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博宿敵怎麽是我同事啊_椒鹽橘【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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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她也有不知道的事情——這麽大個執法官,是怎麽在焦油城隱藏身份的呢?在哪兒落腳?為什麽要去焦油城?桑凌竟然一無所知,毫無頭緒。

  那不如,直接問問本人。桑凌壞心眼地想,既然冰刀子……噢,現在應該叫江斬月了。

  既然江斬月受傷了,那得去挑釁挑釁她,打個招呼吧!

  她單手枕著後腦,在沙發上隨意躺下來,摸了摸頸口。江斬月特意潛入她家裝的S型監聽器還在桑凌脖子上。

  原本桑凌打算回焦油城再和江斬月聯系,然而對方已經到永光城來了,那不如逗逗她。

  指尖有金屬片冰涼的觸感,桑凌打開總控,笑:“好姐姐,我知道你名字了。”

  監聽器那頭卻毫無響動。

  桑凌等了一會兒,心提了起來,她皺起眉頭:“喂,江斬月,你還活著吧?”

  仍舊,沒有回應。

  第78章

  江斬月已經回到了焦油城。

  她端著槍, [擬態]了別人的面孔,慢悠悠地踏上守衛崗,腳下已經是焦油城邊緣地界。

  這裡的警力加強了, 屏蔽升級,到處走動的士兵反倒方便了她行動。

  江斬月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聲音通過智腦傳輸過來,如同在耳畔。她心頭顫了顫,疑心自己聽錯。聲音很小,斷斷續續,在干擾場影響下有些變音,對方說了什麽她完全聽不清楚。

  江斬月站在山丘上假意巡邏,私下聯系蔡圓:“你在叫我嗎?”

  總之,那語氣肯定不是蕭樞衡。能聯系她的,就只有蔡圓了。

  過了好一會兒蔡圓才上線:“是啊, 我在叫你啊江隊。喊了你十幾聲,信號一直沒接通!”

  蔡圓嘀嘀咕咕地抱怨:“還不都是你,昨晚你鬧出那樣的大事,之後兩城屏蔽提升到前所未有的最高級別。要不是宇光幫我留了個後門突破信號屏障,我都快聯系不上你了。江隊,你怎麽那麽快就走了?

  江斬月說:“我隻請了兩天假,要趕回收屍隊上班。”

  “你有那麽熱愛工作嗎?!”

  “永光城陷入混亂了,相比起來,還是收屍隊的工作比較好做。”江斬月隨口說。

  真實的原因是,她已經見過了基因工程中控中心的景象, 得趕緊回焦油城拿到金鑰匙, 同時還要找到仍舊下落未明的紅芯片。

  “混亂不是你自己造成的嗎?拍拍屁股走人,我們都沒顧得上見面,我們這麽熟了才見了一面。”蔡圓撇撇嘴,又小心擔憂:“你的傷,能不能撐得住?”

  “還好。”

  江斬月剛做過手術的身體還有些虛弱,她忍了忍痛。

  聯邦醫院提供的特殊止痛藥劑直接作用在大腦神經,像一層屏障,幫她阻斷了大部分信號,才讓她在重傷過後還能自由行走。

  但相應的,智腦的大部分功能也被停用,作戰模式難以喚出,連蔡圓的聲音都很模糊。

  蔡圓很擔憂:“江隊,我在蕭長官辦公室門口,她好像在生氣。蕭長官去看望你的時候,沒為難你吧?”

  “沒……有。”江斬月想起她被抬進聯邦醫院重傷治療艙的時候,蕭樞衡陰沉著臉匆匆趕來。

  蕭樞衡對她莽撞的做法明顯表示強烈不認同,甚至發了怒。

  江斬月躺在擔架上,靜靜地看著上級領導的慍色,在宇光的防禦下用智腦敲了幾個字。

  “我殺了S-1。”

  簡短幾字堵住了蕭樞衡的責怪。

  蕭樞衡明明自己也行事多變,當時卻眼神複雜,低頭看了江斬月很長一段時間——江斬月臉上沒有得意,很平靜,仿佛她一直堅信自己就該做到。

  隨後,蕭樞衡沒再跟江斬月說一句話,隻厲聲命令,要求聯邦醫院以最好的治療手段救治江斬月。 “不計成本,不計代價!”蕭長官說,“要醫治到身上的舊傷不會對今後生活造成任何影響。”

  在蕭樞衡的威壓下醫生盡心盡力搶治,昂貴的修複產品不計成本使用,隨後江斬月又被送進超級醫療艙靜養,細胞每分每秒都在加速修複。過了五小時,到今日凌晨,江斬月已經能夠下床走動了。

