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点点头。 她没再多说一句。 只是重新站稳，双手合在一起，灵泉涌起来浇熄最后的血线。 站台彻底干净。 可谁都知道，这件事没完。 这地方太像一个测试点。 异族在试。 试陆长歌。 也试苏南。 陆长歌低着头，轻轻咬了下自己的指尖。 那一点血被他甩在碎掉的祭坛上。 血液渗入裂缝。 像是落在了什么东西上。 那下面有什么在回应。 深深的。 慢慢的。 像是很久以前就认识他。 远方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警报声、灵能波动、金属碰撞连续不断。 苏倾月深吸一口气： “演武山方向……出事了。” 陆长歌抬头。 血气上涌。 “走，回苏南。” 演武山又出事了。 这不是第一次，也肯定不是最后一次。 但这次不一样。 他们刚从地铁段出来，苏南城区方向已经全线封锁，街口的智能警戒栏直接落地，天上的巡逻灵舟一架接一架地飞过，连主城区防御罩都开启了两层。 林婉儿被陆长歌拉上飞舟，刚刚坐稳，就感受到灵舟在空中猛地一个折角。 驾驶的是苏倾月。 很猛，很野，往日优雅没影了。 她一路强行进入空域，没有申请通道，飞得跟偷飞一样，监控都不敢报警。 洛小七坐在副驾驶啃压缩饼干，嚼得嘎嘣响。 “你说演武山那边是怎么了？武考才过去几天，不至于又有人在那搞事吧？” 陆长歌没说话。 姜璃手指刷动战术板，把附近灵气波动、战场灵压曲线都调出来了。 她皱眉：“有点不对劲。” “从一个小时前开始，演武山方向的灵压浓度一直在不规则上升。” “正常战斗波动是呈鼓点型的——起伏有序，但这次是乱跳，就像有谁在那边一点点拉高一个什么东西的阈值。” “像是……” 苏倾月接了一句： “像是在灌能。” 陆长歌点点头：“像是在等一个突破点。” 飞舟猛的一沉，穿过最后一层禁飞区，直接往演武山战斗防线杀进去。 没有停。 没有减速。 直接往前闯。 然后，就撞上了。 ——不是真撞。 是一道灵力屏障硬生生把飞舟拦了下来，整个船身一阵乱颤。 系统自动停摆，主控屏上弹出高危警告： 【苏南主城演武山区域】 【当前状态：一级战斗封锁中】 【主控权限：苏镇南】 【外部人员禁止入内】 陆长歌抬头，外面已经站了五个穿制式战甲的军人，个个灵能环绕，气息压得周围空气都炸出涟漪。 最前面那人一把扯掉头盔，脸色阴着看向他们： “谁让你们进来的？” 苏倾月盯着那人，冷冷回了句： “我们没进来，是飞到这里停下了。” 那人眉角一跳：“少废话，我问你——谁让你们靠近的？” 陆长歌笑了一下，没回答。 他站起来，从驾驶舱后往前走了一步。 五个军人脸色一起变了。 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因为他态度嚣张，是他身上那股……莫名的压迫感，强行压着所有人都浮现出一种“打不过”的本能反应。 他脚底下没有灵压浮动，身上也没展开领域，可谁都知道，只要他动了，这架飞舟上的灵能芯片怕是能当场被炸成一堆铜片。 苏倾月走过去，贴着他站定。 “我爸让我们来。” “再拦我们，是拦军部命令。” 带头那人咬了咬牙，还想说什么。 通讯器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脸上的怒意顿时换成了苦笑。 “行吧行吧，我不拦你们。” “你们最好进去之后别后悔。” 陆长歌懒得听他嘟囔，已经迈步下了飞舟。 演武山，站在外面是山，走进去就知道这是战场。 他们刚踏进山脚那片常年被用来训练的开阔区，就看见地面上布满焦痕和爆裂的冲击坑，像是被什么能量场硬生生抹了一遍。 空中弥漫着淡淡血腥味。 苏南军部在这边已经布好两道临时防线，数十架灵能炮台对准了山体中部的一片空域。 那片空域，不存在。 不是说看不见，而是根本看不进去。 那里像是整个空间被挖掉了一块，只有一层层半透明的波纹在不断扭曲。 洛小七站在原地抬头看了一会儿：“这玩意我知道。” “深渊眼重构体。” “之前那个是雏形，这是成熟版本。” 林婉儿喉咙动了动：“这个级别……哪怕一个八境来了都得脱层皮。” 姜璃咬着笔尖：“不对劲。” “这个不是我们上次摧毁的残留物，这是新生成的。” “也就是说——” 陆长歌接话：“异族真的动了。” 苏倾月目光一动，低声开口：“你们说……他们知不知道我们已经开始布局了？” “所以这次，是冲着我们来的？” 没人回答。 但每个人心里都有同一个答案。 不是可能。 是必然。 这片地界，不只是灵脉汇聚地，更是苏南的中轴节点。 若是在这里打出一个合格的深渊眼，苏南主城就等于彻底沦陷。 林雪凝站在后方，忽然开口：“等等。” “你们看——那是什么？” 她指着不远处一处焦黑的大坑，大家顺着看过去。 那是一个倒塌的临时传送阵。 残骸上还粘着没干的血迹。 陆长歌走过去，看了两眼，皱眉。 “是血祭构造。” “说明这个地方刚刚有人送东西进来。” “用血激活空间结构……传进来的不是人。” “是兵器。” 苏倾月喃喃：“不是打算试探……是打算正面开战了。” 这时，陆长歌脑海中弹出一个久违的提示： 【主线推进节点达成】 【是否介入主线苏南血变中期阶段】 【备注：一旦介入，将正式触发异族指令对你全面通缉】 陆长歌盯着那片扭曲的空间，看了好几秒。 他没多说，嘴角抿了一下。 然后。 【确认介入。】 下一秒，系统弹出： 【主线已确认】 【你已成为血变事件核心干扰者】 【即将开启战场权限】 【红颜战阵启动中……】 苏倾月身上的幽月首先炸开。 林婉儿净域涌动，姜璃快速布阵，林雪凝抬起了枪。 洛小七一口把饼干咬掉一半。 “开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