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博宿敵怎麽是我同事啊_椒鹽橘【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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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凌看了看證嬸兒,想說話,又懶得從頭開始解釋:“……算了,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你還有什麽要囑咐,我幫你記下來,你就等消息吧!”

  “噢。”祁各隆沒再追問,她通話時間受限制,於是快速交代:“還有還有,我是無意間提起運動員這個職業,我沒說是我姥姥,但獄警姐姐根據這個找到了線索,她們說李見芸也是運動員。”

  桑凌湊近鐵盒撥開上面的零件,終於看到了照片全貌,那些穿短褲的人原來穿的是田徑運動服,她們在笑,精神飽滿,神采飛揚,十來個人在廣場上拍了一張合照。

  桑凌分不清哪一個是李見芸,大家看上去都很年輕,才二十多歲。

  沒有人和祁各隆長得相似。

  ……

  “祁各隆這家夥。”蔡圓在通訊裡抱怨,“我為了保住宇光已經忙得要死,她還四處打電話,我還要幫她抹掉和桑凌的通話記錄。”

  要不是蔡圓次次都保駕護航,祁各隆天天到處聯系這人聯系那人,早就抓去判刑了。

  江斬月剛從總控機房走出來,正在把機房的現狀掃描給蔡圓,聞言,江斬月開車門的手頓了一下:“噢?她和桑凌說什麽了?”

  “我放給你,你自己聽。”蔡圓發來文件,又簡單總結,“祁各隆說找到媽媽的信息,叫李見芸,住在長光林苑。”

  “長光林苑?”江斬月有些詫異地聽完了通話記錄。

  她知道那個地方,那可不是什麽小區。

  那是聯邦為高精人才規劃出的一片頂級聚集地,在國際獲得過獎項或者取得過成功的佼佼者才能入住。配套設施非常完善,智能水平極高,曾被視為榮譽的象征,每個走進去的人,都身價不菲。

  換句話說,那是坐落在永光城一區的私人豪宅,可不是普通人能進去的。

  祁各隆的媽媽,從焦油城進入永光城後,竟然住進了長光林苑嗎?

  無論從身份還是經歷上,都有些匪夷所思。

  宇光今日還能使用,江斬月坐上巡邏車,在去下一個巡邏地點之前,從聯邦內部調出了李見芸的資料。

  資料不多,只有一條:運動員A-112號極光。全球第112屆國際馬拉松金牌得主,獲獎後分配至第一區長光林苑高級住宅,曾用名:李見芸。

  極光是榮譽昵稱,聯邦很多運動員都有,會帶上當屆賽事的編號,像一個耀眼的頭銜。江斬月覺得極光有些耳熟,她不再搜索李見芸,而是搜索A-112號極光,這次,網頁上彈出了大量視頻資料。

  聚光燈、紅毯、閃光燈。

  聯邦2555年八月,李見芸得獎後站在聯邦的榮譽台,她穿著銀白色的禮服,接過那座象征聯邦榮譽的金色獎杯,對著鏡頭露出笑容。主持人遞過話筒問她獲獎感想,李見芸微微低頭,說:“感謝聯邦的培養,感謝所有人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繼續挑戰人類潛能的邊界。”

  掌聲、歡呼、快門聲鋪天蓋地砸過來。李見芸在聚光燈下,獲得了無盡的榮耀,她的眸色很深,一眼望不透,表情看起來是得體的喜悅。

  江斬月又點開下一個視頻。

  是工作人員發的廣告片場的花絮,李見芸穿著運動服站在綠幕前做出起跑的姿勢,在拍代言廣告。導演喊停,她收放自如地走到監視器前,和工作人員一起看回放。導演說很完美,但她搖頭:“不行,這個動作還不夠標準,再來一次。”

  評論區裡都是當時的留言,大家誇讚冠軍實在太有專業精神。

  江斬月又翻看了好幾篇報道,廣告代言、封面人物、采訪金句、粉絲來信,全是閃耀的榮譽。她在國際賽事上獲得了獎項,接了代言,成功躋身上流。

  其中有一張照片,是李見芸參加某次晚宴時拍的。她端著一杯香檳,鏡頭捕捉到她脖子上的吊墜和手腕上的名貴手表,背景裡,那些看不清臉的上流人,舉著酒杯,朝李見芸賀喜。

  江斬月把資料傳給蔡圓,竟然生出些猶豫:“這些資料……算了,還是不要發給祁各隆。”

  她怕祁各隆心裡不平衡。

  畢竟在祁各隆的記憶中,聯邦2555年,祁各隆還跟著姥姥在焦油城風餐露宿。

  光幕還停留在新聞的照片上,李見芸臉上的笑容優雅,從容,無懈可擊。和江斬月見過的上流人士,在鏡頭前表現出來的樣子一模一樣。

  ……

  桑凌還在看那張舊照片。

  她慢慢挪到證嬸兒身旁,挨著姨姨,成了八卦的晚輩,問:“哪個是李見芸?”

