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博宿敵怎麽是我同事啊_椒鹽橘【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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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車行的人很快來拉走了運屍車,費用走玖厲的帳。桑凌私下交代車行,順便把其它老化的零件全部換一換,換最新的、最貴的型號。

  便宜不佔白不佔。

  在那之後,祁各隆囫圇吞棗地點起了屍體數量,桑凌也不認真,她的智腦突然收到重要提示,彈出了瑩藍色的光幕。

  “下班了吧?”金元寶頭像閃動,“我又接了個新任務,你肯定有興趣。”

  “咦?”桑凌和祁各隆拉開距離,伸著食指假裝點數,實際上在用一指彈回復消息:“什麽任務?”

  “你今早不是說要找破曉幫銷貨的下線嗎?我還真找到了一個關鍵人。”花財發來一張照片和任務編號:“這是替第一據點的走貨人,正好有關於他的任務,目標1301 ,有人想殺他。”

  桑凌神情古怪,照片上的面孔,她很熟悉。那張瘦猴一樣的臉令她印象頗深。桑凌剛剛沒能殺死他,現在就有了機會。

  “你昨晚不是給了我一些庫房裡的資料嗎?我瞧見了這人。所以有匹配任務就接單了。”花財說,“怎麽樣,我就說你有興趣吧?”

  “雇主有說為什麽要殺他嗎?”桑凌隨口問,“他很遭人恨啊?”

  “私仇吧。”花財推斷,“我查過資料,這人是第一據點老大的得力助手,頭腦很好使,負責民生行業的走私供貨。破曉幫壟斷的救命藥物、食品的走私高價,基本由他制定。想來價格太高,逼死了不少患者吧。具體的雇主不想講,隻說復仇,我也就不再追問。”

  桑凌合上界面:“知道了。你接的單子,還挺正義。”

  “那可不,我也不是什麽任務都接。”花財得意地甩來資料:“我查了他的行程,今晚九點,他會去‘好健康’診所供應機器,要不要跟過去?”

  “去!”當然得去,桑凌揚起嘴角一笑。她原本就想殺他。

  還不止。桑凌昨晚沒能殺死第一據點的老大,既然這人是第一據點的助手,說不定還能順藤摸瓜,把老大也殺咯。

  只是有一點,瘦猴今天出現在九隆街,似乎目的不純。第一據點的老大還沒死,手下勢力應該沒有納入玖厲囊中。所以那瘦猴,純粹就是混進玖厲的轄區搞破壞,攪混水。想來,也是受人指使。桑凌抱著看樂子的心態,這破曉幫的內部鬥爭,也是風譎雲詭啊。

  那就今晚跟上去瞧瞧。

  這樣一來,她可以拿到走私貨下線的資料,再加上九十萬賞金,順便替小曜星報仇,一舉三得。

  賞金雖然不高,但能釣第一據點的大魚,也不虧。

  在她思考之際,祁各隆突然湊過來:“小富,我點完啦,下班。”

  桑凌看著祁各隆手上的工作平板,呆滯,上面沒寫屍體具體數量,只寫“ [50-100] 。備注:按最大值準備準沒錯。”

  桑凌:?

  到底點了什麽數啊?

  “走,你也別當卷王,我們趕緊下班回應急中心。”祁各隆拖住桑凌的手臂,“你跟我一起走,這個世界好可怕,我不敢一個人回去。”

  那行,桑凌遠遠地和玖厲打了聲招呼,說剩下的工作會交接給晚班同事。兩人雙手交握在身前,微微鞠躬,臉上露出職業化的抱歉微笑。

  然後轉身,一溜煙跑得飛快。

  祁各隆問桑凌:“回去好遠,你有錢打車嗎?”

  桑凌認真考慮了一會兒,嘻嘻一笑,難掩窮酸氣質:“要不然我們,騎小電驢?”

  ……

  晚上八點。

  江斬月站在屍橫遍野的九隆街幸福路,雙眼發直。她呆滯了一會兒,轉過頭問花隱霧:“白班同事,真的有在乾活嗎?”

  江斬月感到頭痛得更加厲害。

  花隱霧眼角抽了抽,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個笑容:“哎呀,白班同事真是一點班都不加呀。”

  她戴好手套,片刻後又釋然:“算了,今天風隊長遇上私事,忙不過來,也能理解。”

  江斬月蹲下身子,腿上瘀傷的皮膚跟工作服摩擦,傳來一陣刺痛。她忍著不適,翻看了一下屍體的完整度。

  這一看,她感覺渾身上下更加疼痛——面前這具屍體身上,死於爆炸。

  江斬月輕輕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定是巧合,她只是剛好碰到被炸傷的人,而不是那個炸藥包陰魂不散。

  她撐著腰起身,然後又翻動另一具屍體,好,炸傷。

  炸傷,炸傷,還是炸傷,江斬月接連翻動十具屍體,炸得各不相同,五花八門,千奇百怪。

  但,就是炸傷!

