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阴冷的过分，刚靠近，地砖底下那股子寒意就往膝盖缝里钻。陆长歌蹲下身子敲了敲地板，声音闷着，像被封了层土。 他刀柄一转，啪的扎进去一截。 没有血，没有灵能乱闪，地砖碎了个边，裂缝朝四周蜿蜒，一圈灵纹跟着激活，仿佛整个教学楼脚下都被勾连起来了。 洛小七拿出仪器，刚扫一下，屏幕上的灵能数值就蹭蹭往上跳。 “封着个大阵，和地上那一层是反向牵制的，主阵毁了它就自动顶出来。现在这就成了临时核心。”她嘴角动了动，眼下没别的选择，只能破。 陆长歌站起身，抖了下手腕，把刀收了回去，转身一脚踹在碎裂地砖中间。 咔嚓。 空间抖了一下，教学楼底部那层封印直接裂开，灵能震**波冲上来，瞬间把四周墙体震得掉了半面漆。 地面沉了三分，裂缝中间，一条幽蓝色的空间缝隙被挤了出来。 不像门，像一道缝，鼓鼓的，有点像被捂了三天的毒疮。姜璃上前探了探，轻轻一推，缝隙哗啦一下打开了。 里面黑漆漆的，不见底。 陆长歌没犹豫，拔出战刀，第一个踏了进去。 洛小七、姜璃紧随其后。 脚一落地，地面像活的，踩上去软得很，稍微用点力还会颤，像在腐肉上走。空气里漂着一股浓重的咸腥味，还有点甜，像陈年的尸水。 通道不长，但没灯，也没光。 洛小七摸黑贴墙放了几个低级灵能标，点亮之后这才看清周围结构。 是空的，没有装饰，甚至连符文都没有。 姜璃皱了下眉头，轻声道：“不是主战区，是转运通道。” “转什么？”陆长歌转头。 她没回话，蹲下摸了把地上残留的泥，捻在指尖搓了搓，抬头：“转供。” 这话让洛小七呼吸顿了一下。 她以前在研究资料里见过。 “供血阵。” “异神系的一种献祭手法。” “但这种阵，理论上只能存在于异空间，咱这儿是现实主城区，怎么会……” 她还没说完，通道尽头响了。 很轻的声音。 但一听就不对劲。 像骨头刮铁板。 陆长歌身形一动，刀已出鞘，下一秒整个人闪到了通道尽头。 甩刀的时候，他看见了。 有东西趴在那里。 不是人，是那种半人不鬼的玩意，骨架撑着皮，脸是翻出来的，爬行的时候腹部还拖着一条未断干净的肠管。 它在舔一块灵能石。 那块石头亮着点微光。 可怕不是这怪物，而是它周围那些已经被舔食干净的石头上，全印着一模一样的阵纹。 陆长歌刀没停，一刀撩上去，硬生生把这玩意从腰上切断。 没有惨叫，只有咯嘣几声骨裂响。 但不对劲的是 这东西被劈成两截后，断口处居然长出了新的头。 两个！ 断躯往两边爬，像是多了两只。 “繁殖型献祭怪，是喂养过的。”姜璃冷声开口，“它不是防御用的，是放出来引导灵能渗透扩散的。” “那它的任务应该完成的差不多了。”陆长歌收刀，把尸体踹进角落。 两边墙壁抖了抖。 整个通道不对劲了。 地砖缝隙泛起光纹，一条条细线顺着血迹爬到通道最里面，那里有个突出来的圆形平台。 平台中间坐着一个人。 白衣，黑发，面无表情，垂着头，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没看清是谁。 但她身前地面，全是完整的血阵线。 姜璃咬了咬牙，低声：“这才是控制中枢。” “她是阵源。” 陆长歌沉默了两秒，突然把刀收了。 不是不想砍，是不敢。 那女人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整个人像是死人，但空间结构却围着她转。 一刀下去，要么整个阵崩，要么这座教学楼直接塌。 “你俩后退。” 陆长歌往前走了一步。 刚靠近那女人，空气就像被抽干了，灵能符直接灭掉三分之一。 女人缓缓抬头，张嘴。 不是说话，是吐。 她嘴里流出一缕灰黑色的线，蠕动着向陆长歌靠近。 那不是毒。 是“渗灵”。 是异神教最常见的精神引导。 陆长歌没后退，反手摸出系统给的那张“临时命运干预符”，啪的拍自己脑门上。 【检测到未知精神入侵】 【系统启动命运抹除机制】 “删。” 干净利落。 那缕灰线还没碰到人，直接在空中一闪一灭，炸成灰尘。 而那女人也不是人。 整个人跟着一崩，啪的化成一滩烂肉，连骨头都碎了。 系统提示同时跳出来： 【副阵中枢清除成功】 【教学楼空间污染级别下降】 【当前任务完成度：94%】 还差一点。 陆长歌回头，看向姜璃。 她点头，掏出一块最后的封阵符，贴在地面上。 灵能激活的一瞬间，整条通道轰然炸响。 封死了。 他们三人站在废墟边沿喘了两口气。 楼上，苏倾月踩着碎砖冲了进来，灵压一收，看向陆长歌，没废话，只说了一句： “搞定了？” 陆长歌点头。 她没问细节，直接一转身。 “走，汇报去。” 苏倾月带人回到演武山西侧的临时指挥部，军部高层的会还没散，整个大帐篷里乌压压站了一堆人，屏幕上显示着战场录像，陆长歌他们刚才在地下通道的战斗过程被录了个清清楚楚。 那段他拍死阵源的时候，底下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这是……‘命运干预点’的直接发动？” 白老扶着椅子杵在那里，另一只手指头还在发抖：“他已经能不靠仪式，强行使用干预系统了？” 没人敢回答。 苏镇南坐在前面，一直没说话，等陆长歌几人走进来，他只抬了抬头：“你们那边彻底封了？” 陆长歌点头：“底层中枢和残阵处理干净了，副阵彻底断了，渗灵消散速度提升了三倍以上。” “很好。” 苏镇南说完这句，把桌上那份文件推了出来。 “这是神武天院今天早上送来的，他们提前开启特招计划，说白了” “你们几个，被强行提名了。” 陆长歌没吭声，苏倾月却是眉头一皱：“神武天院的特招不是一年一次？还没到时候他们就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