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第9章 能井水不犯河水就已经很好了

祁凉闻言,瞳孔为之一震。 谢清渺怕他不答应,又紧着说道:“我已到穷途,还请国公爷怜惜。” 或许只有自己入了荣国公府,长乐郡主才会心安,才不会刻意纠缠。 祁凉试探着问:“你想多久成婚?” “明日便可!” 谢清渺的急不可待,让祁凉的心中疑云更重。 她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想到这里,祁凉终于松口。 “你若是愿意,就将日子定在下月初一如何?” “下月初一?”谢清渺思忖了片刻。 现在距离下个月初一还有半月有余。这些时日,自己刚好可以在府中陪陪双亲。 “那就如国公所言,将婚期定在下个月初一。” 这时,摆好饭的长明朝他们二人走了过来。 “主人,谢姑娘!可以用午膳了。” 闻言,祁凉转动身下的轮椅,朝饭厅的方向移动。 “走吧,谢姑娘。” 谢清渺缓步跟在他的身后,见他那双转动轮椅的手,似乎有些吃力。正想上去帮忙,却被一旁的长明拦了下来。 “主人不愿让我们将他视作例外。若是贸然前去帮忙,怕是会伤了他的心。” “不过这么久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积极的去用饭!” 谢清渺愣了愣神,“国公爷往日里,都不怎么进食吗?” 看着不远处祁凉的背影,长明止不住的心疼。 “张嬷嬷说,一个人若是连半点念想都没有,那便会如行尸走肉般,毫无生机。” 忽而他转头看向谢清渺,语气带着几分恳切。“长明斗胆问姑娘,你方才同主人到底聊了些什么?” 谢清渺随口道:“不过就是闲聊了几句.....” 她的话尚未说完,就看见长明拱手朝她行了个大礼。“长明想求谢姑娘一件事。” 谢清渺问:“何事?” 长明的语气逐渐哽咽,“自从老国公与夫人双双离世之后,主人他就一直郁郁寡欢,不思饮食更不愿与人说话。整日守着这院中的梧桐树度日。” “所以长明想求姑娘,今后若得空,能不能常来府里看望,同主人多说说话?” “我?” 谢清渺虽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凭着荣国公府如今这般景象,京中怕是无人会来探望。若非因这场赐婚,自己也不会踏进这里半步。 总归自己与他也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好,我答应你。这些时日,我会常来府中看望的。” 长明见她答应,连忙朝她又行了个礼。 “长明多谢谢姑娘成全!” 起身后,他朝谢清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若是再耽搁,饭菜该凉了。谢姑娘这边请。” 梧桐院的饭厅在南面,正对着北面的厢房。里面的陈设简单,一张饭桌,几张椅子。虽经历了抄家,但好在那些人不识货,并未将这张价值连城的金丝楠木圆桌抬走。 等谢清渺进屋时,祁凉已经被张嬷嬷推到圆桌前坐下。 圆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两副餐具。餐具是一整套汝窑天青,摆放整齐,没有半分失礼之处。 谢清渺心想,果然是勋爵人家。哪怕落魄至此,在礼数上还是如此周全。 张嬷嬷见她进门,连忙扶着她坐下。 “今日实在仓促,只备了这些吃食。怠慢了姑娘,还请姑娘莫怪。” 谢清渺瞧了一眼桌上的几碟小菜,客套道:“原本只是来讨碗粥喝的,倒是劳烦嬷嬷准备这么多。” 一旁的祁凉拿起著架上的竹筷,夹了一块炸豆腐放到了她的碗中。他记得先前那人从不吃油炸豆腐。他想弄清楚,眼前这人与之前那人,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毕竟这世上,除了双生子,便不会有人长得一模一样。除非,她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这道油炸豆腐是张嬷嬷的拿手好菜,谢姑娘不妨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祁凉突然的热情,惊呆了屋里的所有人。 谢清渺看着碗里的那块金黄酥脆的油炸豆腐,下意识抬眸朝一旁的张嬷嬷望去,恰好撞上她期盼的目光。 尴尬间,她拿起著架上的竹筷,在众人的注视下,夹起碗里的豆腐,仔细咬了一口。 酥脆的外皮夹着浓郁的豆香在她的舌尖徘徊,这味道,她不喜欢! “味道如何?”祁凉问。 恰巧这时,长明带着谢府的小厮匆匆进来。那名小厮神情慌张,来不及行礼便开口:“姑娘,你快些回府去瞧瞧吧。夫人又吐血了!” “什么?” 听闻刘氏出事,谢清渺立马从座位上站起,随那小厮匆匆离去。 张嬷嬷看着院门口的方向,满脸担忧:“莫要出什么大事才好!” 祁凉冷冷的回了句:“嬷嬷放心,谢府自会为谢夫人请最好的郎中医治。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说完,他推动轮椅准备离开,却在无意间瞥见谢清渺偷偷吐在碗里的那一小块豆腐。 他死水般的眸子,猛地一震。 莫非她.......! 刚走出荣国公府的谢清渺,两腿一软,若非有春桃搀扶,险些摔倒在地。 “姑娘,你没事吧!” 谢清渺摇了摇头,眼中却泛起一抹猩红。她努力挺直身子,道:“快些回府去,母亲还在等我!” 春桃闻言,连忙扶她上了马车。 回到谢府时,谢长洪早已先一步回来。 兰香院里,几个小丫鬟正在院中熬药。见谢清渺出现,刚要行礼,就看见她一头栽进了刘氏的屋里。 “母亲!” 进屋时,大夫正在替刘氏施针。谢长洪怕她关心则乱,连忙将她拦在了门口。 “放心,你母亲定会没事的!” 说着,他掀开厚重的门帘,示意谢清渺同他一起出去。 谢清渺瞧了一眼**的刘氏,见她的气息平稳,这才跟着谢长洪来到屋外。 “方才在将军府的宴席上,我怎么没看见你?” 谢长洪见她低头不语,心中已然明了。 “可是长乐郡主为难你了?” 谢清渺不愿回忆将军府发生的一切。她低着头,苦笑道:“女儿已与荣国公商议好,下月初一便完婚。” “下月初一?”谢长洪皱起眉,“成婚是大事,你为何没有提前同我商议,就贸然定下日子?” 谢清渺深吸口气,“母亲的身子近来一直不大好,女儿便想着借由我与国公爷的婚事,替她冲冲喜。” “可你也不能如此冒失……” 谢长洪只觉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烧红的木炭,火气卡在中间不上不下,发泄不出。连带着胸口也闷闷发紧。 他本想出言教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对于自己的这个长女,他始终心怀愧疚。 为了整个谢府,在许多事情上面,他不得不处处让她忍让。她向来听话,从未让自己失望过。 这么多年来,也就唯独今日这件事,她任意妄为了些。 “好!”他认命般点了点头。“左右你也是要嫁进荣国公府的,早些成婚也好!” “之前,我与荣国公也算同朝为官过。他这人虽手段非常,可品行端正,性子刚毅正直。想来今后,定会好好待你的。” 谢清渺望着院中早已枯败的兰花,暗暗思忖道:“终究是奉旨成婚,我与他能井水不犯河水,就已经很好了。”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