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叛逃師門_黑糖白茶【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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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女人雖面露疑惑,但礙於自己同樣藏著秘密,對此也是一知半解,到底是未發現什麽。

  “師尊,師姐說路程不遠,所以我很快就會回來的,如今天冷,您不能貪涼,也不能勞費心神,雲嫿師君說您光是養好傷便花了這大半年,身子是太弱了些……”

  稍高一點的少女站在案前細細交代著,在這殿中走來走去思考是否還有哪裡疏漏。

  坐著的女人只是偶爾點頭嗯聲,翻著面前書簡,其實完全沒有聽進去。

  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連徒弟都能管到師尊頭上。

  “師尊?”

  景舒禾眼尾上挑,一副“我全都聽到了”的溫柔模樣,“為師曉得,回去收拾吧,明日一早便要動身呢。”

  被打發離去的小徒弟半信半疑,但還是乖巧聽話地回了自己的臥房,走到許久不曾打開的避櫃前,一個灰撲撲的東西從裡面掉了下來,瞧著陌生又熟悉。

  這東西本來是擱置在床頭,後來她一心撲在如何解決天雷之事上,便隨手將這本書放在了別處,倒是完全忘記了。

  現下又重見天日,眉目愈發清冷端重的少女便不甚在意地隨意翻開一頁,待看清上面的東西,另一隻端起茶杯的手冷不丁一抖,盡數灑落。

  輕薄的綢帶覆眼,手腕足踝俱被綁著,女人衣衫半褪,不知是因為羞恥還是旁的什麽原因,雙眸閉合,咬緊下唇。

  而居於她上首的另一女子卻衣著整齊,癡癡地喚著師尊,神情略有些委屈,說著什麽徒兒都這般努力了,師尊那裡明明…貼得這樣緊,師尊怎的還是不出聲。

  檀無央啪地合上了這所謂的好東西,翻頁間倒是看清了扉頁上明晃晃的大字:

  《以下犯上:魔道孽徒狠狠愛》

  ————————

  目前來說就是我們特別貼心的師尊存著半玩半逗的心思,試圖好好教一教小徒弟何為人間情愛

  奈何小徒弟實在是過於“知書達理”,聰明勁兒完全不往那方面使[可憐]

  感謝徐少閣主送來的好東西[加油]

  第26章

  雖是寒風凜冽,但今日的景象尤為漂亮,路面松松落滿綿軟的白,踩上去會發出沙沙響聲。

  眾弟子此時倒是無心賞景,因為站在前端的月瑤長老今日披著錦緞白氅,與這清瀾雪景相輔相稱,更為吸人眼球。

  景舒禾現下無心理會這些,她隻盯著那群人中神遊天外的精致面孔,少女甚至絲毫沒有發覺自己的師尊出現在這裡,還是被身旁的秦清洛碰了碰,這才恍然抬頭,目露意外。

  ——小徒兒今日很不對勁。

  舒冉仔細清點過人數,挪動到景舒禾身邊,細細觀察一會兒這對莫名其妙玩眼色的師徒,適時開口。

  “師君,這次進入洞府的都是各門各派築基期弟子,不會有什麽差錯,請師君放心。”

  她隻猜是月瑤師君擔心檀無央出門在外會不會有什麽危險,再想到自己這般獨自成長,心底不禁幽幽感歎一句人與人難比。

  女人看著幾乎三次避開自己視線的小徒弟,眼神逐漸玩味。

  “令儀,本座交你一個任務。”

  按著宗規,下山以後便不能再乘舟出行,一眾弟子路經嘉滎的石橋鎮,橋底是透明流水,岸上的百姓看到佩劍的修士,熱情不已。

  “是要去蒼山吧?蒼山洞府每十年開啟一次,這幾天咱們這兒來來往往都過去多少仙界中人了。”

  “不愧是天下第一門派,瞧瞧這樣貌這體態,小仙師,我剛買的留影石,能合個影不噻?”

  “哎呦沒點眼力見,沒看人家小仙師在找住的地方嘛?來來來,住我們客棧,給你們打折喲。”

  “……”

  舒冉抬手示意停下,回身向眾人開口,“今夜就在此處歇息,切記,不可打擾鎮中百姓。”

  “師姐,天色還早,我們不再往前走了嗎?”有個弟子舉手探頭。

  舒冉搖首,“再往前少有村鎮,就在這裡休息罷,明日一早出發。”

  於是眾人這才四下散開,該休息的休息,或者兩三結伴去鎮上的市集閑逛。

  “終於出來了,師尊她老人家每天話不超過十句,我在凜霜殿憋都要憋死了。”魚侑棠有種破籠而出的興奮感,湊到檀無央身邊八卦,“無央,你今天心不在焉的,明明月瑤師君親自來送你,你不對勁哦…”

  秦清洛聽見兩人悄聲低語的話,水潤的眸間盈滿疑惑,“和月瑤師君吵架了嗎?”

