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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不講武德,開發了新的生意模式。先畫靶子,再接單子,怎麽不算一種賺錢手段呢?
桑凌毫不在意地轉身趕往停車場。
花財一直接通著桑凌的視野,在共享目睹全程,她大聲驚叫:“這就是你的異能嗎?”
回想起剛剛的畫面,花財:“你……這作案手法……實在、呃、不隱蔽。”
“我倒是想隱蔽,可惜做不到。”
“不過仔細想想,確實適合你。”花財調侃:“和太陽一樣,時不時就爆發耀斑,能毀天滅地嘞。”
桑凌抄著近道,在樓宇中的小巷快速穿行。聞言,她嘚瑟地推了下眼鏡:“你說得有道理,唉,太耀眼了,真是沒辦法呢。”
花財又提醒:“不過,你這種作案手法實在是引人注目。多爆幾次,大家就都知道出自同一人之手。”
桑凌沒有否認,她的[爆裂]作用在物品上,雖說每次引爆的東西不一樣,但是炸得多了,一看現場殘骸就會知道,都是出自她手。
不過她不介意。本身也不是低調的人。
桑凌都不介意,藏身後方的花財就更不介意,花財想到一件事,語氣突然興奮:“這樣挺好!太陽,我有個想法,你可以趁機把名號打出去。你知道當年冥王星怎麽出名的嗎?”
“不知道。”桑凌說著又鑽進了一條小巷。
才怪,她當然知道。
“這你都不知道,虧你還是她粉絲,我不承認你這樣的同擔。”花財鄙夷:“真是一點功課都不做!難怪粉絲群的進群問題你答不出來。”
桑凌翻了個白眼。
冥王星的粉絲群進群問題是:“如果用燈牌給姐姐一片星空,我們要選什麽顏色?”
她怎麽知道!冥王星根本就沒有偏好的顏色,老師自己都答不出來!
談起冥王星,花財頃刻間興致高昂,她耐心給桑凌科普——
“我們冥姐殺人隻用特定的方式,無論角度多麽刁鑽,子彈都能貫穿太陽xue 。”
“而且,她殺了人還會放一張名片在死者身上,直接暴露身份,這是什麽樣的膽識啊!想給死者報仇的人都知道仇家是誰,但是知道又怎麽樣呢,沒有人能夠殺死她!”
“反而讓她聲名大噪,在業界出名,生意直接做大做強!”
桑凌終於趕到第八醫院,她“噢”了一聲,“原來如此!”
她當然知道老師的殺人手法,曾經還想過要模仿。
但她開始獨自當殺手,原以為會從從容容,沒想到初出茅廬連滾帶爬。桑凌這才意識到自己並沒有冥王星那樣的實力。那不僅需要膽識,更重要的是與之匹敵的手段。
桑凌已經放棄模仿,但花財今日這麽一提,她又燃起這個念頭——她已獨自磨練兩年,飛快成長,再不是經驗不足的新手,再加上覺醒異能,已經足夠有能力自保了。
那不如一試?反正特定的殺人方式難以掩蓋,不如以此為契機,從此做大做強!
桑凌考慮了一會兒,興致高昂:“花財!那你可要做好準備。”
花財不愧能和桑凌玩到一塊去,馬上複議:“好好好,我準備好迎接我們的時代了!”
她們因追星而結識,追的便是冥王星。此時的花財已經在暢想:“我一直都想和冥王星搭檔,可惜已經沒有這個機會。太陽,你要成為下一個頂級殺手,幫我圓夢。”
“等著吧。”
桑凌心升一計:“既然要打出名號,那你幫我個忙。”
一分鍾後,好健診所大廳沒被炸毀的廣告牌,滋滋了兩聲,陷入黑屏,很快又再度亮起。只不過原本播放的廣告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簡筆畫的太陽。
太陽中間,畫著可愛的微笑,旁邊是爆炸的標識。
廣告牌上原有的宣傳語已被抹去,最後就隻保留了四個文字——“五星推薦!”
……
夜晚十點十五分。
江斬月在九隆街路口休息,屍體已經搬了五分之一,讓她累得慌。
昨晚第一天上班她隻搬了三人——原本有四人,只是之前她留在廢棄學校裡的屍體被別人先一步收走。
這件事讓她留了個心眼,只希望收屍的人不要太過留意她割出的傷口。
至於屍體數量,江斬月原本以為,風渡川說的每日三到五人是常態。但這才第二天上班,碰到的屍體數量居然超級加倍!
江斬月雙眼放空,她是不是入職得不是時候?碰上了死人旺季?