  江斬月良好的修養蕩然無存,單手一擲,手中拎著的死屍臉朝下,啪嘰一下砸向地面。

  花隱霧在遠處笑眯眯地叮囑她:“瓊詭,不可以虐待屍體哦。”

  “噢,抱歉。”江斬月又把屍體拎起來,拖進裹屍袋:“花姐,風隊有沒有說這裡發生了什麽事?”

  “幫會械鬥啦。”花隱霧回答,“其它的倒是沒提,不過我們損失了一輛車子,已經送去車行檢修,過兩日再送回來。”

  幫會械鬥,關炸藥包一個殺手什麽事?江斬月踢了踢腳邊的屍體,看到熟悉面孔時,她才發現,死的又是破曉幫的人。

  炸藥包是不是和破曉幫有仇?怎麽哪裡都有她在殺人?

  江斬月站起身環視四周。這條街的監控早就被破壞得七七八八,酒吧門口倒是有一個監控,只不過,隻對著門口的戶外桌台,范圍有限。

  有總比沒有好,江斬月一邊慢悠悠清理著死屍,一邊通知蔡圓查查監控。

  沒多久,蔡圓便返回資料,監控倒是保留得完整,沒有刪除的痕跡。但是,整個下午,隻拍到鬧事的人瘋狂打砸,並沒有炸藥包的身影入鏡。

  她不死心,往早上翻了翻。鏡頭裡,拍到了兩個戴著工帽的收屍隊同事,在遮陽傘下摸魚。

  江斬月盯著兩個圓溜溜的帽頂,一股無名火往心口直躥,她恨不得把監控拿給花隱霧——瞧,白班同事就是在摸魚,人證物證俱在。

  但是不能,她無法解釋怎麽拿到了監控。

  這一查,江斬月額外發現,另一個熟悉的人在酒吧門口停留了很久,還時常進出——是第九據點的老大,那個擁有機械臂的壯婦。

  江斬月先前讓蔡圓查過此人身份,這人在聯邦也榜上有名,叫玖厲,犯罪記錄也能拉出兩三頁紙,諸如:暴力驅逐部分民眾、非法持有並改裝軍械、多次組織非法集會、涉嫌暴力拘禁、槍殺、屢次妨礙聯邦執法……這些罪名單拎出來,嚴重程度,每一條都足夠抓去坐十年牢。

  她剛認出目標,一抬眼,玖厲就出現在酒吧內,正和一名侍員往外走。

  江斬月眼角一跳,拉下帽子迅速低頭。

  她上班做了偽裝,長相身形全不相似,換了假發,團在工裝帽後方的發髻是粉色而非昨晚的黑色,但那婦人也不是善茬,還是少接觸為妙。

  她剛要自然地走開,玖厲已經看到了她的背影:“誒,你們來了。”

  江斬月分析對方的態度,在確定對方很隨意、而非找茬之後,江斬月轉過身,快速雙手交握垂首,彎了彎腰:“嗯,竭誠為您服務。”

  “別客套,趕緊清理乾淨吧,放久了都臭了。”

  “好。”帽簷遮住半張臉,江斬月便一直低著頭,拖著地上的死屍。

  玖厲在和酒吧侍員講話,那位年輕侍員似乎和玖厲很熟,此時一臉擔憂地問:“玖姨,我還是不放心,白天那個小孩真的不是中邪?我們這兒不會死太多人,要鬧鬼了吧!”

  “中什麽邪?小姑娘一天到晚淨瞎想。”

  江斬月被勾起了好奇心,她放慢了速度,一邊拉裹屍袋的拉鏈,一邊偷聽兩人談話。

  “不是啊玖姨。”侍員雙手誇張比劃:“我今天親眼看見她走過來,還笑得很開心,正常人見到打架都會繞道走,誰會衝過來?”

  “她說她沒看到,別瞎操心,不是中邪。”玖厲說:“我一看就知道,那孩子不是腦子的問題,是眼睛的問題。”

  “啊?什麽眼睛?”

  “眼睛啊。”玖厲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機械義眼,你看不出來?”

  “哈?那個小女孩?機械義眼?那不是人眼嗎?沒有改造痕跡啊。”

  侍員想了想,伸長了脖子:“……不是只有永光城的機械義眼才以假亂真?”

  “她的義眼就是永光城的型號。”玖厲抱著雙臂嘖了一聲,“但是出了點故障。風渡川不信任我,不告訴我孩子的病症。她不領情,我懶得管,不過想想,估計被黑心商家做局了吧。”

  玖厲思忖著,拍拍侍員的肩膀:“我先走了,收屍隊的工作你看著點。”

  “噢,好。”

  江斬月聽到了風渡川的名字,繃緊了背。

  小孩?

  她腦海裡最先閃過的,是十五年前的舊事。但是不對,這個小孩應該和“桑凌”無關,桑凌活到現在,應該不能稱之為小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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