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博宿敵怎麽是我同事啊_椒鹽橘【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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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蝦仁很快回復:“怎麽可能死!我什麽風浪沒經歷過,小場面,不慌。”

  哦。桑凌看著太陽鏡裡發抖的人形描邊,發消息:“那生意還做嗎?我著急去永光城,要不現在見面?”

  蝦仁還挺有事業心:“做!當然做。但是換個地方,我們去垃圾場外面!”

  整個垃圾場安靜下來,老人拖著東西翻出垃圾場虛掩的鐵門。

  旁邊一隻野貓被她腳步驚飛,嗷一聲炸著毛,躥上柵欄,沿著圍牆跑走。

  花隱霧看到黑貓在房簷邊上消失,又低頭看了看信息。

  “好像動靜停了。”勤勞同事已經邁步往前:“多半有屍體,我們要去看看嗎?”

  花隱霧沒說話,她暗中聯系秦鷹獵:“十字街區,垃圾場,是你乾的嗎?”

  “不是。”

  “真的不是?”花隱霧問。她知道秦鷹獵會處理一些特殊的屍體,這兩天花隱霧還因為人情幫忙拋屍一次,並且讓組員盡量不去垃圾場掃街。

  “不是我。”秦鷹獵回復,“不過,確實出了點混亂。離那邊遠一些,很危險,不要受傷。”

  花隱霧收到信息,關掉光幕往前一踏,麻利伸手,一把揪住勤勞同事的後領:“沒事,我們別去,不用管。”

  “哦。”勤勞同事沒再動,完全聽從組長的安排。

  江斬月恰好折返回來,捂著肚子望向垃圾場的方向:“不管了?”

  她還想去看看呢。也不知道炸藥包打成什麽樣?受傷了嗎?要是受傷了倒好。

  花隱霧擺擺手:“先不管,小命要緊,至少等天亮了雨停了再去瞧瞧。”

  花隱霧推著兩位同事往巷道裡走,為了防止組員多問趕緊轉移話題:“瓊詭,你怎麽回事?滿頭大汗,臉色也不好,不要緊吧?”

  江斬月伸手扶牆:“我戰鬥後,有點虛脫了。”

  “拉肚子?脫水了?”

  “你就當是吧。”

  聲音逐漸變小,被雨聲覆蓋,江斬月回頭望去,花隱霧也正好回頭遠眺,遠處,垃圾場已經歸於平靜。

  她們各懷心思,遠離了此地。

  ……

  桑凌站在垃圾場門口,身上套著一件皺巴巴的粉色塑料輕薄雨衣,她伸出五根指頭晃了晃,跟眼前人確認:“五億?”

  蝦仁站在雨裡,手套上還有血,渾身髒汙,手裡拎著一根彎折的鋼管。

  要不是桑凌在場,她都差點以為蝦仁經過了一場惡戰。

  “對,五億。”蝦仁用拇指抹掉臉上的血,叉著腰,昂起頭,用鋼管在地上一下一下敲著,刻意露出她手上的紋身,語氣也顯得十分霸道。

  乾倒賣這一行的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可靠、有門路、吃得開,一定要有氣魄、穩重、殺氣十足。

  桑凌不為所動,祁各隆說了,紋身是假的。

  而且,她下午還見到蝦仁在酒吧廁所發瘋。

  “你什麽時候可以帶我去永光城?”桑凌先確認。

  蝦仁沉思了一會兒:“三天后的夜晚會有一批人出發,我捎上你,人多打起來……哦,不是,人多也好集中辦事。”

  “行,五億就五億。”桑凌爽快答應。

  蝦仁反倒是不習慣,微微張大了嘴,又覺得不穩重,壓下眉頭,心中暗喜。倒楣一天了終於來了個爽快人:“就喜歡你這樣的客戶!來,你往這個帳號打……”

  她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對方揚起的五根手指緩緩放平,掌心向上,攤開。

  蝦仁:?

  “給我。”桑凌說。

  “什麽?”

  桑凌用掉了節省下來的最後一絲精神力,哈哈一笑:“頸徽啊,給我吧。”

  直到此時,桑凌仍舊不敢確定[歸我]的功效,這個異能好像不是很穩定,對士兵有效,對普通的房東卻無效。蝦仁也是普通人,難道和劃水一樣,有遇強則強,遇弱則弱的奇葩判定?她需要再檢驗。

  結果,蝦仁很快把頸徽恭恭敬敬交到了她的手上:“給。”

  又把手中的鋼管一起放到她掌心:“垃圾場不太安全,防身武器也給您。”

  桑凌狐疑地握著鋼管,揮了揮。蝦仁現在不叉腰,也不拿鼻孔看她了,桑凌懷疑就算她想要對方的紋身,蝦仁也會撕下來貼她身上。

  這個精神系異能的作用,好像比她想象中還要強,作用在人身上不只是拿到物品所有權,要什麽東西,對方是真的心甘情願給啊。

  還附贈。

  “您還需要更多頸徽嗎?”蝦仁貼心地問,“好像有新鮮的,您需要的話我現在給您去取。”

  “嗯?”桑凌疑惑地拉了拉雨衣的帽子,“什麽叫新鮮的?怎麽取?去哪兒取?”

