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叛逃師門_黑糖白茶【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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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無央不拿正眼看他,神色極不耐煩,“少廢話,找你們莊家出來。”

  小二一愣,似乎是被這人突然的氣勢嚇到,“這…我們莊家他……”

  “喲,還有來我的地盤鬧事的?”

  一道懶洋洋的男聲打斷了二人交談,周圍正在推牌九比大小的人都不約而同往中間望去,只見一身形臃腫的男人從階梯上下來,手盤佛珠,神情傲慢。

  他拖遝著步子站定在檀無央面前,目光卻頻頻往檀無央旁邊的女子看去,露出色氣的笑意。

  “小娘子生得如此貌美,不如跟了我?你想玩什麽,我們可以在床上玩個盡興…”

  說著他伸手就要往女人的下巴摸去,卻被旁邊的檀無央冷冷抓住,乾脆利落卸掉一隻手臂。

  眾人尚在反應之際,男人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不可置信地看著倆人。

  “該死的,你知道我是誰麽?來人…來人啊!給我打死這個狗東唔——”

  他突然瞪大雙眼,卻因為口不能言而滿臉通紅,慢慢雙膝跪地,待看見檀無央手中劍鋒時,襠部被難聞的液體徹底浸濕。

  月瑤長老一時半會兒竟也愣了一愣,按照計劃不該是先與這人周旋須臾麽?徒兒自蒼山回來後這行事是愈發……果斷了。

  她倒也沒有阻止的意思,左右她們就是來鬧事的,這般動靜還不能將人引來麽?

  “怎麽,你們這處只有這一個莊家麽?”

  站在一旁的小二已經被眼前一幕嚇傻,待聽見檀無央冷冷的問話才恍惚抬首,磕巴開口,“是、是……”

  話音未落,二樓匆匆下來許多持劍的護院,為首的中年男子身穿著紫陽宗標志性的弟子服飾,怒氣衝衝,身旁還跟著一個小廝裝扮的人,大概便是此人前去通風報信的。

  他最先瞧見持劍站在中央的人,本以為只是個來鬧事的,靠近時卻發現自己竟探查不出此人身上的修為,滿是慍怒的臉上立刻出現一抹驚疑不定。

  眼見目的達到,檀無央隨手解了方才施下的禁製,跪在地上的男人立刻往反方向爬去。

  “二叔!二叔,就是他……”

  男人心中有疑,但周遭俱是看熱鬧的人,在氣勢上他絕不可低頭,於是挺了挺腰板,沉聲開口,“平白鬧事,打傷我侄兒,你可知這裡是何處!”

  “我只是讓他長個教訓,作長輩的管教不嚴,怕是以後被人打死了都不曉得自己是怎麽死的,”檀無央輕笑出聲,“畢竟紫陽宗也算是仙門正派,容不得鼠輩借勢欺人,傳出去也不好聽,您說對不對?”

  “你——”

  “松柏長老!您怎麽來了!”

  男人正欲出聲,門外卻傳來一聲不小的驚呼,穿著暗紫衣衫的人樂呵呵走了進來。

  “這位小友說的不錯。”

  這所謂的松柏長老滿臉笑意,對著師徒二人的態度格外親切友好。

  “我紫陽宗自然容不下為虎作倀之徒,亭茂,你若是處理不好,便不必再回來了。”

  男人聞言臉色一變,隻得忍氣吞聲,“是,長老。”

  松柏收斂神色,面對檀無央端出一副和善的姿態,笑道,“本座瞧二位面生,是外地人罷?小友如此俠肝義膽,本座甚感欽佩,不如隨我至宗門小坐?”

  “松柏長老之邀,晚輩不敢不從。”檀無央精準捕捉到門外跟隨的弟子正是今日蹲守她們的那個,不動神色勾唇,“只是我家娘子心善,瞧見外面還有許多流離失所的窮苦人家,心生不忍,如今我們二人是分文不剩,這才想到賭坊來碰碰運氣,不曾想這裡竟屬紫陽宗管事。”

  松柏臉上的笑意微微頓住,預感這人接下來說的恐怕不是什麽好話。

  檀無央厚著臉皮開口,“松柏長老為人正直,不如乾脆撤了這賭坊,讓災民落腳?”

