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叛逃師門_黑糖白茶【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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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自然是你給她的安全感不夠,你們這關系整日躲躲藏藏就夠委屈人家了,旁人家妻侶都是黏著貼著,哪有你這般冷淡的,”雲嫿長老方才正意味深長地胡說,“你徒弟那般模樣,門中有不少年輕小輩心生愛慕,若是不看緊點,沒準哪一日便被拐跑了。”

  秦弄影一本正經的蠱惑話術在識海中盤旋不去,景舒禾再瞧見這張年華正好的臉,隻覺胸口陣陣鬱悶。

  “我們不能回去麽?這地方太悶,住不習慣。”

  檀無央尚在思量是否要將這消息告知幾位師君,聽聞這話便也回頭看去。

  雖說她還是希望能留下讓師君再觀察幾日,但昏睡這許多天,也該讓師尊多出去活動活動才對,何況女人在吃穿用度上極為挑剔……

  而本該站在身後的雲嫿長老早已溜之大吉。

  ——雲嫿師君總是不太靠譜的。

  檀無央無奈收回視線,自作主張正要應好,榻上的女人已經攀著她的肩膀,薄軟溫熱的身軀整個貼上來。

  能夠察覺檀無央的身子明顯僵住,女人眼底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卻依舊伏在她肩頭,悶聲悶氣出聲,“我沒力氣,既是我的徒兒,不該抱我回去麽?”

  這本來就是徒兒分內之事才對。

  眉目如畫的白衣修士抱著懷裡的人不知該如何反應。

  記憶全無的人接觸到陌生世界怕是會心生恐懼。

  顯而易見,連師尊的心智似乎也縮去一大截。

  變得有些黏人。

  這種感覺…讓人生不出半點要拒絕的念頭。

  *

  禦劍而行的兩人化作蒼穹雲海間的一道流光,眨眼間便從雲嫿殿回到月瑤殿上空。

  魚侑棠與寧桃灼正和幾位外門弟子一同打掃院落內室,只是這裡的物件各個精貴,魚侑棠一遍又一遍地強調動作時定要萬分小心,若是碰碎摔碎了哪一個,將她們幾人打捆賣了都不夠賠的。

  最後一句叮囑完畢,魚侑棠最先覺察自院外傳來的靈力波動,歡歡喜喜出門迎接。

  “你們回來——”

  熱情笑意戛然停在凜霜劍尊徒兒的臉上。

  她的好友向來不喜與旁人有肢體接觸,在清瀾更是出了名的難以接近。

  但此刻檀無央看向懷中人的視線滿是溫柔,而被她抱住的女人更是緊緊掛在她身上就是不肯落地。

  “這裡髒,檀兒不能抱我過去麽?”

  雖失去記憶,奈何月瑤長老自幼便是極為聰穎的頭腦,不過這短短一刻便深諳與徒兒的相處之道。

  她也瞧得出來徒兒對自己幾乎是毫無下限的有求必應,這也坐實了方才那位自稱是師姐的女人口中所言。

  她們並非普通的師徒關系。

  女人埋在檀無央肩窩處,因相見時心中悸動而萌生的罪惡感,在此刻終於有所減緩。

  檀無央的笑顏在抬眸瞧見魚侑棠時收斂許多,而從魚侑棠身後探頭的寧桃灼更是驚呼出聲,抱緊懷裡幼貓狀的花青黛,捂住小貓同樣好奇的雙眼。

  師姐不愧是師姐,許久不見竟與月瑤長老進展神速。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裡面已經收拾好了,我瞧今日天色已晚,無央你與月瑤師君不如早些休息?”魚侑棠雙目震撼間還能妥帖地為二人尋個借口,揪住寧桃灼的衣領轉身要走,“我們還需送幾個外門弟子回去,明日再聊。”

  她逃脫師尊責罰時都從未如此迅速,不過須臾便拎著幾位弟子齊齊飛出了月瑤殿。

  但這副姿態讓魚侑棠撞見,明日整個清瀾恐怕都要傳遍了。

  偏偏檀無央並沒有要追上去解釋的意思,抱著懷裡的人不過輕輕點地,很快便落在寢殿門前。

  “師尊,要不要先坐著?我將這裡收拾一下。”

  月瑤長老的寢殿自然無人敢隨意出入,更何況她素來挑剔,往日的習慣喜好也只有月瑤長老與她唯一的徒兒清楚。

  女人不語,只是蹙眉瞧著殿中陳設,又往榻上仔仔細細看了兩眼。

  兩人竟然從未共枕而眠麽?

