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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斬月快速整合,今日得到的信息不少,首先,破曉幫和聯邦成員有走私交易,有人在給破曉幫長期供應紅魔。
這個交易在老教父活著時,就已經開始了,紅魔送達了兩批,兩批紅魔最後都落到了孟無黯手中。
閆燼聲是第一批使用紅魔的人,第一批紅魔數量未知。
第二批紅魔的使用者,除了江斬月自己,其余飲用者都被她和炸藥包殺得一乾二淨。
現在,孟無黯從明面上接手,半是恐嚇半是妥協地將交易延續,開始引入第三批。
第三批紅魔的數量、分配情況,聯邦人員的身份。孟無黯沒提,江斬月無法得知。
但讓江斬月疑惑的是,紅魔的廠商,也就是新紀元公司,在其中扮演什麽角色。
——新紀元一直和聯邦有合作,聯邦官員想要暗度陳倉拿取貨物,不是難事。如果新紀元公司不知情,認為紅魔失竊,新紀元來找蕭樞衡幫忙,這件事無可厚非。
但是,這個交易如今看來,分明是長期、有頻率的持續供應。
總不會每批貨物都失竊吧?既然能供應第三批,說明紅魔還在量產。
並且,這種量產需要時間。
從紅魔第二批——即十字街區爆炸開始算起,到明天第三批出現,剛好是一周,七天。
江斬月疑慮加深,這種基因進化劑,不知道由什麽東西製成,還有沒有第四批、第五批。
但如果往上追查,她需要見到這位聯邦官員,確認對方的身份後,調查才能展開。
看來,明天這場交易,她必須親自到場走一趟。
江斬月記下了時間,明早七點,十四所樓上的酒店——十四所這股新的勢力,江斬月沒有接觸,她需要今晚提前收集資料。
後續計劃眨眼間安排就緒,江斬月將所有信息同步給蔡圓。
那邊通話結束,辦公室的裝潢繼續,很快,門被打開,保鏢率先進入房內,接著,裝修工人入場,繼續室內裝修。
孟無黯沒有挪位,在董事長位置坐定,翻起了智腦。
江斬月想查會議室的暗門,但是現場這麽多人,她找不到機會只能放棄。看來,還得等下次人少再繼續探查。
“蔡圓,這裡的干擾場會讓我們的竊聽器失效嗎?我打算留置一個。”
“可以試試,我從外部線路進行測試。”
江斬月從口袋拿出一枚竊聽器,啟動,片刻後,蔡圓給出答覆:“不行,這種無操作全自動的機械信號,到門口就會被全部攔截。”
蔡圓嘀咕:“也不知道這層樓放了什麽東西,安保等級幾乎和聯邦等同。等等,不會裡面放著富可敵國的黃金吧?”
江斬月:“以前有可能,但現在不像。”
破曉幫的教父可能重財重利,但江斬月總覺得,孟無黯另有目的,這人重權,但從辦公室低調的布置來看,孟無黯絕非愛財。她有另外的野心。
江斬月看了眼時間:“我得走了。”
[藏影]不能發動太久,江斬月趁著工人進出的機會,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二十七樓。
藏在荒地的摩托還在,江斬月戴上頭盔,腳尖一點,扭轉車把,像一道黑色的閃電離開了煙廠。
下午六點四十分。
江斬月前往風渡川的家。
她到得有點晚,因為回家做了更嚴密的偽裝——她還記得某件事,收屍隊有一個隱藏身份、和她用同一個居民卡的人。
這件事優先級不高,還沒查清楚,也不知道那名成員什麽時候入職,是否還在職。在情報稀缺的情況下,謹慎一點總沒錯。
江斬月平日上班,面容已經做過偽裝,在電子光合面罩的更改下,別人看她時視覺接收到的光線會發生扭曲,眉骨、鼻型、顴骨高度會呈現不同的模樣,和她執行任務時所用的長相差異很大。
這次赴約,江斬月還噴了點做任務時會用到的偽裝香水,乾她們這一行很清楚,味道也是一種身份信息。不僅如此,不同的氣味還會讓旁人對她的印象不同。
現在的江斬月,聞起來,像是用廉價肥皂搓洗過衣服、還帶點雨水潮濕的貧窮居民,和她已經學得很熟練的六親不認的步伐,很搭配。
江斬月沒穿私服,直接穿著換洗的工服到場,頭髮挽成髻,仔細包裹在工帽底下。
她按照定位,敲響了風渡川家的門。
開門的是一位陌生的同事,二十五六歲的模樣,戴著黑框眼鏡,有氣無力打了聲招呼,點頭示意讓她進來。
