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叛逃師門_黑糖白茶【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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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座看你還有的是力氣。”

  師尊那清雋冷然的臉如鬼影般突然出現在旁邊,魚侑棠立刻站直了。

  秦長老美豔奪目的面容綻開笑顏,軟下語氣替幾個小輩開脫,“師姐,她們還小,且不說不知者無罪,幾個人加起來攏共也沒喝多少,”

  魚侑棠敢偷偷去拿,自然是知曉師尊雖喜好製酒,但對這東西卻只是淺嘗輒止,似乎更熱衷於釀酒之道。

  平日裡師尊給的總是新近釀好,口感雖是上乘,但多少缺失些韻味。

  那在酒窖裡放著也是放著,陳化許久也無人品鑒,著實可惜,做徒兒的自當為師尊分憂。

  當然,這都是現實表象,師尊珍藏多年的那些陳年佳釀,她卻是不知都送去了何處。

  “你師尊不是氣你去拿酒,而是你們太過松懈,可曉得了?”

  魚侑棠點頭如搗蒜。

  “好了阿洛,出發在即你們幾人還跑來喝酒偷懶,當真是不像話。”雲嫿長老像模像樣教訓了幾句,得到師尊眼神指示的秦清洛立刻拽著明月的衣袖,行了一禮逃之夭夭。

  將佔地方的小東西一並清掃了,秦弄影往陸凜霜身邊靠近了些,開始吹耳邊風,“合歡宗雖有意示好,但仍需多加警惕,我們到了淳安也不是非與她們宗主見面,師姐覺著呢?”

  雖說這是禮數,但依著清瀾如今的地位,便是不去也不會有人說什麽。

  陸凜霜扭頭看她,平靜淡然的臉孔浮現一絲細微的疑惑不解,“年少時有過交際,她為人不錯,於情於理合該去拜訪。”

  雲嫿長老明媚勾人的笑容就那樣定在了臉上,簡短沉默後,揮了揮袖子轉身離開。

  “我去看看月瑤那裡可是出了什麽事。”

  陸凜霜盯著兀自離去的師妹,眼神中滿是不明。

  那步履加快的背影怎麽看都有些生氣……

  月瑤殿,檀無央尋了這院落中最清淨之地。

  自第一次握持,她便意外發覺自己與扶搖相處極好,這些日子隨著修為增長,劍法也精進許多。

  按師尊的意思,天下劍訣多而雜,扶搖這般的存在,若要尋自然也該細細考量,急不得。

  點地而起的少女身法輕巧,劍鋒劃破虛空攪動著周圍氣流,帶起的灼熱在她周身化作白汽消散,呼吸與靈力的韻律合一,隨著每一次吐納,周身的溫度似乎都在升高,如在地面鋪開一層淡金色的火紋。

  秦弄影進來時並無聲息,那邊已經坐下的人身旁放著難得一見的世間神劍,而劍的主人偶爾苦著臉,下一瞬就兀自高興起來,活像一個人在獨自表演默劇。

  “中邪了?”

  來人似乎心情不悅,檀無央急急收斂表情,躬身行禮,“雲嫿師君,師尊今早說出門一趟,約莫傍晚才回。”

  只是她不知師尊去做什麽,師尊也不肯讓她跟著。

  於是方才只顧著半憂半喜,心思全掛在另一個人身上。

  “本座找你,”秦弄影尋了位子坐下,唇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親自為這位師侄斟茶,“坐下說。”

  檀無央接了茶盞,半是強迫半是自願地坐下。

  秦弄影撐著下巴,想到自己從那三個小家夥那處聽來的來龍去脈,甫一聯想前些日子小師妹那過分刨根問底的架勢,這瞧著小師侄這恍惚神遊的神色,幾乎是確信般笑著問出口。

  “好師侄,你告訴師君,可是有了心上人?”

  第36章

  這個問題的的確確是戳在了檀無央最膽戰心驚的地方。

  若說比起被師尊發現,她倒是更怕被幾位師君和旁人發覺。

  本就是她一廂情願之事,可若是被旁人知曉,不管怎樣多少都會連累師尊。

  於是檀無央強撐著嘴角的笑容,目光間流露恰到好處的疑問,“師君緣何這麽問?”

  秦弄影白皙的指尖往上抬,指向她的眼睛,方才被陸凜霜那不通情竅的頭腦惹了一肚子氣,現下倒是來了別的興致。

  “本座又不吃人,也不會往外說,你慌什麽?”

  檀無央想否認,只見女人擺擺手,明眸皓齒,眼波秋水,這般勾人心魄的容貌,此時寫滿了對八卦的熱衷,半點無長老風姿。

  “你師尊那性子,面上瞧著溫柔可人,心底藏著一堆事,就你這悶葫蘆的追法,追到你坐了這長老位子約莫也追不到。”秦長老一副過來人的苦口婆心與語重心長,“真心難得,她現在還隻當你是個孩子,這便是症結所在。”

  當然,她省了半句沒說。

  旁人還好,奈何對方是她那已然冷靜自持到淡漠生死的師妹,便更是難上加難。

  檀無央不服,小聲但一針見血道,“雲嫿師君與凜霜師君年少拜入同門,如今也有幾百年了。”不也沒追到?

