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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系列機械科技加持下,最終牢牢鎖定了江斬月手中的黑色箱子。
機械臂內部的棘輪以每秒數十次的速度轉動,折疊的合金零件開始重組、移位,緊接著重重動壓透過零件,傳遞到外部。
彈射裝置一就位,那圓錐形的箭頭,便以不可阻擋的速度猛地飛躥出去!
江斬月只聽到一陣破空的聲音,緊接著一枚合金箭頭貼著閆燼聲的衣角,衝向她的手背。她一驚,立即換手,此時,箭頭已經精準扎入箱子握把處。
連接著合金鋼繩的箭頭,輕易穿過整個握把,斜飛出去。
還不等旁人有所反應,那箭頭被人一拉,尖端突然變形,彈出倒刺,扣死了箱子。江斬月不得不松手,避開倒刺,反手去抓箱子底部。
但是機械臂的動作更快,在她松手的瞬間,繩索猛地回收。箱子和箭頭一起,陡然被拋向高空。
唰——戰火驀地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紅魔牽引,同一時間抬頭。
炸藥包反應速度最快,轟的一聲,[爆裂]異能催動,箱子連同機械臂的繩索,在半空中猝然炸裂。
整個箱子受到衝擊,卡扣散了,眾人眼睜睜看著箱子中的紅魔脫箱而出。玻璃管被衝擊拋射到高空,穿透焰火的余燼,在最高點一滯,接著下墜。
閆燼聲用空氣護住紅魔,爆炸沒有傷到玻璃管半分,但東西掉在地上,就不好說會落在誰手裡了。
除了江斬月,反應過來的每一個人,都瞪大眼睛衝向紅魔。
速度最快的,是從壯婦身後衝上來的一個黑影。旁人還沒看清是怎麽回事,人群裡突然衝出一個光頭,憑空出現在紅魔落下的方向,伸手接住了一、二、三瓶管劑。
那三瓶紅魔眨眼間就被送到了一三七據點男老大的手上。這三人也是急切,紅魔一拿到手,就迫不及待地往嘴裡灌,生怕再被人搶走。
閆燼聲沉默了一瞬,隨後又毫無波動地收回目光。
沒有分到紅魔的壯婦看起來是第九據點的老大,她愣了愣:“誒?我嘞?”
東西明明是她幫忙搶回來的,但是紅魔沒有分到她手上。
喝完紅魔的按了按太陽穴:“是哦,怎麽只有三瓶?”
呵,當然只有三瓶。
誰都沒有發現,在眾人爭搶僅剩的紅魔時,江斬月已經越過眾人的包圍圈衝了出去,鑽入了貨架。
她並非只顧著逃命,那幾人的操作她全看在眼裡,現在,江斬月知道該怎麽使用紅魔了。
先前早已藏好的兩瓶紅魔,此時正扣在江斬月的腕表表帶外側。袖子往下一拉,接著開啟腕表上的屏蔽器,就能躲過旁人的智腦掃描。
但是,炸藥包和閆燼聲的反應都極快,立刻意識到剩下兩管紅魔在她身上,雙雙追擊。
特別是炸藥包,那人仗著異能,炸塌了她面前的貨架,擋住她的去路,隨即趁機猛衝到了她的前方。江斬月看到,炸藥包在貨架高處刹住腳步,轉身屈膝,雙手展開,在她面前做出了一個攔截的姿勢。
江斬月一抬頭便知道不好,這人不只是擋住了她,也把所有人都擋在了庫房裡。看那人的架勢和狂熱的神態,似乎打算來個大的。
這是什麽殺手?!異能是爆炸類的就夠離譜了,生怕動靜不夠大,打起架來還這麽高調!江斬月沒見過這樣不謹慎的殺手!
還不等她有更多反應,炸藥包雙手猛地一合!
江斬月隻來得及抬手護住頭部。周圍的爆炸聲似乎來自不同的方向,多個點位,但是同時爆炸,聲音合成一股巨大的嗡鳴,炸得她耳膜鼓脹!