江斬月習慣性掃描地形,風渡川的家很普通,可能因為價格低廉而房型不好,一路進去,兩房一廳內就有好幾個折彎,客廳和餐廳的動線阻擋,進衛生間的走道也狹窄。
但布置了很多兒童家具,裝了暖黃的燈,處處都透著家的溫度。
她走進客廳,風渡川從廚房出來迎接:“來了?大家都到了,你隨便坐。”
江斬月最先看到茶幾上,大家給小曜星帶的禮物,都是玩具、望遠鏡之類,但最為惹眼的是一大包辣條可樂,夾雜著一堆五顏六色的棒棒糖。
江斬月悄悄放下手中的少年冒險故事繪本、幾本兒童成長科普書。恐怕在孩子心裡,她得排在末尾。
花隱霧已經到了,正半蹲著和小曜星聊天。另一位夜班同事,在勤奮地幫風渡川打掃衛生,像隻小蜜蜂,閑不下來。
而眼鏡同事穿著一件大衛衣,整個人縮在兜帽裡,癱在沙發上,打遊戲。
江斬月最後望向廚房。風渡川家的廚房在隔間,和客廳隔著一扇鏤花的玻璃推拉門,廚房裡不知道在幹什麽,煙霧繚繞。
從玻璃門望進去,有位同事背對著她,一邊大喊“隊長救我”,一邊手忙腳亂地和鍋裡的菜戰鬥。
那位同事已經換下工作服,穿著一件粉色短夾克。江斬月挪了挪帽簷,沒摘。
她看不見對方的面容,但是粗略打量,這人和炸藥包的身高有些相似。只是,頭髮比炸藥包稍長一些,已經搭到後頸,肩頭部分往外卷翹,顯得俏皮。
發色也不同,身形更胖,聲線更甜一些,沒炸藥包那麽惹人討厭。仔細一瞧,身高其實也不像,好像還比炸藥包還要高一些……
——等等,不對,她為什麽不自覺拿炸藥包來類比?
江斬月暗自惱怒,自己過去一周太緊繃,讓她的戰鬥直覺都出現了罕見的誤判。事實證明,對討厭的人過度警惕反而會讓大腦時常反芻,總是從腦子裡蹦出來,另她生厭。
她默念蕭樞衡的叮囑,清空情緒保持冷靜。
風渡川給江斬月倒了杯檸檬蘇打水,此時,空氣中隱隱飄來一股焦糊的味道,風渡川大驚失色:“菜還沒好,我先去忙。”
江斬月余光瞧見,廚房裡那位同事慌得像要把廚房點了,她看不下去:“要幫忙嗎?”
風渡川看向她,憋了三秒,憋出了兩個字:“不用。”
“真的不用嗎?我做菜還可以。”
“不用不用不用。你坐著吧。”風渡川一邊婉拒一邊往廚房奔逃。
風渡川還不清楚?一個中二的青年說自己會做飯,可信度為零好吧!
年輕人最喜歡靈機一動,今晚的晚餐,已經被攔都攔不住要下廚的鮑富同學毀了一半,如果再讓瓊詭搞出什麽試驗品,今晚大家就都別吃了,喝西北風去吧。
江斬月遺憾退場:“好吧。”
“這樣吧,你要是想幫忙,就幫我洗一下水果。”風渡川邊走邊往另一邊指:“那邊有個洗手台。要是你不想動,你就像祁各隆一樣坐著休息,都是自己人,不用那麽客氣。”
江斬月瞥了一眼靜若偏癱的祁各隆……沉默。
最後還是選擇起身,拿起茶幾上的果盤和草莓,去洗手台清洗。
花隱霧和小曜星說完話,路過時看到江斬月,打了聲招呼:“來啦?”
“嗯,花姐。”
“我去廚房看看,你要是無聊,就跟……”花隱霧環視一周,鎖定了沙發,“就跟祁各隆聊聊天。”
江斬月又看了一眼祁各隆:……
還是算了。
江斬月想出聲提醒花隱霧:風隊長說廚房不用幫忙。
但她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花隱霧已經熟練地走進廚房,被風渡川笑容滿面地接納。
江斬月:?不是說不用幫忙的嗎?
……算了。
草莓洗淨,被江斬月一排排規整放在果盤中,放回到茶幾上。
她發現風渡川家樓層很高,外面視野廣闊,能看見九隆街的全貌,甚至還可以看到十字街區的新舊垃圾場。
這個視角倒是少見,江斬月離開客廳,走向陽台。她還沒到高處掃描過街景,正好,讓蔡圓更新一下記錄。
……
桑凌被短暫“請”出了廚房,花隱霧給她幾杯鮮榨果汁,讓她端去客廳給大家飲用。
她走了兩個來回,耍雜技一樣端了幾大杯果汁,東西放下後,突然發現了茶幾上的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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