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妹妹最近有點奇怪。
前陣子,因為是休息日所以外出了吧,結果一回來就撒嬌。妹妹向我撒嬌倒是常有,但是這次稍微有些不同。
雖然因為把臉死死埋在我手臂裡,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總覺得她的心情很低落。
過了一會兒,衣服變涼了。
妹妹哭了。
想打聽出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妹妹也意外的有著頑固的地方啊。只能裝作沒察覺到,繼續把手臂借給妹妹。
最近,因為比較忙經常很晚回家,和妹妹在一起的時間基本沒有。明明難過得都哭出來了,卻不說理由。
大概是讓你感到寂寞了吧。
再稍微,多空出點時間早點回家吧,我如此想到。
手臂上的重量增加了,發現妹妹哭累了然後睡著了。
想著叫醒她就太可憐了,所以拿毯子給她蓋上的時候,妹妹的肚子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響。嘴巴也閉著在嚼著什麼。
......肚子餓了的樣子。
為了讓她起來就能吃到東西,便去取小吃了。
從那天起,妹妹就開始和父親說著各種各樣類似說教的話。在父親的耳邊小聲說著「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或者是「壞事傳千裡」,或者是「天知,地知,我知,人知」之類的。
不,其實從以前開始,妹妹就常常想起了什麼似的而對父親說些什麼。
但是現在這個頻率變密了。
雖然擺出認真的表情說著「父親,我可是信任著父親的喲」,但是其實完全不信吧。
完全不被女兒信任的父親,就這樣樸實地情緒低落了。
妹妹也對我說著「這件事只能拜托哥哥了。請無論如何讓父親重新做人吧」而拜托我了。
妹妹啊,父親在後面聽到了啊......。
看來在妹妹心理,父親意外的是個壞人啊。
「是叛逆期麼......」聽到了父親的嘟囔聲。
......可憐啊。
但是最近,奇特行為的方向好像又變了。
本來以為就是在隨便的嘆息著,結果突然捂住胸口很痛苦的樣子。
病?!發作了嗎?!一邊想著一邊慌慌張張的跑到跟前,結果妹妹說著「這是少女病」這樣奇怪的話。
雖然擔心著是不是真的生病了,但是吃飯的時候也是一轉眼就吃完了食欲很好的樣子,所以應該沒問題吧。
為了提高在妹妹那邊的評價,父親頻繁地買來各種難以入手的、知名糕點師的洋點心和水果之類進貢給妹妹。妹妹也都好好的吃了。
只要有精神就什麼都不打緊了。
有的時候,會專心致志的撕著花瓣。一邊撕一邊嘆息,一邊撕一邊嘆息。
不知道把多少朵花給變成了和尚之後,重重地嘆息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
之後,無言的把散落的花的殘骸打掃掉了。
壓力積存太多了麼。
發生在最近的一件事是,妹妹做作業的時候。
答案寫錯了,我指出了錯誤後為了擦掉錯誤的答案,從妹妹的筆袋裡拿出了橡皮擦,結果妹妹露出了世界末日來了一樣的表情喊著「啊啊啊!」。
妹妹慌慌張張的從我手裡奪去了橡皮擦,無力的垂下了肩膀。
橡皮擦到底怎麼了啊。
妹妹留下「哥哥,太過分了......」這謎一般的話,帶著整套習題離開了我的房間。
什麼情況?
而且妹妹啊,習題上的錯誤就那麼放著好麼?
「那個,難道不是花占卜麼?」跟朋友伊萬里 說了妹妹的話。
之前他來的時候,妹妹好像和他密切的商量了什麼。
想聽聽到底在商量些什麼,結果被告知「什麼都沒有」。
......沒勁。
「花占卜?」
「你不知道麼?經常有的吧。就那種說著喜歡,討厭用花瓣占卜的。小孩子的時候,女孩們不是做過麼?」
「啊,那個啊有聽說過」
花占卜啊。
看著散發著鬼一般的氣魄吧啦吧啦的扯下花瓣的妹妹的身姿,完全沒能往少女般的行為那邊聯想啊。
更不如說那是跟花有仇的感覺什麼的。
但是花占卜啊。
那不就是戀愛的占卜麼?
戀愛?
「......伊萬里,你上次和我妹妹商量些什麼呢」
「哎,不,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東西啊。」
「伊萬里。」
「哎,但是我啊,已經和妹妹醬約定好了啊」
「伊萬里。」
「就算是貴輝也有各種各樣不清楚妹妹醬的地方,咕噢噗!」
閉嘴蠢貨。
為了讓他徹底接受教訓,又補上一發。
伊萬里咳咳的咳嗽不止但還是不張嘴。
我呼的嘆了口氣。
「久米助教授的夫人。學會的夜晚」
「唔!為什麼你會知道?!」
「和妹妹,商量了些什麼?」
「......正如你所察覺到的一樣。」
哼。
「對方是誰」
「那就不知道了。雖然各種試著問了,但是沒告訴我。啊,但是說過羅密歐什麼的。」
「羅密歐?」
那是在說活著的人的事麼?難道是妹妹妄想的戀人?如果是那個妹妹的話有可能。說不定是冒出來個只有妹妹能看見的外國男朋友。
「然後和我說了想將親手制曲奇作為禮物送給對方,我說最好還是別那樣做比較好」
「曲奇?」
啊!我想起來了!不久前,妹妹還把親手做的曲奇給我和父親吃了。
母親為了美容晚上不吃甜食。
除了有些地方烤焦了有點苦之外,還都挺甜的,妹妹的料理水平說不定正逐漸接近正常人水平啊。
父親的盤子裡,擺放著比給我的曲奇還要焦的嚴重的曲奇。
結果父親對著盤子說「啊,這個是巧克力味的曲奇麼?」,把妹妹惹惱了。
父親啊,那些曲奇雖然很黑但是是連巧克力碎片都沒放進去的,普通的黃油曲奇。
父親默默的就著茶把曲奇吃了下去。
「是那個啊。」
「喔,你有線索了麼?」
「算是吧。」
妹妹啊,為了給喜歡的人送自制曲奇當禮物,而拿我們當實驗台了麼?
烤焦的東西對身體不好哦。
理解到父親的處境而嘆息。
「然後呢,准備怎麼辦?」
「什麼都不做。」
「哎?還以為你要妨礙下呢。」
「怎麼可能。」
姑且調查下對方是不是奇怪的家伙吧。
如果是想欺騙吉祥院家千金然後做些壞事什麼的就麻煩了。
除此以外的都可以。
「畢竟。」
仔細想想的話,那個總做傻事的妹妹成功戀愛的樣子什麼的,完全想像不出來啊。
本來,對像到底是不是活人都很可疑。
記得說過想去北海道的動物園來著。事情結束以後帶她去吧。
但是啊妹妹,真的是在戀愛的話,不該控制下少對父親的貢品出手麼?
臉稍微有點變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