  難怪她那師姐說什麽自己態度過分冷淡,惹得檀無央日日患得患失。

  月瑤長老微不可察地輕輕歎氣,竟不知自己過去究竟是何種性情,聽起來似乎高冷矜持,的確是一方長老氣派。

  檀無央不明所以,總覺得師尊似乎在望著虛空發呆。

  師尊不回話她也不好將人放下,好在有靈力運轉,她只能感受到虛虛重量,抱起來也並不費力。

  正思考要不要再問一遍,檀無央乍然聽見女人一句頗有威嚴的命令,差點將懷裡的人摔下去。

  “夜裡冷,你來陪為師睡。”

  第66章

  寢殿內,寬大的紫晶玉榻上鋪陳著更為名貴的雪蠶絲被,泛著淡淡的銀光,其中一道隱約身影側臥榻間,烏黑如瀑的長發如流水般傾瀉而下。

  女人一襲單薄如蟬翼的白色寢衣,淡淡淺粉的指尖隨意點在錦被之上,紅唇微勾,似乎心情不錯。

  而站在屏風前的檀無央全然是另一副心境。

  如今乃是夏末初秋,怎麽也算不得冷,何況師尊身上這並無遮蔽作用的雪色裡衣,她幾乎可以窺見絲質布料下的圓潤豐盈。

  “怎的不過來?”

  口中雖是輕聲細語的嗔怪,但榻上的人似乎並無責問之意,赤足踩在柔軟的皮毛白毯上,邁著步子過來牽起檀無央的手。

  “師尊,我近日對那本劍訣又有了新的體悟,不如今晚還是……”檀無央的眼神四處瞟動,往上是女人精致美麗的臉孔,往下是白裡透粉的足尖,她腦海中滿是不可說的過分念頭,因此看哪裡都是一種冒犯。

  她竟不知師尊如此喜愛這種風格,曼妙的身體線條幾乎是一覽無遺。

  “還是如何?”面色略顯不滿的月瑤長老徑直打斷了徒兒,眸中盈起淺淺的水霧,整個身子柔若無骨般靠進檀無央懷中,“我今日初醒記憶全無,本就心生慌亂,便是如此檀兒都不願陪我麽?”

  方才還妄圖掙扎的小劍修立刻抿緊唇瓣,來回搖首。

  ——自然可以,為何不可以。

  女人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狡黠,牽緊檀無央的手將人拉至榻邊。

  待案上的燭火徹底熄滅,整座寢殿隻余下隱隱約約的淺淡光線,檀無央呈條狀躺在外側,身子繃緊,一動也不敢動。

  周圍太過安靜,隻余下身邊人的呼吸,尤其是師尊還不知為何愈靠愈近…

  今夜大概是睡不著的,不如思考接下來如何行動,如今魔族的目標該是幽冥界,但幽冥界與其他三界不同,掌生死輪回,若是她們想要進去,便只有趁著每百年一次的入口開啟……師尊是不是靠的太近了些?她再往外移的話可就要掉下去了。

  “在想什麽?”女人不知何時半撐著身子,清淺綿軟的呼吸柔柔打在檀無央側臉上,輕聲埋怨,“怎麽不理我?”

  檀無央微微側頭,這才驚覺兩人之間的距離早已突破邊際,借著盈盈月光可以描繪勾勒出師尊恰到好處的臉頰輪廓。

  這一遭失憶也不知是福是禍,師尊比之曾經也太過……熱情外放了些。

  “天色已晚,師尊還是早些歇息吧。”

  “睡了這些時日,自然不累,”景舒禾覺察到身旁人的距離再度偏離一分,秀眉半起,嘴角的弧度愈深,“檀兒緊張什麽?為師又不會吃了你。”

  如今丟了大半記憶,她的心智自然不似過去那般深沉內斂,也唯有眼前的小徒弟算得上是一眼親近之人,只是怎的這般榆木腦袋。

  便是她從前再如何冷淡疏離,如今記憶全無,自己的態度也足夠明顯,徒兒竟連抱一抱她的心思都沒有麽?

  月瑤長老對自己的外貌魅力頭遭產生懷疑。

  還是說當真習慣了,過去的自己竟有這般冷漠無情麽?

  罷了,徒兒既然不太擅長,做師尊的總該悉心教導。

  “還是冷。”

  檀無央艱難地沿著榻邊躺好,懷中冷不丁貼上溫熱嬌軟的身軀,女人身上的馥鬱香甜如花蜜在鼻尖蓬蓬化開,寢衣本就單薄,這狀若無物的阻隔根本毫無作用。

  女人躺在她的臂彎處,借著溜進窗沿的清白月色,愉悅地發現檀無央逐漸由粉轉紅的耳尖,乾脆貼近了檀無央的耳廓,按住檀無央又要掙脫的手臂,吐氣幽蘭。

  “師尊我覺得……”

  “不許躲,不是來陪本座睡的麽?”

  好端端的一句話怎麽聽出了別的意味。

  掙扎無果,檀無央徹底躺平,任由身旁的女人上下其手。

  月瑤長老對徒兒這副懂事乖巧的模樣甚是滿意,自顧自尋了個舒適的位置躺下,這般幽然的環境令人心安,連帶著呼吸也平穩許多。

  她倦意襲來,倒是令身旁的檀無央徹底失了睡意,在女人終於安然闔眼之際,檀無央才大膽地微微側目,視線沿著女人的淺而密的絨眉往下細細描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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