  “這個。”證嬸兒指向了最中間那位眉眼舒展的女士。

  桑凌拿起照片細細查看,李見芸當時很年輕,不知道是太陽還是閃光燈,在她眼裡留下一抹神采奕奕的高光。

  證嬸兒說:“看不出來吧,她年紀最大,當時已經二十九歲。這是潛力選拔賽賽前,她和她隊友在十三區廣場留下的合影。”

  “她真是運動員啊?”

  “是也不是。”證嬸兒陷入回憶,“我認識她的時候她是個扒手。”

  “啊?這兩職業差得也太遠了。”

  “還好啦。”證嬸兒說,“她說過她母親曾是運動員,小時候在母親的帶動下訓練過幾年長跑,但是在焦油城,這個行業早就沒有未來,所以她早早轉行。”

  證嬸兒說:“所以,那時候見芸趁著動亂離開焦油城,和我一樣,是到永光城謀生路。”

  那張照片上,李見芸的臉上沒有證嬸兒這樣被苦難磋磨的痕跡,看起來生活得還不錯。

  桑凌嘟囔:“那李見芸到了永光城應該混得很好吧,和你分道揚鑣了?”

  證嬸兒笑著搖搖頭:“最開始也不好,我們到了十三區仍舊是底層,還是做髒活累活謀生,像大城市裡的老鼠。但見芸這個人吧,可能是小時候訓練吃過苦,韌性很強,她什麽活都肯乾,最後去了十三區的觀賞性格鬥場,當開場嘉賓。”

  “開場嘉賓,指的就是表演性質的拳賽,最初出場打一打不計勝負,帶動氛圍,刺激觀眾多巴胺。”

  “她還免費請我還去看過比賽。”證嬸兒在智腦裡翻找了一下,又停下手拍大腿:“哎呀,找不到照片了,可能是她當時臉腫了沒讓我拍。”

  桑凌捂著眼睛嘶了一聲。她在旁邊默默搜索了十三區的觀賞性格鬥場,發現這些產業合規,還會全網播放,供資本下注。

  但是合規不代表沒風險,即便被打成重傷,也會包裝成在規則之內,好多人下場時臉傷得已經不能細看。

  證嬸兒沒細說李見芸當初的經歷,隻說:“她下場還笑著跟我揮手,腫得像豬頭。還說要給我介紹工作,這我可乾不了。”

  “那她怎麽成了運動員?”

  “她底子好,明明那麽危險,但她反應速度驚人,心氣兒也足,熬了兩年吧,有個貴人留意到她,把她列為了潛力觀察對象。”證嬸兒說到這裡停頓,她又抬手調整她那並不歪斜的帽子,有些羨慕。

  “所以見芸運氣也好,當時恰好聯邦舉辦全民。運動潛力選拔賽,她因為有過運動員的底子,被貴人舉薦報名參賽,之後就加入了十三區的馬拉松訓練隊,訓練了半年。”

  桑凌看了看盒子:“就是這時候拍的照片?”

  “對,這些都是從格鬥場挑選出去的人,她們在拳館拍的照。”證嬸兒感慨,“只是,沒想到見芸又撿起了上一代的事業,她還跟她媽媽提起過這事,說在永光城過得很好。以後賺更多錢再把母親接過來。”

  “咦?”桑凌放下照片,“她真的有和家裡聯系?”

  “有啊,那幾年通訊還很方便。”

  “後來呢?”

  證嬸兒接過那張照片,想了想:“後來她要隨隊伍離開十三區,進行更正規的訓練。走的那天,她還請我吃飯了。”

  證嬸兒說:“我還記得她高興地發誓,說要在比賽裡獲得好成績改變命運,要去更高的區域,要去一區!我說我也要去。年輕的時候我們真狂妄啊。”

  證嬸兒回憶起往事,笑得很開心:“我當時就覺得她的命運,比我們這些雜工建築工要好。李見芸,算是我們那波偷跑的同伴裡,最有可能融入永光城的人吧。”

  桑凌雙手撐著沙發歪著頭:“這樣啊,我還以為她還在十三區。”

  “沒有,她後來去了十區,訓練很忙,我又不能合法跨區,基本就沒再見過面,只是偶爾聊聊近況。”

  桑凌摸了摸照片,她沒想到祁各隆的媽媽會是這樣堅韌的人。

  那張照片裡的背景,看起來並不乾淨,充滿了危險和肮髒的氣息,但李見芸的臉上並無膽怯。這樣鬥志昂揚的人,應該真的完成了階級跨越,說不定已經名利雙收。

  桑凌開始盤算起怎麽找人,於是問道:“那你聽說過長光林苑嗎?”

  “沒有。”證嬸兒搖頭,“至少不在十三區。這裡我熟,沒有這個地方。”

  桑凌打開智腦正要細查,卻發現兩分鍾前,江斬月給她發來一個資料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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