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叛逃師門_黑糖白茶【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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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也是本座在喚獸陣裡召來的,”景舒禾老實回應道,“但它身上的獸契不是本座下的,召來時雲霄就已經被人結過獸契。”

  檀無央面色正經道,“師尊,徒兒覺得這件事還是需要查清楚,雖然雲霄並無惡意,但您身邊不能存在這樣的隱患。”

  “它不願說自然有它自己的理由,”景舒禾唇角牽起一個極淡的弧度,“這不是還有你麽?若是真出了什麽問題,便由為師的乖徒兒替為師解決就好。”

  “師尊……”檀無央還想爭取。

  女人衝她擺擺手,似乎不願再談,“回去修煉吧。”

  檀無央張了張口,最終也只能吐出一個是。

  景舒禾望著小徒弟離去的背影,嘴角的那抹笑意逐漸淡去。

  一隻與旁人締結過契約的上古靈獸,被她召了過來。

  而靈獸的修為又受契約主人的影響。

  這隻靈獸的修為卻又受她的修為牽製,所以才不得不整日化作幼年體。

  如此簡單的道理。

  女人抬起自己的手,在陽光之下看了又看。

  這殼子裡裝的究竟是誰呢?

  第21章

  總而言之,浮生秘境裡不知發生過怎樣的交流,但從那天以後這兩隻靈獸的相處有種詭異的和諧,無獸再提那些前塵往事。

  檀無央的生活也就這樣被上課修行填滿,並且因為課程越來越多,她中午無法返回月瑤殿與師尊共用午膳,也被迫開始體驗食堂的美味。

  按照慣例,明理堂每十日休沐前會組織一次小考,讓同門互相切磋,待兩年課程修滿,積分最高者可以拿到進入掌門殿挑選一件法器的機會。

  唐掌門每日都在為如何促進弟子全面發展而殫精竭慮,認為這不既是增進師生情誼的重要方式,也是激勵弟子鬥志的好辦法。

  雖然眾弟子與他的想法似乎完全不同。

  這首次小考便來了一個陌生面孔。

  魚侑棠收了劍,幾乎要驚掉下巴,悄悄靠近檀無央低聲問道,“這人是誰?為何是月瑤師君親自帶來的?”

  檀無央看著那個跟在自家師尊身旁、年紀相仿但話極多的少女,短暫迷茫後終於想起一件快要被忘掉的事,“大概是玄天閣閣主之女,要留在這裡旁聽學習,掌門師君便讓她暫時住在月瑤殿。”

  若說清瀾最近的紅人,那自然是收徒以後終於舍得露面的月瑤長老。

  可月瑤長老也只是偶爾心血來潮會來接她那個小徒弟下學,平日裡與旁人依舊不常往來,實在是令人神往。

  如今這場面自然少見。

  少女錦衣華服,鵝黃色的外衣襯得整張小臉更加活脫跳俏,格外靈動。

  “月瑤長老,弟子仰慕您許久,今日一見,果真是應了那句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如此美人,世間少有呢。”

  景長老但笑不語。

  魚侑棠莫名其妙握緊了拳頭,“我怎麽聽著感覺哪裡不對勁。”

  那個王八蛋齊琛調戲別人的時候好像也是這一套。

  秦清洛聽到這裡,認真接下了後半句,“聽聞臨陽人素來熱情直率,許是地方民風不同。”

  明月正好站在兩人中間,不由歎氣。

  再看看前面的月瑤長老親徒最是雙目澄澈,更想歎氣了。

  “從今日起,泠玉會與大家一同上課修行,諸位需好好相處,愛睦同門。”景舒禾淡淡地掃過一眼,“玄天閣最善佔卜觀星之術,大家可以互相交流,共通有無。”

  一眾弟子急忙低頭稱是。

  月瑤長老走到自家小徒弟身邊,細細交代著,“今日課畢要自己回去,若是不想自己動手,這兩日便去雲嫿殿蹭飯。”

  “師尊要出門?”檀無央問道。

  “嗯,後日回來,”景舒禾摸摸小徒弟的腦袋,嘴角輕輕彎了一下,“我不在,月瑤殿裡的大小諸事都由你做主,何謂待客之道,可記住了?”

  “徒兒記住了,師尊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待女人翩然的背影離去,那含笑目送的人立刻躥到檀無央身邊。

  “你便是月瑤長老的徒弟?”徐泠玉搭上檀無央的肩膀,低聲問道,“我這借宿月瑤殿,自然是該投其所好,你可否告知我月瑤長老平日裡都做些什麽?或者……你可知月瑤長老最喜歡什麽東西?”