  秦弄影剜了她一眼。

  “按我們說好的,到了淳安你須聽我的,這事本座可以替你細細謀劃。”

  清瀾上下誰也不知,那一日雲嫿殿的雲嫿長老與月瑤殿的親傳弟子,究竟達成了何種交易。

  臨行那日,師徒兩人默契地保持著裝傻充愣,一身薄藤色衣袍的女人站在石階上細細叮囑。

  “你也曉得魔族近來有所動作,切不可離你二位師君獨自行動,若是當真出了什麽岔子,便摔了這玉戒,可保你一命。”

  “此番路經錦州,要找個時間回去探望你阿爹阿娘,他們修行淺薄,最多再陪你百年,可為師不希望你將這俗世人情看的太寡淡,都記住了?”

  這些年檀無央與家中多是書信往來,雖說修行之人與家世出身早已無甚瓜葛,但師徒兩個在這事上倒是達成高度一致。

  於是檀無央點頭,趁著說話的空檔仔仔細細將女人的容貌身形映在眼底,欲說許多話時想起雲嫿師君的囑咐,又很是冷靜地收斂起神色,“徒兒曉得,師尊要照顧好自己。”

  景舒禾抬眸,以探究奇異的目光打量著檀無央。

  總覺著小徒兒有何處不大對勁,一時半會兒卻說不上來。

  月瑤長老這廂暫時止了話頭,那邊立刻見縫插針迎上幾個面生的外門弟子,圍在檀無央身邊分外殷勤喊著師姐。

  這場面轉換過快,站在中間的主角也是一愣。

  “師姐,我等聽聞這次比試尤為重要,可否請師姐收下我親手做的桃酥,當是我祝師姐此行圓滿的一份心意。”

  “還有我還有我,其實我仰慕師姐已久,師姐若是累了便用這絲帕擦汗…”

  “你們都讓讓,依師姐如今的修為自然無需這些俗物,這是我家中傳了幾代的聚氣丹,定能助師姐一臂之力。”

  ……

  吵吵嚷嚷如鬧市,檀無央推拒著試圖逃離這是非之地,奈何她只能從人頭攢動中瞥見師尊的一袂衣角。

  “這寶貝徒兒前些年頭藏得太深,如今在這宗門裡頭風頭正盛,作師尊的定然也甚是欣慰?”秦長老稍顯愉悅的聲音自後頭響起,邁著從容優雅的步調站定在自己師妹身邊,煞有其事感歎著,“當真是世事變遷,歲月無常。”

  秦弄影語調拖得尤其長,卻未從女人溫和淡然的臉上看見一絲不愉。

  看來師侄的尋妻之路依舊長得過分。

  雲嫿長老興致缺缺地朝眾人擺手,“時辰已到,我們也該動身了。”

  這其中有雲嫿長老費心請來渾水摸魚的,但也不乏有試圖與師姐增進感情的,甚至後者佔據更多,饒是檀無央一番推辭,最後也是滿滿當當抱了一堆滿是心意的祝福禮。

  “師尊……”小徒兒抱著幾乎捧了滿懷的東西,不知該如何是好。

  女人的目光在那些花樣百出的心意之上短暫停留,婉顏一笑,多少透著漫不經心,“倒是不曾想檀兒這麽招人喜歡。”

  幾乎能猜到這是她那好師姐的手筆,也不知這二人私下有過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演這一出供她品鑒觀賞。

  但細細究來,總之月瑤長老此時心情算不得好。

  一是徒兒年紀大了有自己的心思,瞞著她淨乾些跟人學壞的事,二是這些弟子皆是跳脫浮躁的性子,絕非良人。

  檀無央垂著眼睫,面色同樣苦惱,“徒兒未曾與她們有過交集,這些東西日後我尋個時機還回去。”

  她似乎也明了這是師君在暗中相助,可這法子太過激進了些,徒惹師尊不悅,自己也未能與師尊多說上兩句話。

  雖還未曾理清楚師尊這不高興的緣由,但檀無央隻隱隱通悟了一個道理:至今仍未與凜霜師君有絲毫進展的雲嫿師君,雖看著通曉許多,但實際並不靠譜。

  這兀自傷神的模樣落在女人眼裡,一時半會兒也再難說出什麽嚴厲的話,隻笑著幫她撫平衣旁褶皺,“罷了,且去吧,至於你與你師君二人究竟說了什麽,等回來再仔細講與為師。”

  懸於蒼穹的巨大飛舟形態似靈魚,舟身在日光下折射著光澤,兩側展開巨大的光翼,將前方的氣流溫順分開,外在看來不過三十丈的船身,內裡別有洞天,容納這百人自然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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