  蝦仁轉身往垃圾場走:“屍體身上。老大,這邊請。”

  三分鍾後,桑凌終於得知頸徽是怎麽來的了,她親眼看到,蝦仁找到一具剛被她殺死的死屍,給她表演了一個現場解剖,熟練得像在垃圾場殺了十年屍體。

  蝦仁冷血地、熟練地翻出一枚“新鮮”的頸徽晶片。桑凌接過打量,這些頸徽,竟然歸屬於軍隊?

  不止,蝦仁又從一些被拋棄的骨架上,同樣取出了頸徽,桑凌認出被拋屍的骨架體形,似乎就是下午在第九據點二樓和孟無黯一起那幾具屍體。哇,原來那些也是士兵。孟無黯也在殺軍隊的人。

  桑凌對蝦仁肅然起敬——雖然這個家夥有點不著調,但是蝦仁肯定早就知道這些人是士兵,她們是真敢動手,生意頭腦這一塊,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直接做到了永光城的地盤。

  她們焦油城的女人,真有膽量。

  桑凌計算著紅色魔方的消耗,接過另外兩枚頸徽趕緊跑路:“謝謝了姐妹,就衝你那聲老大,下次你要是有危險,我還罩著你。”

  在異能失效之前,桑凌拿著價值十五億的東西和一根鋼管,迅速離開。

  留下蝦仁在雨中凌亂。

  桑凌在暗處觀察了一會兒,[歸我]消失後,清醒的蝦仁會察覺到之前的事情不對勁,但妙的是她只會陷入自我懷疑,大腦再自我合理化,並不能回想起她從中作梗。

  桑凌放下了心,[歸我]真好用。

  她在雨中穿過小巷,混進大街。走到鬧市,有人撐著傘在雨中快速行走,到處都濕漉漉的,光在水裡折射顯得透亮。桑凌忍著精力消耗的後遺症,摸了摸口袋中三枚頸徽。

  她回想起頸徽的來歷,意識到有點不對,頸徽既然能在蝦仁這兒形成產業鏈,肯定不止今晚這一批士兵。焦油城,竟然早就潛伏了聯邦的士兵?

  她從未留意過這件事,這些人似乎過於低調,從未露面。士兵來焦油城幹什麽?與聯邦矛盾最深的,就是破曉幫,難道是衝著破曉幫而來?來當臥底?

  桑凌覺得這個結論,對又不對。最近,除了她外,確實總有人在破曉幫出現的地方搞事。

  想到這裡,桑凌腦海裡自覺浮現出冰刀子的身形——她最開始還以為,這人和閆燼聲是一夥的,但經過十四所一戰,冰刀子明顯和閆燼聲是對立態度。

  可是……桑凌突然想起冰刀子的一招一式,還有在十四所時,那人不自覺透露出的一點審判者的威壓。她早就見識過,並且有所懷疑了不是嗎?冰刀子的身法很板正,訓練有素且招式迅猛,她一開始就察覺到了。

  怎麽會?不會吧,冰刀子是個臥底嗎?

  桑凌大驚。

  又覺得很失望。

  伴隨著失望而來的是無端的惱怒。還以為焦油城又出了個了不起的新人物,能和她勢均力敵,結果那人竟然是聯邦軍隊的走狗?

  她竟然……有那麽幾個瞬間,對冰刀子產生過一絲荒謬的欣賞。該死,桑凌無比厭惡逼死老師的聯邦軍隊,此時襯得這份欣賞讓她惡心。心裡那股翻騰的失望湧上來,尖銳又黏膩,像釘子扎得她難受。

  不甘心,好不甘心。桑凌想,怎麽能被聯邦軍的走狗打個平手?倒顯得她很沒本事似的。

  “花財。”桑凌聯系上搭檔,“還記得我之前讓你查街頭歌手最初在哪裡流浪的事嗎?有沒有答案。”

  “沒有啊。”花財說,“就是一直沒查到,我才沒跟你說這事。最早的監控記錄就是在五福街了。”

  “那有沒有可能。”桑凌聲音悶悶的,“她那天才到焦油城呢?”

  “什麽意思?”花財停止咀嚼薯片,“到焦油城?她不是焦油城人啊?”

  “我不知道。”桑凌掛斷了通訊:“算了,等下再聯系你。”

  桑凌惡狠狠地踢飛了腳邊的碎石,淋著暴雨走了整整一條街。雨衣上的水珠跟思緒一般一股股匯聚,匯入腳邊。她思來想去,又覺得這些只是自己的猜測。猜測作不得數。

  那就找出冰刀子親口承認。下次見面,逼都要逼出答案來!

  可她沒有對方的聯系方式,要怎麽找呢?從十四所離開後,將近兩天了,都沒有再遇上冰刀子,這人倒是想來搗亂就搗亂,想消失就消失,都不過問過問她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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