  第71章

  被狠狠敲詐一番,松柏面上堆滿的笑容也略顯僵硬,姑且還是按下了心中不滿。

  他雖看不出這二人身份,但也能大概猜出二人絕非常人,如今將人帶回宗門計劃便成功第一步,待到今夜……

  思緒及此,松柏眼底幽暗愈深,衝師徒倆人露和藹可親的笑容,“掌門處邀我有要事商議,我先讓徒兒帶兩位四處逛逛,今夜便在此小住,明早可一觀弟子試煉,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松柏喚出自己兩位徒弟,一個正是那日在城門監視檀無央倆人的男子,另一位稍顯年輕,跟在後面,模樣姑且算得周正。

  檀無央微微側目,示意詢問自家師尊的意願。

  這二人分明是松柏派來監視她們的,如果她們要在紫陽宗暗中行事,勢必要先繞開倆人。

  女人但笑不語,她與檀無央自然是想到一處,不過此時無需大費周章,倒不如順水推舟,瞧瞧這位松柏長老意欲為何。

  因著大漠阻隔,紫陽宗與外界交往算不得多,來往貿易也有所限制,倒是隻從平樂城中內部搜刮,遍地俱是珍稀器物與,連休憩歇息的沐舍也極盡奢華。

  松柏的兩位徒弟並未帶她們轉過太久,推門沐舍房門便欲行禮離去。

  “二位可在此稍作歇息,若是有何要事可隨時喚我與師弟。”

  “確有一事不解,還望二位仙師解惑。”月瑤長老慢悠悠出聲止住倆人離去的腳步,她在徒兒的盡心攙扶下坐至雕花木椅上,毫無半點怯懦害羞的姿態。

  “我與夫君自渝州而來,路上聽聞近日城中流民已然少去大半,各自回家去了,怎的這平樂城中還是餓殍遍地,可是有何隱情?”

  師兄弟二人對視一眼,皆看見對方眼中疑問。

  連松柏都驗不出檀無央修為,他們更是無從曉得,而面前的女人又全然一副柔弱蒲柳之姿,大概是權貴人士罷,但也不過普通人家,怎的行事問話倒教他們二人心生壓迫。

  “二位也知我平樂不比渝州,宗門自然有為這些難民提供衣食住所,奈何,實在是有心無力。”

  檀無央心中輕嗤。

  哪裡是有心無力,偌大宗門幾乎是寸土寸金,奢靡之風盛行,不過是視人命於無物罷了。

  師兄弟也不樂意再與這二人搭話,尋個借口便匆匆離去。

  “待用餐時我與師弟會來送予吃食,二位請自便。”

  檀無央直視倆人離去的背影,隨手捏個淨訣,再回頭已然是清絕昳麗的面孔,漂亮不似塵人兒。

  “師尊覺得我們下一步該如何?”

  女人淡淡提起粉而白的唇,“人家還要,我們總不好不辭而別,且等過了今夜再談。”

  “方才我已在他們身上放了竊音符,你千機師君在這方面倒是格外有手段。”

  ——

  是夜,院中枝梢染著清冷銀白的月色,綠葉扇動夜風的聲音模糊不清,兩道黑影溜著牆根行走,抬頭望房中看去,燭火早已熄滅,屋內兩人大概已經睡下。

  “霍俊,你進去查探。”

  “師兄,他們二人當真暈過去了麽?這裡為何陰森森的,教人莫名不安。”被喚霍俊的人聲音中有微不可察的顫抖。

  “今晚每道菜中都放了大量迷藥,我親眼瞧見他們吃下去的,你怕什麽?”前頭傳來不耐的輕嘖,“罷了,料想他們也是不省人事,我隨你一同進去。”

  倆人手腳放輕小心翼翼往裡走,四周昏暗視線不清,修仙人耳清目明,本該不受影響,卻不知為何他們仍是瞧不清周圍環境,但也並未放在心上。

  借助澆灌進來的月光能明顯看見床榻間鼓起的一團,利劍緩緩出鞘的聲音在這寂靜氛圍中格外明顯,身旁的師弟便也有樣學樣拔出長劍。

  霍俊瞧了瞧自己和師兄手中的法器,猶疑著小聲開口,“師兄,師尊的意思不是要我們將他們丟到後山去麽?”

  “當真朽木,師尊之意是要讓這二人在世上徹底消失,不可留有後患。”

  他們這些宗門弟子皆是不知後山境況,那處向來是禁地,甚至宗門的長老夫子也不得靠近,於是隻當松柏的意思是要將二人處置乾淨。

  霍俊臉色白了幾度,他還未做過這般偷偷摸摸的殺人行徑,手腕再度發顫,“可是…我們問道修行,不該妄殺無辜生靈,他們二人並未做錯什麽,為何要……”

  為首的師兄也不聽他長篇大論,徑直掀開榻上絨被,卻並不見榻間有人。

  “人呢?”

  倆人眼底俱是一驚,背後卻幽幽傳來一道慵懶含笑的女聲。

  “貴宗的待客之道當真少見。”

  霍俊發抖著轉過身去,只見陰影中一道長身玉立的青衣身影,瞧不清面容,但憑輪廓也能依稀辨得是位姿色超絕的女子。

  “你是何人?你們——”

  話至一半,倆人齊齊癱軟倒地,他們甚至未曾看清這女人是否拔劍,便已意識全無。

  月瑤長老自屏風後緩步走出,瞧著地上橫七豎八躺倒的二人,不禁感慨徒弟還是要收些聰明的。

  “師尊,這後山設有結界,須得抓緊時機,我進去便罷,您在客棧等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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