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博宿敵怎麽是我同事啊_椒鹽橘【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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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著說:“我沒有時間再玩鬧了!”

  通道裡所有士兵方寸大亂。桑凌這是要同歸於盡!

  她瘋了!

  江斬月卻平靜抬頭。

  她被敵潮淹沒,再難進半步。對江斬月的包圍圈縮小到只剩半米,她再揮刀都受到了阻礙。

  宇光的倒計時一分鍾已經過去了一分二十秒。無論是信息被發送出去,還是再消耗掉僅剩的紅魔。那確實……不會再有機會給她們玩鬧了。

  倒數三十秒。

  傀儡也使用了[控] ,或者還使用了場域規則,和閆燼聲的空氣操控,那枚導彈的控制權被奪走,但是桑凌毫不理會,她咧嘴一笑,雙手一抬,爆裂直接作用在導彈上。

  她如今使用爆裂,再也不是最初時只能引起一點小火花,現在的異能威力,足夠讓她借著這枚導彈移平大廈!

  還不止,桑凌喚出來一個分身幫忙。

  傀儡似乎感到一絲慌亂,他把所有的力量全部用在組建空氣牆隔絕。

  他沒有腿,遇到一個瘋子,可沒辦法逃走。

  在他的操作下,比如今的異能者更強悍的精神力瞬間噴湧,導彈在僵持之下,懸在半空,與桑凌挨得極近。而周圍空氣,被完全隔絕。

  二十秒。

  江斬月的刀刃卡住裝甲機裡,力竭導致力量不夠,竟然無法抽出。一個高大的重甲敵人掄起動力錘砸下,勢若千鈞。江斬月這次沒有閃躲。

  她雙刀交叉,硬架上去。

  巨響震耳欲聾。強大的衝擊力讓她腳下滑出半米,靴底與地面摩擦出刺眼的火花。

  另一名士兵露出狂熱的神態,抓緊機會砍向江斬月毫無防備的軀乾。

  然而,一根從後方飛速探出的血藤,穿過上百個敵人,精準卷住士兵的面龐,飛快捏碎他的頭骨。

  啪。如此輕巧。

  江斬月得空喘息,她看到後方,閆燼聲擺脫精兵,來幫忙了!

  血藤再次襲來,偏又堵住後路。江斬月終於得以放松。

  她不再查看撲殺過來的血藤有多密集,而是掠過人群縫隙,遙望桑凌。

  陰暗的實驗室內,那枚導彈仍舊懸而未爆。

  但是,無形的空氣牆,似乎在擠壓桑凌和那枚導彈,他把她禁錮了,要把她一個人先炸死,卻故意不動手。

  江斬月突然升起一股熟悉感,只有一個片段——

  她在軍校時和前來交流的優選體切磋過,她再未見過當初那位優選體,然而,此刻卻讓她感受到相似的戲弄。

  那名優選體是基因培育最驕傲的成品。在那場切磋中,這份驕傲是他的特權。江斬月切磋時被輕易摜倒,優選體嘲笑她的頭銜,卻不讓比賽結束。對待地位更低的同學,便更加肆無忌憚了,他能借由權限隨意修改敵人智腦指令,讓對手當眾跳起滑稽的舞。並當著成績不佳的一年級新生的面,輕描淡寫地說出“基因缺陷,建議轉文職”的評價。

  他享受著絕對優勢,享受侵入旁人情緒的絕對掌控。自己站在基因與技術的饋贈下,俯視著所有“不夠完美”的生命,他喜歡這種感覺。

  就像此刻,他的大腦已成為純粹的戰鬥機器,在數十台處理器的加持下,魔方的每一次重組與釋放都十分精準,切換速度也超過人類極限。除了不能移動的大腦外,他遊刃有余,沒有弱點。

  江斬月從腦海裡快速抹去那段記憶,她抬起頭,碎發黏在汗濕的額際,目光掃過地面。

  地面。

  無數粗大的管線從四面八方鋪設,最終匯集、接入巨大的維生艙基座。它們有規律地傳輸著數據,散發著幽藍的光。

  她的目光變得更冷。

  是了。一個被剝離了肢體的、脆弱不堪的大腦,憑什麽能如此流暢地調動、組合、微操數十種截然不同的異能?

  這些管線與機器,構成了他無可比擬的運算網絡。

  運算……

  運算!

