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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桑凌想都不敢想,一起爆炸會發生怎麽樣的效果!
要不是冰刀子不在場,她現在就想在那人身上測試測試!
可惜了。
只是,也有壞消息。如果分身也使用精神力,那麽消耗巨大。現如今,她的劃水和其它異能,如果能省著點用,可以足足撐到三十分鍾。但如果使用分身,分身再使用異能,就會銳減到十五分鍾不到。
並且,桑凌發現,分身無法再召喚出新的分身。
桑凌有些失望,她甚至都想好了,要是能夠不斷召喚分身,自己就能組成一支軍隊,明早就能稱霸焦油城!
想得太美,但是行不通。她的精神力消耗得太快。
不僅如此,還有另一個劣勢。
這個異能一旦使用,便難以回收,要麽等到精神力用盡,要麽等到分身死亡。是個風險。
至於喝下紅魔所獲得的新能力,則像[劃水]一樣,讓桑凌再次摸不著頭腦。
魔方上,新一面正中心的模塊上就寫了兩個字——
[歸我]。
這是異能該有的名字嗎?她怎麽老抽到這些奇怪的東西?
桑凌試著使用,將滿屋子的物品都測試了一遍。
毫無動靜。
從名字上看,這個異能和[劃水]一樣也偏精神系。算了,看來只能等到人多再用。
不過總體而言,這一趟大豐收!她看著滿屋子的贓物,花十秒就接受了新異能,開始暢想幸福的未來。要知道,現在一共四個桑凌,偷東西都偷得快一些。
桑凌準備把沙發上亂糟糟的衣服放進洗衣機,騰出地方清點贓物。但當她抓起衣服時,卻發現作戰服的領口上,沾了血。她對血腥很敏銳,手指頭碾了碾,血已經凝固結塊了,融入黑色作戰服裡像塊痂。
誰的血?她在十四所沒受傷啊?
除了近戰時被冰刀子撞了兩下肚子,掐了兩次脖子,錘了五拳外,她並沒有切割類外傷。連殺大背頭分身時都是全程遠攻。
桑凌拿起衣領嗅了嗅,腦海裡驀地想起一件事——她好像在貼身肉搏時劃傷了冰刀子的手掌。當時她被鉗製在下,冰刀子的血落到了她的脖子和頸窩,沾濕了領口。
這一想,脖子上被血沾染過的皮膚好似升了溫度,變得又癢又讓她煩躁。她衝到鏡子前,摸著脖子仔細查看,卻什麽都沒有。
噢她忘了,血跡早在上班前就清洗乾淨了。
但是那股生厭的燥意還在,桑凌按上鎖骨窩厭惡地用手背抹掉,搓得皮膚泛了紅。
這一抬手,她又看到,手腕上還殘留著被冰刀子捏腫的紅痕,再看指尖,被咬的地方倒是沒破皮,但總覺得有凹陷的牙印。 “啊啊啊!”煩死了,桑凌發出一聲怪叫,又想起冰刀子抓她衣領躲開,以及她們之後合作的三秒。
桑凌看著鏡子,想起冰刀子說要殺她的發言。冰刀子後來願意配合她,難道製造機會也是為了能夠出手殺她嗎?
可惜空氣還是不說話,她問不到答案。
這次周圍是實打實的空氣,冰刀子並不在。但是,卻像個幽靈,老是陰魂不散擠進她念頭。
“有完沒完。”桑凌低低罵了一句,就著洗手台的冰水洗了把臉,然後強行甩掉雜念,興衝衝地跑去清點物資。
死一邊去吧冰刀子!她還有好多好多事要忙!
……
好吵。
江斬月剛下晚班,在洗澡。浴室的水嘩啦啦地流,也擋不住從隔壁傳來的某些惱人的噪音。
第一次聽到的聲音像在賭博,說著“對二!”,就在浴室牆面另一邊,離得很近。
她忍下了。焦油城沒有市民守則,徹夜狂歡聚會的小年輕大有人在,要管也管不了,只要不太過分就還能接受。
江斬月洗乾淨身上的血漬,在熱氣騰騰中拉開浴室的簾子,光腳站在洗手台邊上。
水汽很足,熏得鏡子也蒙了一層霧氣。鏡子裡的人,濕透的頭髮滴著水,落到鎖骨,再順著健康有力的肌肉流線滑落到地上。江斬月拿起台面上的愈合凝膠,給自己上藥。
她的身體其實有很多疤。肩上,背上,大小腿上,那都是之前她還不夠強時,在訓練和任務中留下的印記。現在變成了“勳章”,治愈後淺淺一道,促使她日夜變得更為強健。
再後來已經很久沒受傷,但來到焦油城,她又新添了好多傷口。
她擦出一塊鏡面,先看了看頸邊的瘀紫、肋下的舊傷、然後是被炸藥包拳頭擊中的肩骨。還好,不嚴重。嚴重的是左掌心被匕首劃出的新傷口。
她用雙刀,這道傷口會在某種程度上給戰鬥造成影響。江斬月皺起了眉,忍耐心在摸過傷痕上藥時達到了緊繃的極限。
仔細想想,能傷她的人很少,接連幾次受傷,竟然都是同一個人造成的。
炸藥包。又是她……都是她……全是她……
江斬月閉上眼深呼吸。幻聽到一句超級大聲的——“王炸!”
