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博宿敵怎麽是我同事啊_椒鹽橘【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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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無所謂。

  桑凌腳步一錯,飛快在夜色中飛奔,她毫不慌張,像在巡視自己的領地,從箱子、鐵管上躍過去,穿過全息投影上的廣告,跳上雨棚,奔向黑市一條街。

  道路兩旁的機械螺釘被[控]的力道拆除,以極高的速度往後飛奔,釘向改造兵的眼睛、喉嚨和膝關節,然後一顆顆爆裂,接連炸開。

  攝像頭被爆炸摧毀,頭頂的透明無人機被桑凌提前預判,撞向牆壁,燃燒墜落。兩旁停留的機車猛地向中間擠壓。跟在她身後的改造兵,像破銅爛鐵一樣,被砸得叮叮當當響,然後義肢斷裂,收勢不及,在極快的奔跑速度中散成碎片,往前翻滾。

  追殺這種事,黑市的人見怪不怪,閃到一邊躲避。

  桑凌一腳踢開螺絲,繼續往前跑,她一頭鑽進黑市中心。

  在經過供商客歇息的露天舞池時,全息投影裡端著紅酒杯穿高跟鞋跳舞的女孩子,被花財一秒改成了手拿加特。林的光腳戰士。射出的子彈明明是假的,飛不出投影范圍,卻在光屏之外,子彈好似被延續下去,幾顆軍用級鋼彈將追擊的人殺得人仰馬翻。

  當桑凌跑到街區盡頭的廢教堂,攀上殘缺的聖母雕像回望時,追擊她的四個賞金獵人,已算不上活物。

  跪地的、後仰的、伸手欲抓的……他們改造後的義體仍在閃著火花,保持著死亡瞬間時的姿態。

  下一秒,屍體上散落的義體零件,被衝上來的黑市攤販,瓜分殆盡。

  舞池中央的虛擬戰士捂著嘴笑了一下,桑凌跳下雕像往回走,穿過光幕,和“她”擊掌。

  那個追擊的士兵卻不見了,桑凌的爆裂應該擊中了他,地上有很大面積的血跡,人卻逃走了。

  桑凌順著血跡,穩當地追擊上去。

  ……

  703捂著左臂,大臂上的液壓管被一枚鐵片削斷了,機油混著血,他路過排汙管,整個人神經質地緊繃,繞開了排水管口,擠進了一條乾燥的小巷。

  “主控,703呼叫。”通訊接通了。光幕上,出現了第六駐點小組主控那張嚴肅的臉。

  “我確認了,不是殺進駐點那個人。”703咳出一口血沫。近期摧毀三五七駐點的神秘女人,不是風頭正盛的殺手太陽。

  “你確定?她有沒有使用智能輔助?”

  “有……”703想起改變的全息投影,“有的。”

  “那怎麽斷定不是她?我們駐點的匯報信號被切斷,只有今天白天第三駐點的警告提前傳達給了我們,凶手擁有高階智能系統,你到底確認清楚了沒有!”

  “確實不是她,攻擊手段與第三駐點的警告不符。”

  703眼眶一直在流血,他摸了一下,按第三駐點的警告,要是流了血,他現在就被血錐殺死了。這兩天大肆破壞駐點的人會用冰。

  他看著自己手指上的血,忽然僵住,有東西從上面掉下來,手心上多了一根棒棒糖。

  703抬起頭,看到上方居民樓的天台上,那個殺手在笑著和他揮手。

  他驚恐地睜大眼睛,訓練反應讓他迅速拋出棒棒糖:“主控……請支……”轟——

  棒棒糖比想象中更快爆炸,桑凌趁著火光從天台上跳下來,腰間懸掛的伸縮繩在半空中一滯。她抓住被炸傷的703 ,一把匕首飛快出現,貼著703耳朵在頸椎骨邊一挑,智腦連接器被破壞了。

  桑凌松開手,旋轉魔方至[歸我] :“切斷所有通訊。告訴我,你們來焦油城做什麽?”

  一分鍾後,桑凌得知了兩件事,一是冥王星給她的遺產紅芯片,被永光計劃特殊部隊看上了。那東西,竟然有妙用。看來得隨身攜帶了。

  第二件事,和紅魔有關的物件,還有兩個,下落未知。

  她還跟士兵要了臥底名單,只是這位士兵說出了一長串的數字,桑凌聽得腦殼疼,毫無意義。

  她沒找到冰刀子的信息。不知道冰刀子又歸屬於哪一串數字編號。她甚至連對方名字都不知道。

  兩天了,她的計劃並沒有成功,無論她接殺手任務,還是擊殺特種士兵。冰刀子都沒有出現。怎麽能不出現? !冰刀子不來,那顆釘在心口的釘子就釘得更深,越發地刺撓。

  桑凌收回[歸我] ,兩秒後,大腦停滯的士兵被擊穿了腦袋,最後一句仍在下意識重複之前的語句:“不……是她……”

  桑凌:她?誰?

