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异族谋局,血变现形
几人走进低洼地后,林雪凝从后方拉弓,站在高地上警戒。
地势收缩,两侧树木密集,一旦有动静就只能往上打。
走了不到十分钟,空气开始泛起奇怪的味道。
“腥的。”
段婉宁低头拔出刀,周身温度开始升高,灼气散开,把路边那些泛血的苔藓全蒸干。
前面是一片临时营地。
只有几顶已经塌下来的帐篷,还有残留的传送阵核心晶体,被打穿的灵能板碎成渣。
“出事前这里开过临时传送。”
苏倾月看完那裂痕,“是从异族方向送进来的东西。”
陆长歌蹲下,在地上拈了一把灰。
“这是血骨灰。”
他话音一落,洛小七猛地转身。
“不是,这地方是投放点,不是战场!”
话还没说完,头顶骤然炸响。
整个林子像被人按了个遥控开关,从树干、地底、空气中同时冒出一道道暗红色灵纹,缠绕向中央的那片营地。
“撤!”陆长歌喝道。
他手刀劈开一根升起灵纹的树干,强行带着段婉宁往后退了几十步。
但林婉儿却猛的停住了脚。
“不对这是诱饵,我们刚刚的路径才是真正的血线主阵!”
陆长歌回头,看见林婉儿整个身体都被一层淡蓝色水光包围住,她站在原地,掌心喷出净域之力,反向贯穿了林地最深处的一块岩层。
只听砰一声。
地面炸裂,一团灰红色的软体生命被逼了出来,像某种没骨头的生物,周围还有半死不活的寄生虫体。
这东西不是能打的,是血阵核心的“灵媒”,只负责投放压制。
“这就是苏南血变最早的布局之一。”苏倾月走上前,声音发冷,“前世就是这种东西,在几座关键阵点里诱发异族空间渗透。”
“这是第五处。”
“也是我们第一个提前斩掉的。”
林婉儿收回力量,额头湿了,但站得稳。
“继续往南,接下来是落雁山。”陆长歌抬手,“我怀疑那边埋了控制核心。”
“这波只是一道钩子。”洛小七擦干嘴角的血,“他们真正的目的,不止是把考场毁掉。”
……
傍晚。
一行人赶到落雁山南侧山腰。
天色昏黄,远处有金光飞过,是军部的灵舟,正在收拢战区。
这里离苏南主城区不到十五公里,再往下就是城区外廓,出现战斗的话,绝对是高层级的。
陆长歌靠在岩石后抽了根“精神补气符烟”,才点上,旁边就有一道身影闷头坐下来。
是个身穿重甲的女人,斜挂着刀,面色冷硬。
她嘴巴紧抿,看样子也刚经历过一场苦仗。
“你哪位?”陆长歌问。
女人瞥都没瞥他。
“问你话呢。”
“我叫段婉宁,军部南域外调执行官,临时支援苏南战线。”她终于开口,语气不太友善,“你就是那个……靠女人混起来的陆长歌?”
“你这话说的”
陆长歌把烟掐了,站起来。
“那你觉得我靠什么混?靠脸?”
“靠脸我早就当明星了。”
段婉宁盯着他一秒。
“别说话了,我看着你就烦。”
“你这人不讲理啊。”陆长歌乐了,“那你烦着吧,我靠不靠女人混,你等下进战阵试试就知道了。”
“我们队现在差一个副C。”
“你要是撑得住,战阵认你,我就让你跟。”
“撑不住,你别再来烦我。”
“就这?”
段婉宁冷笑了一声,拉刀。
“那来啊。”
……
十分钟后,战阵启动。
幽月铺开,林婉儿、苏倾月、洛小七、林雪凝四人顺序进入。
陆长歌在阵心激活战阵协同。
段婉宁站在阵边上不动,脸色铁青。
系统提示:“当前目标无法进入战阵核心,未建立情感契合度。”
苏倾月走过去,冷声开口。
“你这人,一点心意都没有。”
“不是每个人都能随便说话的。”
林婉儿轻声:“姐姐,她……应该是不习惯这样合作。”
洛小七撇嘴:“那就让她看着吧,等我们打完,她再考虑是不是要脸。”
陆长歌叹了口气。
“不管了,战阵照开。”
“让她看清楚,我们到底靠不靠谱。”
“也省得老有人怀疑我是不是舔出来的战力。”
“开始吧。”
苏倾月踏出战阵,手中长剑抬起,战气翻腾。
林雪凝抬枪,第一道战技拉满。
林婉儿净域扩展,洛小七织梦结阵。
四人一线压进落雁山口,陆长歌断后。
而后面的段婉宁,终于站起来,咬着牙,一步步往战阵靠近。
系统提示刷的一下弹出:
【检测到战阵新成员意志链接尝试】
【是否临时开放副C接入?】
“开。”
陆长歌一点头。
战阵再次扩容,段婉宁的灼炎战体炸开,硬生生冲进阵中。
热浪瞬间拉满全域,整座山口的血气都被逼出十米开外。
陆长歌看着她那一身热气蒸腾的战铠,嘴角动了动。
“你这女人,还是挺能打的。”
段婉宁一抬头,声音冰冷。
“废话少说,干就完了。”
……
落雁山,打响。
落雁山的血阵被破之后,整片山林死寂了一阵。
风吹过残破的阵纹,那些暗红色的符线迅速褪去,没有任何挣扎,很干脆,说明核心已经被拔掉。
段婉宁抬手擦了下鼻尖,脸上有汗,呼吸有点乱,但她还挺着背站着,不肯示弱。
陆长歌随手收了刀,走过去,看着她胸膛起伏的样子,开口就是一句:
“别装了,你这体能撑不住了。”
段婉宁硬是不看他一眼。
陆长歌懒得和她废话,他抬手敲敲通讯器:“这地方清完了,苏南军部自己来接手吧。我们该回了。”
不过,没有人动。
因为段婉宁还站在原地,一副没通过试用期就不肯走的样子。
苏倾月抱着剑站在一旁,她倒是看懂了段婉宁的意思。
这女人刚被打脸,肯定想找机会挽回自己的自尊。
陆长歌一转身想走,还没迈开两步,一句冷不丁的话从后头冲了出来:
“你不过如此。”
陆长歌脚一停。
段婉宁把刀横在身前:“我还没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