在江斬月乾活的時候,花隱霧一直在暗中打量新同事。她一早就發現了江斬月身體不舒服,搬一會兒就腰腿酸痛。可是,風隊長可不是這樣和她說的,風渡川說新同事的力氣很大,拎一個人上五樓都不費勁。
現在看上去,怎麽和面試時變了一個人?
涉嫌面試造假了有些。
直到花隱霧看見江斬月按著後腰,她才恍然大悟:“是不是痛經?要不要吃藥,我隨身有帶。”
江斬月一愣:“不用了,我緩一緩就行。”
“不行,痛就吃藥,不要想著忍一忍就過去。”花隱霧遞過來一粒止痛藥,溫柔地勸她:“這個給你,是副作用最小的藥。”
江斬月不好再推辭,只能接過來。那不是專治痛經的藥,如今市面上還是沒有針對痛經不同症狀不同病因的特效藥,花隱霧給她的仍舊是止痛的藥物。
她拿在手裡捏了捏,問:“你隨身帶著,是經常不舒服嗎?”
“不啊,不是我。”花隱霧笑起來,“只是習慣帶在身上,有時候能幫得上忙。”
江斬月嗯了一聲,假意去找水,實際上把藥放進口袋並沒有吞服。她身體強壯,沒有痛經,當糾察員,身體素質需要超出常人。
不過被這個小插曲一打斷,江斬月的惱怒消散了些。再瞧見屍體上的傷口時,她突然改變了思路——既然人是炸藥包殺的,何不借此機會,查一查那人的作案習慣?
這人在焦油城極其活躍,又和她目標一致都在找破曉幫的茬,指不定以後還會碰上。江斬月需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這麽一想,她低頭再看地上的屍體,倒沒那麽煩擾了,這些屍體是絕佳的研究對象。
江斬月翻過一具具屍體,仔細檢查。她發現看似胡亂的爆炸,實際每次炸裂的傷口都是要害。炸藥包很清楚什麽地方會一擊致命,這人絕對殺過很多人。
但除此之外,卻無法總結出對方的喜好,炸藥包並不像其她殺手那樣,偏好某個狙擊點,有時是太陽xue ,有時是眉心,有時又是心臟,致命傷還千奇百怪,大小不一,完全隨心情,有一種混亂的瘋感。
這人的作案手法,極其跳脫,和她完全不一致。
她在軍校學的是統一技能,下手必須理性、嚴謹、直接,江斬月一直認為這是最高效的擊殺路數。但炸藥包挑戰了她的秩序,還很有成效——原來胡亂殺人,也很有效果。
在翻了數十具屍體之後,江斬月已經一眼能認出炸藥包造成的傷口。她將各項數據總結,囤積在智腦裡,專門建了一個名為《炸藥包》的待分析檔案。
在江斬月突然變得勤勞的間隙,一旁花隱霧接了個電話。
“啊,風隊長。”花隱霧看了一眼正在努力工作的另一位同事,又看了看賣力的江斬月,笑眯眯地說:“都在好好工作呢。”
江斬月立刻站直。
“……不辛苦,你才是。”花隱霧嗯了兩聲,放低音量:“孩子怎麽樣了?”
再次聽到風渡川的孩子,江斬月留了心眼,她乾脆靠近花隱霧,裝出一副要搭把手的樣子。
大概是那邊情況不好,花隱霧的臉色沉了下來,有些動怒:“這些混蛋,簡直欺負人!”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麽,片刻後,花隱霧放柔聲音安慰:“沒事的風隊長,總會有辦法,我這邊也會問問我的朋友,一起想想怎麽解決。”
不知道話題轉移到什麽,花隱霧突然站起身往遠處看:“沒有啊,我們這兒很安全,沒有人打架扔炸彈。嗯,不用擔心……好,這邊我會看著,有我在,沒問題,嗯,拜拜。”
花隱霧掛斷了電話,江斬月轉過身裝作不知情。沒過多久,花隱霧主動走過來,朝她招招手:“看來你不能休息了。”
“嗯?怎麽了?”
“剛剛風隊長接到電話,說八方街那邊兒,有人要找收屍隊,處理屍體,聽說死狀很嚇人。”
江斬月有點應激,下意識詢問:“屍體多嗎?”
“不知道呢,我們這裡收完再過去看看。”
江斬月盯著花隱霧看了半晌,突然問:“花姐,你跟風隊長很熟?”
“老同事嘛,當年我入職,是她帶著我的。”
既然如此,江斬月準備問問風渡川的事,她琢磨了一陣怎麽旁敲側擊,結果一開口,直擊要點:“那她女兒是怎麽回事?是親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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