,目標正在傳送梯內,正趕往會議室。”

  “確定是江斬月嗎?”

  “確定。”

  終於來了。司令看向光幕,總統的面孔消失,屏幕閃了一下,一個嶄新的屏幕出現,剛剛還乾淨的長桌出現了聯邦標識。總統的鏡頭隻對著標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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