  檀無央搖頭,萎靡不振的模樣格外讓人生疑。

  昨晚那份大禮給她的衝擊直到現在都難以回轉,或許是這東西太過陌生,勾人好奇心,她鬼使神差地將那本堪稱荒唐的書冊全部看完了。

  這樣想著,纏綿悱惻的畫面再次湧進腦海,檀無央雙頰立刻紅到滴血,好在周圍的三人並未注意。

  魚侑棠不甚在意地擺擺手,“你就是在月瑤殿待得太久,如今我們好不容易出門,你該好好放松自己,也就不會這般……戀家戀師的。”

  回神的人的確從這話中品出幾分道理,於是向她大肆宣揚美酒的魚侑棠更是來勁了。

  雖說她不曾喝過酒,可就連身旁的明月都端起酒杯神情自若,那尚且幼稚的心思也蠢蠢欲動。

  秦清洛又菜又愛玩的,小酌一杯後倒頭就睡,被明月倆人架走了。

  一時半會兒這房中竟只剩下檀無央一個人,她盯著與杯口齊平的液面,終於是小心翼翼端了起來。

  “小仙師沒喝過酒吧?”低婉柔和的聲音突兀響起。

  女人戴著精巧的鏤空面具,面具本身似乎是金絲編織而成,鏤空出繁複的紋路,面具之下的鼻梁高挺,下頜線條優美,隱在其後的眸更是讓人看不真切。

  剛剛入口的酒液在口腔中炸開讓人受不住的刺激,檀無央小臉一皺,小聲說了句不好喝。

  身旁的女人輕笑出聲,輕巧拿過她的杯子擱置在桌面,“清瀾的小弟子?你才多大,出來偷偷喝酒不怕被你師尊發現麽?”

  突然出現的人不知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但此人並無敵意,檀無央這才稍稍放松警惕,被女人的衣著吸引。

  絳紫法衣雍容華貴,寬袖曳地,繁複的蟠螭紋壓在領口,絕非凡品。

  她思考過後發現,仙界大概還沒有宗門能出靈石購置這樣的弟子服,而且這人看起來也不像同齡。

  “敢問前輩是……?”

  “只是初見,何需名諱,閑來無事路過此地,本想去蒼山湊個熱鬧,如今倒是發現了更有意思的。”

  檀無央反應慢了些,心緒被這話牽著走,“什麽?”

  “當然是你了。”女人眼波如水,彎腰靠近,清淡的甜香隨之縈繞周身,緩緩開口道,“我若是有個徒兒如你這般跑出來偷偷喝酒,該罰她抄十遍清心經。”

  總覺得哪裡有點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來的少女鼓著臉頰,對這人的話表示極大的不讚同,“我已經成年了,而且我師尊不會罰我。”

  師尊只是愛嚇唬她,卻是從未有過責罵加罰。

  “酒可不是這麽喝的,”細白的指輕輕一抬,桌上的小瓶酒便換了,溫厚的醇香悠悠飄散,她在杯中細細斟滿,爾後遞過去,“所謂觀其色,聞其香,誰像你似的這麽莽撞。”

  少女半信半疑,並未伸手去接。

  “現下又警惕了?我若是想對你出手,你現在早就不知道被我丟哪兒去了。”

  檀無央輕輕蹙眉,這人的修為她看不透,要麽是在自己之上,要麽是用了什麽隱藏修為的辦法,她說的確實不錯。

  但即便這人並無敵意,可怎麽看都是不知來由的神秘人士,總要抱著幾分戒心才對。

  “小仙師,本座與你師尊私交甚好,你喝了這杯酒,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如何?”

  本來還有所懷疑的人立刻坐直了些,“前輩認識我師尊?”

  “嗯,很熟。”女人似乎很擅長勾人好奇心,將酒杯遞到她唇邊,“本座這酒千金難換,你若是不喝便可惜了。”

  不如普通酒液那般辛辣,後味倒是令檀無央眼睛一亮。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後,房內的兩個人變成一趴一站。

  女人抱臂而立,瞧著酣然入睡的人不知是無奈還是嘲笑。

  “小東西,一杯倒便罷,還敢在外人面前喝。”

  夜半時分,萬籟俱寂,客棧外響起厲聲尖叫,床榻間的人猛然驚醒。

  房內已經沒有旁人的身影,檀無央呆坐著,被敲門的聲音拉回神智。

  明月立在門外,神色嚴肅,“舒冉師姐說似乎是有魔物作祟,其余人留在客棧,你和我一同過去。”

  檀無央的大腦這才清醒,走至客棧外看到地上一人的淒慘死相,更是徹底沒了困意。

  舒冉正蹲在地上細細觀察著。

  周圍縈繞的氣息是魔氣不假,此人死法同樣蹊蹺,仿佛一夜之間被人掏空了五髒六腑,隻余下一張堪堪能看出形狀的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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