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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蝦仁一直在觀察她的神態,開始動歪腦筋:“我想起來了,永光城確實有個七喜街,但是那是繁華地帶,頸徽可能不管用,你要是加個十萬塊……”
“十你個頭!”祁各隆老騙子看老騙子,就像照鏡子。她本來就煩,衝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
江斬月看到這裡時,還替同事捏了把汗,那隻蝦仁看上去人高馬大,赤膊上都是紋身,祁各隆一不小心就會沒命。
結果沒想到的是,“殺人不眨眼”其實是“蝦仁不眨眼”,也就看上去唬人,根本不會打架。兩個不會打架的人你捶我一拳,我咬你一口,最後紛紛狼狽退場。
也是,騙子要是會打架,在焦油城也不用費盡心思當騙子了。像江斬月這種有實力的人,都是直接滅口。
精力耗盡了,江斬月退出[窺血],休息。
祁各隆的身世再沒有什麽需要深查,她這次刻意再比對了對方的真名和原本的身份信息,真名果然不叫“桑凌”,年齡也對不上。
祁各隆最大的秘密,就只是個騙子而已。
要是有人報案,按照涉案金額和聯邦法律,祁各隆也能排進犯罪榜前一百,江斬月現在就可以把祁各隆逮捕入獄。
但她不會。
她是臥底,查的是破曉幫,不會因為祁各隆就打草驚蛇。剩下的血,她會留著暫時不用,以便往後要查祁各隆的親朋。
查了半天,祁各隆本人的過往對江斬月的任務沒什麽幫助,但是,卻讓她注意到了好幾個目標。
一是擁有魔方的豪宅業主。那和實體紅魔方的來源有關,是重中之重。
二是蝦仁。蝦仁提到的“頸徽”,就是單兵SIRIS晶片。聽蝦仁的意思,她很清楚這東西怎麽使用—— SIRIS晶片為了特殊部隊行動,通關權限極高,而且保密,即便通過守衛崗也不會有人阻查。再者,單兵為了埋伏,可以使用專用程序捏造一個表層的假身份,融入民區。這就是蝦仁說的“臨時居民證”的效用。
蝦仁明顯已經用過了,並且知曉永光城沒有七喜街,想必對永光城有一定了解。 “頸徽”這個黑話,也代表了她們一定知道這東西是植入在頸部的。
但是,蝦仁怎麽會有軍隊的東西?那頸徽是哪裡得來的?
偷渡販子不可能接觸到永光城的特殊部隊。難道焦油城,有部隊在秘密活動?
不會吧,如果有的話,她竟然不知道。江斬月思索了好一會兒,越來越覺得撲朔迷離。
她讓蔡圓盯著蝦仁的動向,隨時向她匯報。至於祁各隆,被江斬月徹底擱置在一邊。腦海裡的魔方精力告罄,需要時間回血,江斬月便拿起了實體魔方轉了轉。
她學習祁各隆的方法,用可溶筆在實體魔方做了記號,然後,翻出了蔡圓給她的《魔方小白入門》。
教程提到的公式,她在上班時就已經背過,但並未抽出時間刻意訓練。恰好,在祁各隆記憶裡,已經看過好多遍玩魔方的手法。
有了祁各隆這個老師,她這才發現,她缺的不是公式,也不是訓練,而是玩魔方的思維。
新手玩實體魔方,是整個手掌去掰。而祁各隆明顯和她不同,是用指腹靈活撥動,輕輕一撥,手筋用力,魔方轉面,眼睛隻用觀察,而心中的口訣和思路才是最重要的,根本不用翻來覆去地比對。
而且,新手不敢打亂原本已經拚好的面,因為舍不得,所以處處掣肘。但她發現祁各隆不是,套公式時隨意打亂,很敢破壞。
破壞,是重組前的必要步驟。
破壞。
江斬月手指一停,她往前傾身,手肘抵在雙膝上,全身都不再隨意活動。接著,她沉下心,雙手開始刻意模仿祁各隆的姿勢,快速轉動魔方。
她玩魔方很菜,但是極其擅長模仿。
四五次生疏的嘗試之後,江斬月找到了手感。她手指輕盈迅捷,甚至可以同時上下撥動兩層,手筋牽扯小臂肌肉微微起伏。盡管還不能把記號拚到同一面,但江斬月已經逐漸熟悉玩魔方的感覺。
先練思維,再套公式,事半功倍。江斬月找到了竅門,接下來,抽空練習就好。
在逐漸加快的哢哢聲裡,江斬月腦海中虛擬魔方短暫恢復了20%的光芒。
江斬月一刻都不耽擱,立刻起身從冰箱取出史議員的血,就站在冰箱前方,查看了上次被打斷的記憶。
這一次,沒有噪音阻礙,她成功辨認出,坐在史議員對面,和他擺出三遝文件的軍官。
