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博宿敵怎麽是我同事啊_椒鹽橘【完結+番外】

第30頁

第30頁

 

 

  但這樣十來人不動槍子兒的械鬥還驚動不了老大,充其量只能算作小打小鬧。跟桑凌夜裡四處爆炸弄出來的動靜相比,不值一提。

  可是,今天這兩撥人格外上頭,就為了爭一瓶普通的酒,矛盾越來越深,打得刀棍四處亂飛。

  混戰二十分鍾後,雙方竟然都只剩下一個人能動,幸存者們僵持在路中間,渾身是血,舉著刀棍指著雙方的鼻子。

  祁各隆已經開始讀起了秒:“四、五、六……再等等,要倒了要倒了!”

  風渡川看了看時間,難得有些急躁:“這樣,我們先從外圍開始撿。”

  她們拖著袋子,已經邁出腳步,誰知道幸存中的一方突然大喊:“你給我等著,老子搖人!”

  三人一愣,把腳默默收回來。

  看來還得再打。

  祁各隆一聲長歎:“這樣下去,我們裹屍袋不夠啊。”

  她的預感正確,雙方都叫了支援。令桑凌沒想到的是,新來的暴徒數量極多,好似蟑螂一般從街道各個地方匯聚。

  十分鍾後,酒吧前面的街道已經擠滿了人。一場普通打架,因為你推我搡,矛盾升級,陡然間變成了百人混鬥。

  “完了,工作量激增啊!”祁各隆哀嚎。

  桑凌沒有搭話,她低頭踩了踩腳邊的積水,又抬頭看了眼街道邊豎著的“九隆街幸福路”的路牌。

  最後,目光移向街道對面的人堆。

  巧的是,對面有好幾個人,她昨晚在五福車行的靈堂上見過。後來的百來人是破曉幫的,這些人明顯比另一邊勢力更強,不僅參與打架,還開始趁亂砸酒吧和周圍的店鋪。

  九隆街,桑凌在心裡默念,反應過來。巧了,九隆街應該是那位壯婦的管轄范圍。

  難怪鬧得驚天動地,眼下看來,打架是假,不服管的小弟想在壯婦的地盤鬧點事才是真。不知道破曉幫今日裡發生了什麽變動,閆燼聲提前發出的警告,居然是先見之明。

  看來還真有人想頂替據點老大的地位,破曉幫內部,也不是那麽團結嘛。

  “糟了,人越來越多了,快走,趁還沒打過來,我們先開遠一些。”祁各隆已經打開車門爬上運屍車:“要是這裡一時半會兒打不完,就留給夜班的同事吧……對對!這樣好,就這樣愉快決定了!”

  “好噢。”桑凌見勢不對,拉低帽簷,聽話地到馬路外側上車。

  她剛打開車門,就發現風渡川還站在原地,已經許久沒有動靜。

  桑凌探出腦袋看了一眼,風渡川眼睛盯著遠處窮凶極惡的眾人,臉色異常,嘴唇泛白,看起來像是某種應激症狀。

  見人沒動,祁各隆坐在駕駛座,探出車窗喊了一聲:“風隊?風隊!”

  這一吼,風渡川如夢初醒般回過神,才驚覺手中的裹屍袋,已經被抓出了很深的褶皺。風渡川邁開腳步,恍然應了一句:“來了。”

  桑凌見著風渡川這副模樣,沒吱聲,沉默地坐上了副駕。

  關門時,她略微抬頭望向遠處愈演愈烈的戰火,又再次看了眼路牌,帽簷下,那雙眼笑意未褪,只是帶上了一些嘲諷。呵,焦油城十年如一日地爛。

  她們各自思量,唯一還想著裹屍袋數量的,竟然就只剩下祁各隆:“我算算,夜班同事得拿五十個裹屍袋……吧,不對,可能得一百個。”

  車子啟動前,祁各隆習慣性望向後視鏡。這一望,她臉色大變。

  “小曜星?!”

  祁各隆猛地丟掉方向盤,越過桑凌往右窗望去,曜星怎麽來了?!

  聽到這個名字,桑凌心跳重重地跳了一拍。她迅速側身打量,窗外,風曜星背著書包正走在街道另一邊。

  那個小小的身影,已經不知不覺走進了械鬥范圍。周圍全是暴徒,地上混著汙水的鮮血流經她的鞋側,刀棍亂飛。可是,那小女孩卻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臉上帶著開心的笑容,沿著街道還在往前走。

  不對勁,桑凌太陽穴狂跳,風曜星的狀態不對勁!

  幸福路,等等,風渡川一家就住在九隆街。而且,附近有一間私立學校。現在四點多,恰好是放學時間。

  在她反應之前,風渡川已經打開車門跳了下去:“曜星!”