單純的煩躁在探究中變得複雜難明,變成了揮不掉的熱氣,跟浴室熱騰騰的水汽糾纏。她睜開眼,疑心自己深思得太入迷,仿佛間又聽見了炸藥包的聲音。
好吵。
但她還是忍了,隻當沒聽見。
江斬月思索著,在被水汽再度覆蓋的鏡面上,用指尖寫下了“爆炸?”、“折射?”、“分身。”“控。”“隱藏類?”幾字。她在盤算那人的能力,因為細心留意過所以十分了解,所以更加警惕。
如今炸藥包得了分身,再加一瓶紅魔,可能會更無法無天……那下次再見面,她能不能鬥得過?
或者說,還要鬥?
她們也不是都鬥。江斬月想起在十四所,炸藥包幾乎在頃刻間就跟上了她的思路。江斬月並不認為那次合作能代表什麽,只是,仔細想想,對方是自己達成目標路上,唯一能跟得上她節奏並且能加以利用的人。
利用。挺好。她找到了新的思路。只要炸藥包不擋她的道。
一聲壓抑不住的怪叫“啊啊啊”地傳來,仿佛就在浴室牆的另一面,離得極近,江斬月的思緒被猛地拽回。
她看著鏡子,有片刻呆滯——水霧彌漫的鏡面上,被她無意識畫了一個圓和幾根斜飛的線條,最後指尖停留在一個大大的笑臉嘴邊。這是太陽。
殺手太陽作案後留下的圖標。
江斬月的表情被快速掩蓋,她面無表情地拿起抹布,抬手。
鏡面的圖案連同之前的文字全部被她擦掉了,什麽都不留。
……
舊沙發上堆了一堆贓物,還有滿滿兩個行李箱。
桑凌清空念頭,大手一揮,指示分身:“都別玩牌了,來清點物資。”
——她在鼎建大廈處理掉了大背頭的屍體後,又馬不停蹄、蝗蟲過境般召喚出分身,前往大背頭其余的住所,破解、打包,只花了半個小時就把值錢物品全部搬空了!
桑凌一下指令,三個分身無需任何指令,眼神交匯間便已會意,動作流暢地搬來小桌和凳子,四人熟練地圍坐下來。
金器銀器,手串珠寶這些身份識別低、又好轉手的東西,分一類,之後賣給正常的金店。 “防護盾”“光刀”這類的防禦武器,分一類,轉手到黑市上。剩下一些帶著大背頭身份烙印的定製手表、皮包,分一類,帶到十四所轉手,安全。
她們乾得十分賣力,房間內東西放不下,就把沒那麽值錢的,藏到洗手間、陽台、洗衣機、床底下。現在人多了,順便還能討論,什麽東西能賣多少錢。發現收入不菲,四個人都很開心,拉著手臂歡喜慶祝。
真好,有分身了,歡呼都有人附和。
現在是凌晨六點,在網上熱烈討論她留下的“太陽”圖案時,她的事業心已經空前高漲。設想,名號也打響了,手頭還有變賣之後能賺個五六七八億的存貨,想想就開心。
什麽冰刀子?那都不重要!
就是在此時,智腦突然叮的一聲,有通訊接入。
室內四人一瞬間噤聲抬頭,竟然如出一轍的警覺。桑凌打開智腦,來電者讓她極其意外。是房東李阿姨。
“阿姨你好。”桑凌接通,做了個噓聲的手勢,乖巧且小心翼翼地問,“怎啦?”
房子還沒炸啊。
第50章
“鮑鮑啊。”房東阿姨拉長了聲音, “你在不在家?”
桑凌:?
誰允許房東阿姨這麽叫她的?
“我不——”
她剛說出兩個字,房東突然一拍腦袋。
“不對,你肯定在家,有人投訴你來著,我有個事——”
等等,桑凌指著自己鼻子:誰投訴了?倒是說清楚!
但是對方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 房東阿姨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促, 已經跳過了這個有關緊要的話題。
“是這樣的,正好你醒著,你幫我個忙。”房東說,“你們風隊介紹了一個房客過來,一大清早要來租房子,我人不在五福街,恰好她說她認識你,你先帶她上去看看房,我現在就趕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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