  四周好像寂靜了,江斬月腦海裡只有兩個念頭。一,她要桑凌安全活下來。

  二,她知道怎麽對付傀儡了。

  十秒。

  “宇光,反向輸入大量超負荷信息。現在,馬上。”

  她的聲音如此冷冽,平靜,像藍冰在燃燒。

  五秒。

  隻用了五秒,宇光收到指令,超出容量的廢棄數據沿著數十台超級計算機反向輸入。廢棄嗎?不是,宇光沒有使用聯邦的常規數據,那些高官政客、有錢的資本家留下的個人數據只會代表優越、唾手可得的掌控感,不,殺傷力不夠大。所以它調用了別的東西——一些在人工智能絕對理性的運算下,能對人類精神造成十足破壞,帶來巨大痛苦的東西。比如這兩座城市的黑暗,被壓榨者死前的恐懼,被拐者、被騙者、生育者、無處求生者、被生吞活剝的血淚、電子幻夢使用者的痛苦過往,混著戰場噪聲、混亂通訊、錯誤碼率,全部未經篩選,以最大帶寬,沿著聯邦自身鋪設的電路,順著生命維持管和數據纜線,通通、全部反向灌入那個試圖鎖定目標的大腦中!

  兩秒。

  大腦表面的電光驟然僵直,營養液中泛起泡沫。異能場全部消失了,光點消失了,它在痛苦地搏動,但是發不出聲音,無聲地墜入了他所甘心服務的階級所造成的億萬份痛苦的地獄。

  宇光給了江斬月倒計時提示,這份提示同樣傳達給了桑凌:“我只能維持兩秒。”

  耳中出現了最後一秒倒計時,在震耳欲聾的轟聲中,桑凌抬起了手。

  她沒有使用攻擊異能,而是歪了歪頭,像一個不諳世事的孩童,對著抽搐僵直的大腦,比了個射擊的姿勢。

  “啪——”

  她笑著發出一個擬聲詞。

  歸零。

  轟一聲炸響——在她抬手的同時,培養缸側後方的陰影裡,空氣波紋般晃動,死去的一二三號分身驟然出現,離缸體不到半米,三把冥王星的重槍齊發!

  砰砰砰!

  這次江斬月和她都不再依賴異能,隻依賴科技加物理,那把傷痕累累的重槍,在傀儡反應過來之前,瞬間引爆了維生艙!

  引起的火焰讓營養液在超高溫下瞬間氣化,膨脹的衝擊波將堅固的透明維生艙炸成億萬粒的碎屑,混合著已被碳化的大腦組織,呈放射狀向四周噴湧!

  桑凌出手!得手!

  傀儡徹底死了!

  大腦和電極撒落一地,直到這時,桑凌才身體一歪,往下墜倒。

  她跌落在巨大的管線中,還要翻個身,努力讓自己躺得舒服一些。實驗室的天穹漆黑又陰森,桑凌咬著棒棒糖抬起一隻手,用最後僅剩的一絲精神力,托住了微型導彈。

  然後,小心翼翼放下。

  收回手時,桑凌才看見手背上全是剮蹭出來的傷口。她放到犬齒邊,極快地舔了一下,嘗到了鐵鏽味。

  好痛哦。

  她不能動了。

  頭頂的燈突然被關停,一排一排逐漸覆蓋光亮。三秒內,整個新紀元被黑暗吞噬。

  在漆黑的混亂中,桑凌落入了一個冰冷又滾燙的懷抱。

  她的身體貼到血冰的絲絲寒意,臉卻貼到滾燙的、被血液沾滿的側頸。江斬月緊緊地抱著她,履行了諾言:“我帶你走。”

  “好呀。”桑凌環住了江斬月的脖子,話都說不出來了還要裝作有力氣回答。她調整了一個舒服的位置,蹭了蹭江斬月。

  不用自己走路了,好開心。

  桑凌貼著令人安心的溫度,搖動雙腳。

  真好,傀儡死了,她不用死了,她的同盟裡沒有人要死了。不用分道揚鑣,不用反目成仇,她甚至懶得看獲得的異能,單這件事就足夠讓她喜悅。

  只是這冰刀子怎麽還能行動?也太能忍了吧!

  十五分鍾後。

  魔方精力短暫恢復。新紀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燈相繼熄滅,三秒後,微型導彈被不可抗力引爆。

  防禦度拉到最高的隔離牆護下了基因工程,除此之外,血液、生物信息、半個新紀元連同新的優選體項目,被炸成了廢墟,整個一區天崩地裂。

  那些隱藏在各處冒著巨大風險登場的所有人,在混亂中、在黑暗中解掉枷鎖,一一退場。

  江斬月騎走了桑凌的懸浮摩托,她單手握著摩托車把,將桑凌穩穩固定在懷裡。

  桑凌已經失去意識,頭往後仰著埋在她頸間,呼吸極淺,但是滾燙,幾乎要在她頸間熨出酥麻的癢。

  江斬月以為桑凌重傷失血過多,著急忙慌地給她注射了快速修複劑,然而桑凌並沒有清醒過來,像高燒一樣呢喃。

  江斬月已經繃緊到極限,她的傷不比桑凌輕,流的血也不比桑凌少,卻一聲不吭輕輕環抱著懷裡的人在高空奔馳。

  然後,她聽清了桑凌的話。桑凌還咬著那顆糖,嘟囔:“好餓哦。我好餓哦。江斬月,我要吃……江……”

  胡言亂語,根本不是神志不清,像餓暈過去了,東倒西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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