  “完了完了!”原本無精打采的祁各隆,此時像上了發條一樣迅速。她剛打開車門,又轉變了思路,一踩油門,開著車不管不顧地往前衝,試圖把風曜星周圍的拿刀的人都撞飛。

  整輛運屍車如失控般橫衝直撞,後座車門還開著,在掉頭轉向的時候,車門飛甩出啪的一聲巨響。

  同一時間,風渡川已經擠進了人流,街對面的聲音被槍響所蓋過。

  原先她們置身事外,只是覺得打鬥可笑。而此刻才明白,這幫狂徒有多凶狠。幾個徹底失控的暴徒持刀握槍,像發瘋的野狗,完全不顧旁人死活。堵截的暴徒對闖入的小女孩視若無睹,一把刀毫無顧忌地揮過,帶起疾風,徑直劈向風曜星的頭頂!

  桑凌沒動,她望著風曜星的方向,眼神瞬間冷卻。

  ……

  “江隊。”下午四點三十九分,江斬月剛睡醒,蔡圓出聲匯報:“我找到居民證的線索了!”

  “什麽線索?”江斬月從沙發上坐起來,揉著眉心。“你找到和我共用身份的人了?”

  和她使用同一證件的人,是個隱雷,但優先級並非很高。

  江斬月並未過多留心,起身洗漱,任由蔡圓在一旁匯報。

  “沒有直接定位到人,這人反偵查意識很高,身份特別難查。但是,我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蔡圓直接采取視頻會議,茶幾上方彈出的虛擬光幕中間,蔡圓的臉上帶著興奮。“但是過程有些長,你認真聽我說。”

  “說。”

  “你的居民證,轉了三趟手。在你之前,還有兩名買家。我先找到了第一任買家,是一家KTV的老板,是買給她孩子冒領失學救助金用的。”

  “救助金?”江斬月打斷,“現在焦油城還有救助金嗎?”

  “不是現在,是十五年前買的,那時候聯邦政府還沒有完全撤退。”

  蔡圓在屏幕上畫了個關系圖:“KTV老板不重要,重要的是,第二任買家,很有可能就是和你共用身份的人。我簡稱她為A。”

  “所以,我線上聯系了KTV老板,想從她這裡問出A的身份。她卻告訴我,她也不知道那是誰,居民證不是直接交易的,當初,一個戶口販子,點名從她那裡買走了這個身份。”

  “什麽?”江斬月感覺大腦還在隱隱作痛:“你是指,A是衝著這個身份去的?”

  “是的!”蔡圓連連點頭,“很可能A授意販子前去購買。指定居民證的買賣非常少見,這說明了兩件事,一,這個身份一定很特殊。二,A不想露面,不願直接交易,所以找了中間販子。”

  “但A明顯也沒料到,那個戶口販子不知天高地厚,想賺黑心錢,又把居民證多倒手了一次,最終落到了你手上。”蔡圓表示遺憾:“可惜戶口販子被你早早滅口,不然我們還能順著查一下。”

  江斬月沒理會她的抱怨,接著問:“你說的線索就指這些?”

  “當然不是。”蔡圓將話題重新繞回來:“我覺得好奇,A為什麽特意要買這個身份。所以,我改變方向,直接查居民證的原主,很快,我找到了十五年前的記錄,發現了原主的身份。”

  “是誰?”江斬月直接問。

  “一個小女孩。”蔡圓直接在光幕上調出了照片。

  江斬月眉頭微動,她已經在收屍隊出過勤,一眼看出那張照片不是正常的照片,而是發布在收屍隊官網的死者認領照。死者身上多處有傷,是非正常死亡。

  “我查了一下這個孩子,原以為年代久遠沒什麽線索,沒想到信息意外地多。”蔡圓調出資料:“瞧,她原本是個孤兒,在焦油城街頭流浪,風餐露宿,到處偷東西,很多商鋪的人都說認識她。可惜,她在十五年前去世,去世時才六歲。”

  “怎麽死的?”江斬月問。

  “被誤傷。”蔡圓聲音重了一些:“街頭上百個幫會成員鬧事,她當時在一家便利店裡偷竊,事發時沒能及時躲開,受傷後,不治身亡。”

  江斬月頭突突地疼,沒說話。

  “當時鬧得挺大的,死了好多人,那時候,應急中心還留有幾個小組,全都趕去處理這次事故了。”蔡圓拔高聲音:“對了,記錄裡顯示是你們風隊長收的屍,當年風渡川很年輕,還沒當上隊長呢。”

  江斬月算了算,十五年前的事故,風渡川那時才三十多歲。她問:“那屍體呢?”

  “沒過多久就有人接走了,有人拿著孩子的出生證明來領屍,自稱是遠房親戚,收屍隊裡有認領記錄。”

  蔡圓嘟囔了一句:“只是可惜,這麽大的械鬥,害死了無辜的小孩,械鬥的暴徒也並未受到懲罰。凶手逍遙法外,最後不了了之。”

  江斬月沉默了一會兒:“十五年前,不是還有執法人員嗎?應急中心沒派人追責?”

 

Top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