  檀無央看向自己肩上那隻手,輕輕蹙眉,不著痕跡地躲開,“師尊待人向來溫和,不會在意這些,少閣主不必客氣。”

  言罷,檀無央的視線又在這人身上停留一瞬,補充道,“但師尊喜歡清淨。”

  徐泠玉自然不必參與這些小考,待到檀無央的最後一場比試結束,她被檀無央帶回了月瑤殿。

  “少閣主可以挑選一間心儀的屋子,師尊說你也還不曾辟谷,若是有什麽想吃的可以告訴我,還有其它需要的東西也可以一並告知我。”

  檀無央帶人簡單逛了一圈,自覺自己做得不錯。

  ——很盡心的地主之誼。

  徐泠玉湊近一些,神神秘秘問道,“檀小友,你師尊住在哪裡?”

  檀無央警惕地看了她一眼。

  “哎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很少見到月瑤長老這樣的人,心生仰慕,所以想離你師尊近一些,你能懂嗎?”

  檀無央忙於施展除塵訣,極其敷衍地回應著,“我懂,少閣主喜歡我師尊,所以想投其所好,哄師尊開心。”

  “你懂什麽懂,”徐泠玉翻了個白眼,“我對月瑤長老是情根深種,情根深種你明白嗎?”

  檀無央大腦有過一瞬間空白,但很快就捉住這話中的漏洞,“你與師尊才第一次見面,何來情根深種?”

  “怎麽?檀小友沒聽說過一見鍾情?罷了,我便與你明說了,我呢…自幼便與旁人不同,我就喜歡比我年長的女人。”

  “你是說……”

  徐泠玉直白得很,“對,是要成為道侶、雙修纏.綿的那種,這次你可懂了?”

  少女大腦再次宕機,一個更奇怪的理念好像被莫名其妙灌輸進來,她頓時面紅耳赤。

  “師尊可以比之父母雙親,你這…簡直荒唐。”

  徐泠玉口齒更為伶俐,邏輯清晰地回應道,“我說你怎麽活得比我阿爹那些老古板還古板,再說了,那是你師尊又不是我師尊,就算是你阿娘也不是我阿娘,何來荒唐一說?”

  檀無央卡殼了。

  理好像是這麽個理,她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所以,這幾月我定是要多在月瑤長老面前展示自己才好,就幫幫忙讓我住過去嘛,求求你了。”

  “不可,師尊睡意淺,受不得吵鬧。”

  “切,小氣鬼。”

  *

  首次考核,檀無央以拉開明月一分的差距位居榜首,兩人遠遠將其他人甩在身後,讓教習夫子也很是滿意。

  但因為那日的深重打擊,於是檀無央近一個月一直處於一種……漂浮在雲端的狀態。

  月瑤殿住進新人的感覺還是很明顯的,幾乎每日她都能瞧見那個徐泠玉去找師尊,下棋對弈、討教術法,甚至已經搬出了什麽飲酒賞月的話術。

  ——很是纏人。

  但她即將突破築基,每日都被九曦按著腦袋修煉。

  “雲霄,你可知師尊喜歡什麽樣的人?”

  浮生秘境裡,雲霄懶懶地趴在一塊石頭上,睜眼看了看這小人類,咻地坐直了。

  “你怎麽突然打聽這個?小家夥你可知道,當一個人旁敲側擊問對方喜歡什麽人時,都是對這人心動了,話本子上都是這樣說的。”

  檀無央心想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面上更為煩躁,“我只是擔心那個少閣主惹師尊不悅,還有,你一個神獸怎麽整日看這人間的情愛話本?”

  九曦讚同評價,“墮落,荒唐。”

  雲霄白了它一眼,再次癱倒,翻著肚皮說道,“哎呀那不重要,主人並無心儀之人,就算真有……”

  小老虎頓了頓,突然咧嘴壞笑,“不過也說不定,若是主人春心亂動——”

  年輕的身影轉身就從這裡離開了。

  是夜,檀無央站在師尊臥房前來回踱步,好看的小臉皺成一團,手指抬起又放下,如此重複幾次後,面前的門被人從裡面突然推開。

  “在外面晃來晃去做什麽?”女人神色淡淡,似乎正在煩躁什麽,“給本座表演抓耳撓腮?”

  “師尊?”小徒弟一腹草稿還沒打好,眼看被發現了,乾脆直接拉住女人的手腕回到屋內。

  女人許是剛剛沐浴過後,濕漉漉的青絲披散在身後,發尾滴水,沾透了軟綢寢衣,勾勒出細膩透白的肩胛輪廓。

  “師尊怎麽不將頭髮烘乾?”檀無央跑去關窗,爾後抬手施訣,女人的發絲瞬間柔順乾燥起來。

  景舒禾目光幽幽,“本座倒是想。”

  若不是門外那個人影晃得她頭疼,她也不會站在這裡瞧了半天。

  被按在桌前坐下,看著小徒弟嚴肅得不能再嚴肅的面孔,景舒禾心頭一跳,先開口道,“最近修煉可有什麽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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