  ……

  “你……是你!”第六駐點小組主控迅速拔槍。

  “是我。”江斬月走進第六駐地,發電廠的渦輪區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廠房,此時加裝了軍用屏蔽器。外面嘈雜的聲音和正午的陽光都漏不進來。

  “你不是在找我嗎?”她手中拿著一瓶礦泉水,瓶蓋自動變形墜地。江斬月將瓶中的水潑向中控台,原本防水的台面竟然裂開細縫,面板瞬間冒煙,火花四濺。

  第三駐點的主控用焦油城本地通訊器走漏了信號給同僚,不過無妨,還沒人知道她的身份。

  這兩日江斬月清理了四個駐點,拿到了不少消息。查到的不僅是永光計劃,還有永光計劃的後續舉措。

  別人記憶裡顯示,第六駐點裡,有一份焦油城的報告,比聯邦的舊資料更為翔實,記載了聯邦撤離後焦油城的勢力分割和人員分布,而且標注了幾個可轟炸點。

  蕭樞衡說得沒錯,總司令在等待基因改造的同時,已經在做“安內”的推平準備。

  正中心的中央大街、繁華地帶四平街和九隆街都在其中,並且,沒有把平民區做區分。

  江斬月想起自己夜晚在收屍隊上班時,總看見有人在圍毆弱小,有人在賭博徹夜狂歡,焦油之下,全是髒汙。

  如果不是蕭樞衡的那一番話,她會認為,這樣的地方,暴力推平應該是最簡單最有效的解法。

  可,推平最底層的人看似合理,卻不會改變任何現狀。最底層的一批人死了,總會有一批新的人會成為底層人,壓製一直存在。

  而制定規則、造成現狀的,反而在最上面高枕無憂。

  就像這支被派來的軍隊,已經算聯邦高級隊伍,內部也有階級之分。出任務的都是特殊部隊裡低等的兵,高等的兵躲在駐點指揮。

  而更高等的異能者,連姓名都沒在駐點露出過。

  江斬月還沒找到軍隊的異能者,她還不知道這些人有什麽異能,會不會盯上她,會不會盯上別人。

  主控退到後方,士兵圍堵上來,主控緊急調控:“宇光阿爾法!輔助!”

  所有的戰術光屏、防禦和燈光系統在同一刹那扭曲、碎裂。刺耳的警報聲撕裂空氣,但隻響了半秒,所有電子設備集體死機,陷入一片詭異的黑暗與寂靜。

  江斬月雙手一翻,掌心出現兩柄短刀,槍聲和雙斬的金屬嗡鳴同一時間炸響。

  今天這處廠房沒有設置水龍頭,她只有一瓶礦泉水,得省著點用。

  不過,也不用太省,畢竟,絕大多數發電廠都離不開水。水沒了,還有血呢。

  刀刃切入金屬,發出令人牙酸的呲響。系統的衝擊光束襲來,江斬月借力前衝一個翻滾,順勢蹬上旁邊一台外骨骼裝甲,騰空而起,寒光一閃,短刀已抵住主控的咽喉。

  她已經乾掉了很多人,如出同源的士兵,招數在她眼中已經毫無新意。她速度太快,那些裝甲機在她眼中就變得太慢。

  整個控制室,很快歸於平靜。

  江斬月從廢墟中走出,身上沾到一些血漬, [禦冰]一凝,髒血成冰然後墜落。這次,她拿走了主控的全套裝備和資料,也帶走了焦油城城市布局報告,上面標注的可轟炸標記被蔡圓刪除。

  正午太陽的光線灑在她身上,天氣逐漸熱起來,外面暖洋洋的。街上的氛圍有點緊張,但生活還在繼續,焦油城的居民還是在混亂中謀生。

  江斬月抬起頭看了看太陽,她知道殺手太陽,這兩日在毫無顧忌地製造動亂,在黑夜裡四處縱火。

  而她在白天,藏匿於陽光的影子下,清除永光城投射下的陰影。

  真奇怪,現在陷入一種詭異的局面,她們都在殺自己人。

  江斬月當臥底之前,一定想不到。

  她回到住所,坐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自從得知特種部隊出現後,這幾天像高速運轉的陀螺,倒把之前不那麽重要的事擱置。江斬月仔細摘掉手套,看了看左掌心的傷口。

  炸藥包在十四所“送”她的傷,已經快愈合了,聯邦的修複劑效果很好,隻留下淺淺一道疤。她撫摸著總覺得有些凹凸不平,使得心裡也不平整,起了波瀾。

  江斬月拿起雙斬,飛快而又克制地在原先的疤痕上,割開了表層皮膚。

  傷口很小,一點點微小的血絲慢慢滲出來,她乾脆將其握在手心,發動[窺血] 。

  還沒查毛茸茸的事。

  現在她已經知道,毛茸茸就是白班另一個同事,等於粉夾克、等於鮑鮑、等於小富。

  她的同事,鮑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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