不,不對,江斬月隔著手臂匆忙一掃,才發現,炸藥包不是直接使用的異能,她把異能精準落到貨架上那些會爆炸的武器上,借刀殺人。
貨架上的射線保護罩直接被炸碎,其它裝備稀裡嘩啦,和碎片一起滾落到地上。並且,無一例外,爆炸都發生在攜帶紅魔和擁有異能的人附近。庫房內的應急燈受到衝擊自動打開,在眾人頭頂投射出數十道光線。
光線之下,大家看到,除了能自保的閆燼聲,那些剛喝下紅魔的人,還沒來得及使用異能,就受了重傷。
江斬月沒能幸免,她感受袖口一陣灼痛。抬手一看,夜行服的人造纖維被點燃,迅速卷曲變成滾燙的溶膠。
來不及多想,她抬眼看到附近有台保存仿生器官的冰櫃,江斬月三兩步衝過去,蹲下身子,將手探進了冰塊之中。
火焰熄滅,燙傷的疼痛被延緩。她曲起手指碰了碰冰櫃裡冷藏的仿生腸道,幸好反應迅速,觸感還在。她能感受到冰櫃裡的腸子軟乎乎的,傷勢不重。
但是這樣打下去不行,她完全被壓製,不可能活著離開。
特別是這個仗著異能,走哪兒炸哪兒的刺頭,真是她人生路上一個龐大的絆腳石。
炸藥包已經從貨架上跳下來,踩著碎片一步步衝過來,唇角還帶著志在必得的挑釁。
江斬月雙眼冷下去,她快速抽出手,摘掉口罩,同時咬掉兩管紅魔的封口,一飲而盡。
她這個舉動,讓在場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朝她走過來的炸藥包直接呆在原地,張大了嘴。
江斬月飲下紅魔時眼睛仍舊盯著炸藥包,未來得及吞下的紅色液體從唇角往下淌,她用手背抹掉血液,扶正了鴨舌帽帽簷。
露出的下半張面孔,皮膚像仿生人一樣白——那是貼合在她臉頰上薄薄的一層電子光合面罩,在宇光的控制下,從口罩摘掉的那一刻,偽裝開始生效,看上去和皮膚別無二致。
“啊!”忙活一場走空的炸藥包顯得十分憤怒,她反應過來,跺著腳大叫。之後又衝過來,猛地捏住江斬月的下頜,咬牙切齒:“好姐姐,喝一管就可以了,喝那麽多幹什麽!”
滾開,誰是你好姐姐?!江斬月想罵人,下巴傳來的力度讓她抗拒,最先感受到的是危機,她竟然被人輕易鉗製了。
但她開口時,陡然發現,自己已經沒有說話的力氣。
口中像喝了血液一樣腥甜,胃部劇烈灼痛,幾乎讓她站立不住靠著冰櫃滑坐下來。不止如此,她甚至在對方的鉗製下開始發抖,視物能力短暫消失,好似整個身體機能都被打亂,錯位,然後重組。
糟了,她沒想到紅魔有這麽嚴重的副作用。
江斬月用最後的力氣抬手,沾了寒氣的手還在往下淌著冰水,死死抓著炸藥包的拇指邊沿,互相仇視。
意識錯亂之時,她聽到閆燼聲無奈地歎氣:“算了,把人綁起來,兩個,一個都不準逃。”
掐在她下頜上的手放開了,江斬月隱約間看到炸藥包站起了身。那人看了看她,又看向閆燼聲,有些疑惑,卻嘴上不饒人的高聲反擊:“想抓我,還差點火候!”
是啊,這討厭鬼倒和她想到了一塊兒——想抓她,還差點火候。江斬月死死咬著舌尖不讓自己昏厥,連心的劇痛之下,強大意志力強行拽回一部分神智。
要知道,當時頭骨受傷,她可是保持清醒撐到了手術台。
只是這裡的冰櫃冷氣太足,寒氣從打開的蓋子裡不斷外溢,江斬月隻感覺到渾身冰冷,打濕的袖口和眼睫,甚至結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那把被她緊握在手裡的雙斬,入手更加寒冷。
鋒利的刀刃表面,不知道什麽時候覆上了一層碎裂的冰花。
第17章
周圍人衝過來時,江斬月還不能視物。
視線紅得像淌了血,只能模糊看到一個輪廓。
她最先感受到是炸藥包要衝上來殺她,伏低身子奔過來,搖晃的影子在受損視野裡衝出了殘影。
江斬月看不清對方的行動,隻條件反射揮刀,絕境之下專業素養被催發到極致。
她能感受到刀身輕易切過衣料,劃過皮肉,面前的人痛得大叫。卻不是炸藥包的聲線,是一個男的。
緊接著,有金屬墜地的聲響,江斬月根據輪廓仔細辨認,應該是一條精鋼做的束縛爪。
她咬著牙盡力睜著雙眼,眼眶周圍依舊有一大團蒙蔽視線的幾何線條。隨著時間推進,一些紅霧散去,已經能隱約看清人臉了。
江斬月優先確認,炸藥包沒受傷,受傷的是先前迅速搶走紅魔的男的,這個光頭速度極快,大概有加速位移類的異能,在閆燼聲下令時,他就已經開始行動。但是不巧,衝得太快,反而撞在她砍向炸藥包的刀上。
“活該!”
炸藥包惡狠狠地罵了一句,原本躲開雙斬還有些狼狽,此時,卻馬上換上大仇得報的神態。江斬月判斷,炸藥包似乎和這光頭有舊仇。
她對炸藥包印象再壞一層,這人一定到處結仇,惹是生非!
轉移視線,再聚焦到光頭手背的傷口時,江斬月額上青筋一跳。
被她刀鋒劃過的地方,沒見流出鮮血,反而,結了厚厚一層冰霜。
冰霜以傷口為中心快速蔓延,甚至蔓上了光頭袖口,在黑色布料的襯托下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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