  她不僅下了床,她還直接出了城。超出常人的忍耐力,讓她此時看上去和健康狀態沒有差別。

  江斬月站在崗邊,按了按胳膊。

  實際上,她認為自己的傷並沒有看上去那麽嚴重。

  只是手臂灼傷,軀乾受了S-1幾道重擊,骨頭受損,但是,並沒有傷到要害。

  那些看起來很可怖的傷,也是她計劃的一環。她一定要重傷才行。這樣,只要炸藥包本人在場,她就可以同時達成無數個目的。

  其一,江斬月要利用炸藥包的通緝身份,為自己脫罪。

  昨晚一戰之後,她會是盡職盡責、重傷瀕死的執法官。而不是通緝報告裡的“目標B” 。

  其二,江斬月要殺掉S-1。拿到感官類的恐怖異能,給永光計劃增加一層阻礙。完成蕭樞衡給她布置的任務。

  其三,執法官在行動中重傷,正好讓她有理由脫離糾察隊的隊伍。

  她將在請假周期內回到焦油城上班,並拿取金鑰匙。

  其四……其四……

  江斬月望著天際永光城散發的微弱光線,思緒在藥物作用下不那麽集中。

  她在行動中,花了很多心思,特意讓炸藥包的戰術變得更加不可預測,迷惑聯邦對炸藥包的通緝判定。

  據她觀察,聯邦專門針對炸藥包制定了戰術,那個詭異的讓分身斷聯的失效場域,是最危險的,不僅作用於分身,對她的異能也有影響。如果不干擾,炸藥包可能很快就會被聯邦掌握弱點。

  江斬月必須要讓聯邦意識到,他們對炸藥包的戰術沒有用。

  最好以後都不要再對她和炸藥包使用。

  小殺手能明白她的苦心嗎?恐怕只會因為自己利用了她,而氣得跳腳吧。

  江斬月腦海裡立刻就浮現對方氣得跳腳的神態,也不是第一次見了,連對方先皺眉頭還是先聳鼻尖都清楚。

  江斬月垂下眼眸揚了揚嘴角。

  但很快,她抿緊了唇,否認這處心積慮的布局是為了炸藥包。她縝密地做出計劃,最終目的,還是為了給自己脫罪。

  蔡圓還接著剛剛的話:“那就好。但是江隊,你這樣不就幫了那個殺手?我見你昨晚開槍命中,怎麽不直接擊斃?或者抓捕?”

  “不行。”江斬月有充分的理由,“她一直保持活躍,對我有用。現在戰術改變,我不打算殺她了。”

  她開那一槍有兩個目的,其中之一,是為了拿到炸藥包的血。沒想到,那人竟然無比謹慎,她失手了。

  只可惜, [擬態]即便能完全模仿對方的外表生物特征,但[窺血]並不能直接作用於自身的血液,她試過,探察結果依舊是她自己。

  她不會做冒險的嘗試,戰鬥現場留下的血液在宇光超高精度檢測下,也是屬於江斬月。這說明,紅魔的異能,依舊無法直接作用於人類身體內部。

  不然她變成炸藥包,割自己一刀,血液要多少有多少。

  但[擬態]可以讓物品隨行,這能讓江斬月更了解對方。

  她觀察了炸藥包怎樣使用棒棒糖,在那短短幾分鍾裡,她為了尋找武器翻過了炸藥包背包裡的所有物品。

  這殺手真是沒有一點秩序感,什麽武器都亂塞一通。不止武器,還有兩個麵包,兩件衣服,以及一個特別奇怪的蟑螂毛絨玩偶,玩偶肚子鼓鼓的。

  江斬月在趕去擊殺S-1時,飛快打開玩偶肚子看了一眼——猝不及防噴出來一堆蟑螂卵鞘。

  “……”江斬月緩了好幾秒鍾,從此再也沒碰過那個玩偶。

  神人的審美,她無法理解。

  但是,這些物品,都沒有很明顯的個人信息。江斬月意外察覺,明明收屍隊的花隱霧、祁各隆、桑凌都被她查清楚了。她竟然對這個殺手的過往信息一無所知。

  炸藥包住哪裡?叫什麽名字,真實長相和身份是什麽?是哪裡不對,為什麽她如此縝密的查詢,偏偏漏掉了這些重要信息?

  是哪一環的判斷出現了失誤嗎?

  她現在唯一確認的,是炸藥包可能和冥王星有一定的聯系。兩人應該相熟,甚至聯系密切。不然,炸藥包不會在一開始就那麽熟知重槍的使用方式。

  這人到底是誰?在怎樣的環境裡長大,又為什麽成了殺手呢?

  江斬月心裡升起一股奇怪的撓不到的癢。一種陌生的、細微的探究欲望爬上心頭。這次不是為了殺人,也不是任務,到底是什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

  她真的,單純想弄清楚。

  清晨的涼風刮過山頭,江斬月猛地清醒,發現自己下意識在觸摸手心的疤痕。

  那裡早就愈合了,被她窺血時再度割開,長出來的新肉不那麽平整,還是有些癢癢的。

  不知道小殺手要在永光城待多久,後續計劃是什麽。江斬月做起了正事:“蔡圓,我給你個地址,你試著定位繼續查殺手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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