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地下遗迹原本算稳的。 可刚走出没几步，整个地面忽然像塌了一样往下沉，碎石哗啦啦掉落，发出吓人的回音。 陆长歌皱了下眉，没停，抬手示意继续。 离开望山湖地下后，他们直接赶往地铁废弃段。 那地方以前是苏南城地铁二号线延伸段，开挖到一半发现下面是一条灵气乱流带，工程就烂尾了。后来几次有异族尸体在附近被发现，这地方就被彻底封死。 沿着封锁线一路潜入，他们最后在一扇变形的铁闸前停下。 铁闸上满是干涸的暗红色线条，像有人用刀刻出来，再用血填满了缝。 林婉儿一靠近，那些血线像活了一样往她脚边蔓延。 苏倾月立刻上前，幽月扩散，一脚踩下去就把那些血线碾碎。 几根腐朽的电线垂挂着，偶尔还闪个火花。 洛小七捏了捏鼻尖：“有股臭味。” 陆长歌抬头看了看沉黑的通道。 “是尸臭。” 这地方死过很多人。 也不知道是被杀的，还是喂的。 他一脚踹开铁闸，铁皮甩出去撞在隧道墙壁上，砰的一声震得灰尘往下落。 刚踏进去三步，一阵爬动声从侧壁密密麻麻响起来。 很多条。 像潮水一样。 林婉儿吸了口气：“是血藤体的幼化形。” 话刚落，墙面皮肉一样抖动一下。 一片黑色鳞状虫子往外扑，扭成好几条血色长鞭的形状，朝他们抽来。 “让开。” 陆长歌不废话，抬手一刀横扫。 空气都被他割出一条裂纹，靠近的血鞭瞬间炸成一簇簇红色雾点，贴在墙上又开始蠕动。 “自愈类污染生物。”苏倾月冷声道。 “把源头掀了。干掉血阵核心，它们自然就死透。”陆长歌继续往里面走。 走了五分钟，前方光线开始泛红。 狭窄的隧道豁然开阔，变成了一个巨大站台结构。 站台中央立着一个半人高的祭坛，形状扭曲，像是几具人的尸骨拼凑成的。 柱子上绑着一个还在喘气的人。 是学生校服。 应该是武考落单后的倒霉蛋。 祭坛下方，还有一堆人形的干尸堆成小山，血液顺着沟渠往祭坛里爬，像是要灌满什么东西。 林婉儿看了一瞬，抬手便要净化。 陆长歌阻止了她：“等等。” 那活着的人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陆长歌下意识握紧了刀柄。 不是因为那人的样子吓人——而是那人嘴巴动了动。 说话声音很轻，却清晰的飘了过来： “终于来了……你们这群……贱货的……守护者……” 声音像两个人在重叠，一个破碎，一个阴鸷。 洛小七皱着鼻子：“哪来的骂人水平？” 苏倾月没有废话，脚下一踏，幽月砸下去。 那人跟着疯狂挣扎，肉皮往下掉，露出骨骼一样的手臂在乱挥。 “上了祭坛的……都是献祭品……你们跑不掉的……” 话音刚落，一阵撕裂声音从地底传来。 整个站台像活过来一样开始收拢、挤压。 林婉儿立刻开启净域，灵泉冲击地面，把站台的收缩强行顶了回去。 姜璃的阵图浮现在空气里，快速缠绕住主柱固定结构。 她沉声开口：“这是异族血阵的半成形状态，如果等它彻底升起来——我们不一定扛得住。” 陆长歌抬起刀： “那就先把祭坛宰了。” 可刚迈步，一股极强的力量从祭坛下爆开。 像个扭曲的人影从地下爬了出来，脊骨拉长，四肢弯折，头部裂成了两瓣。 那个怪物笑出声： “陆长歌……我们一直在等你……” “你来了，血变……才算真的开始了。” 苏倾月身上灵力暴涨，拉着陆长歌后退几步。 “这玩意等级不低！”她语气发紧，“至少四境上阶！” 怪物伸出长满骨刺的手指，敲着自己的胸骨： “你以为……人类的血……舍得给谁都喝？” 它抬起头，嘴里发出咔哒咔哒的裂响： “你们这些……该死的‘异变天骄’……每一口血……都是珍品。” 下一秒。 怪物扑过来。 地面碎裂，空气直接炸开。 陆长歌脚下钢轨陷下去半寸，他反手一刀，上劈！ 长刀和怪物的骨臂撞在一起，发出金铁一样的脆响。 巨力压得陆长歌手臂发麻。 苏倾月幽月扩散，强行压制。洛小七幻息侵入怪物精神，却被瞬间弹开。 林雪凝抬枪一击—— 子弹直接掠过怪物的脸，裂开又合上，根本伤不到核心。 林婉儿灵泉冲体，强制净化。 泉水冲到怪物身上，像被吞一样全吸了进去。 怪物舔了舔嘴： “好喝。” 林婉儿身体一晃，要不是被陆长歌托住，差点跪下去。 怪物笑声更阴。 “你们的力量……越多，我越强……” 陆长歌几乎是咬着后槽牙： “操，这傻逼阵法还会回血？” 姜璃的阵图疯狂闪烁，她声音发紧： “它连着地脉！不切断源头它就是不死！” 苏倾月：“那就先斩源头！” 陆长歌深吸一口气，把刀横在胸前。 身后六人的战阵节点同时亮起。 他抬头，看向怪物。 嘴角勾了下。 像个要揍人之前的混账英雄。 “你不是想吃？” “来。”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撑死。” 幽月翻滚。 战阵转动。 陆长歌脚下一跺，整条地铁轨道震开一道裂缝！ 他一刀劈下。 ——【斩界破阵】！ 刀锋撞上怪物腹部，发出闷声爆鸣。 怪物身体整个弯成弧形，半截身子直接砸进祭坛里。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陆长歌已经压着它肩膀，硬生生把它按在祭坛上。 苏倾月幽月全开，林婉儿的净域疯狂压向祭坛底部。 姜璃布阵锁死，洛小七收束幻息干扰它的神经反射，林雪凝装填穿甲弹瞄准核心。 六人战阵强行碾压！ 地面震动到石屑乱飞！ 怪物吼声嘶啸，骨刺乱舞，却挣不脱！ 陆长歌低声吐出一句话： “欢迎来到地面。” 长刀撕裂骨肉。 祭坛碎裂。 血光爆开。 怪物的身体被分成了两半，狠狠摔在站台上，蠕动几下，彻底不动了。 空气终于彻底安静。 灵气停止暴走。 污染痕迹极速退散。 林婉儿松了口气，刚站稳，腿软了一下。 陆长歌抓住她，没让她往下掉。 她手心贴着他胸口，呼吸乱乱的。 “下一个……”她声音轻的像要哭，“还有么？” 陆长歌看着她，拍了拍她背： “还有。” “这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