是掌管執行軍權的總司令。
這位男軍官,比蕭樞衡頭銜高,屬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掌管著正規軍隊的執行管理權,直接聽命於聯邦總統。
那能拿出那三遝秘密資料就毫不意外了。
江斬月再查史議員,卻發現,史議員和破曉幫走私紅魔並不是受這位總司令指示。
總司令並不希望紅魔流傳到焦油城,不如說,他最懼怕東西流傳到焦油城。
但史議員通過總司令接觸到了紅魔,先是起了私心私吞,後被破曉幫拿住把柄用作要挾,史議員這才和破曉幫私下達成了交易。
換句話說,史議員的紅魔走私,是背著總司令偷偷乾的。他們嘴上叫著兄弟,實際上瞞來瞞去,背刺得很及時。
江斬月再瞥了一眼那幾疊資料,視線落在《永光-全域肅清計劃》上。
可惜,史議員只能接觸到方案,卻沒權限翻閱,江斬月無法閱讀。
她也不能要求宇光調出資料給她閱讀。因為這個級別,就不是她現在能插手的了。但是,蕭樞衡可以。
江斬月重新坐回沙發。第一時間把總司令的名字和查到的線索,發給了蕭樞衡,讓她小心一些。
過了幾秒,蕭樞衡回:“知道了,我會處理。”
那幾個字簡簡單單,沒什麽特殊,卻讓江斬月心裡一實,像石頭落了地,平白生出一種安穩。
江斬月在沙發上規整地躺下,休息一會兒。
她原本還想借史議員查出紅魔的來源,誰知查過之後才發現,史議員只是前往新紀元,用[擬態][窺血]半是騙半是偷拿走了紅魔,並沒有見過這東西的真面目。
那就只能等,等知曉的人出現了。
江斬月勻速呼吸,閉眼假寐。早晨的陽光從陽台灑進來,落在她身上像是蓬松的被子,暖洋洋的。
蔡圓倒是精力充沛,乾活乾得正起勁,她搖動著櫃子上的攝像頭,嚷嚷:“等我,江隊,我就快整理好了豪宅的信息了,你先別睡。”
“嗯,等你。”江斬月閉著眼睛休息。
過了片刻,蔡圓冒頭:“我好了。來!江隊,你絕對猜不到豪宅是誰的,你見過她!”
第55章
“事情有點複雜。”蔡圓說, “我慢慢和你說。”
“首先,那位大師的屍體,是你們夜班同事花隱霧收的屍。”蔡圓嚴謹地發來當初的登記信息, “據記載,是她接到任務電話才出車的。收屍地點,恰好和你提到的豪宅方位能夠對上。
“那是一處私人住宅,房產登記人是一位女士。但事情怪就怪在這裡,這個人信息極度稀缺,只有一個名字,我耽擱了這麽久,就是在找她的資料,我不是在偷懶。”蔡圓說。
“我沒說你偷懶。”江斬月試圖挽回風評,“有結果嗎?”
蔡圓發來房產證,江斬月看了眼智腦,房產證件上登記的名字是:秦鷹獵。
沒見過的名字。
“這是真名, 有身份登記可查。但除了身份登記, 就再也找不到別的社會信息。你說她可能從商, 我就查了一下她名下公司, 發現這條路完全行不通。她沒有公司,也從未在商業活動裡現身, 別說活動了,連社交軟件都沒有。”
蔡圓說:“我找來找去,最後, 只在一個貧民區女童捐款活動裡, 匹配到了這人姓名的首尾兩字。”
那是火星報道寫的一則新聞,活動年代久遠,名也不是全名, 是秦*獵,蔡圓能匹配到這點線索,也算是有本事。
江斬月:“你怎麽確定就是這個人?”
“你看看,有張合照。”蔡圓直接用光標圈出了合照上的人,“這位女士,我們見過。”
江斬月確實見過。確切地說,她見過史議員扮演過,在十四所內部。那位被她“捅過刀子”的坐輪椅的老人,在合照上顯得更為年輕。
但是,合照裡,老人雙腿康健,穿著一件長風衣,神情嚴厲而疏遠,在一眾捐款人裡,很突出。
江斬月並不知道這人的身份,她只是推測,史議員當初模仿秦鷹獵,想必那時秦鷹獵就在十四所內,再加上清算人當時下意識的反應,江斬月敏銳斷定,這人和十四所脫不開關系。
她想起了豪宅裡的金首飾。江斬月再次看了一眼合照,秦鷹獵不像會戴首飾的人,那些東西,大概是十四所名下金店生產的樣品。
這就是紅色魔方的擁有者?難道是十四所的掌權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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