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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見到雲霄的地方乃是一方先人洞府,浮生秘境。借由此物,你可隨時進入浮生秘境,那處靈脈充沛,適合閉關修行,今後如有需要,不必知會我。”
“你也知為師靈力匱乏,這殿中諸多地方又需時刻精心養護,雖說使些小法術就能解決,可為師實在是學藝不精,只能仰仗我那天賦極好的乖徒兒。”
女人站起來,容顏動人,不急不緩開口,“所以未學成之前,便麻煩檀兒親力親為吧。”
檀無央無名指上剛多出一枚指環,現下右手又多了一把掃帚。
她望著師尊離去的背影,欲哭無淚。
阿爹說的沒錯。
——生氣的女人最是難哄。
*
內門弟子此番共計一百一十人,正殿裡的人數卻遠比這個數字多得多。
來得稍晚的檀無央轉頭向左邊,再扭頭看看右邊,不明所以地眨眨眼。
“他們為何都看著我?”
“自然是昨日月瑤長老將你收作徒弟的事唄,許多外門弟子一聽說月瑤長老是難得一遇的絕色美人,特地跑來觀禮,目的便是一睹長老風姿。”
魚侑棠忍笑,“換言之,他們不是看你,是看你家師尊收了個什麽東西。”
檀無央搖搖頭,覺得這些人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慣會以貌取人。
——那般美人只會生氣讓她掃地。
檀無央被這些或嫉妒或羨慕的視線搞得不甚自在,於是開始神遊,目光突然落到了一旁沉默寡言的明月身上。
“她與我們同歲,如今是練氣後期,不過看起來不太愛說話,不如去打個招呼?”魚侑棠是個閑不住的,拉著左右兩個夥伴走到人跟前,“明月道友…咦這聽起來好生分,哎呀總之今後便是同門了,還請多多指教。”
明月低頭回禮,“喚我明月就好。”
秦清洛笑了聲,“多謝阿月今早帶我過來,不然我可能還在繞路。”
明月抬頭,剛想回答,視線落到秦清洛被牽著的手腕處,輕嗯一聲,又不說話了。
魚侑棠覺得這種人最是無趣,拉著秦清洛就要走,“如此高冷,好了好了阿洛我們不要跟她玩兒了。”
檀無央自是看得出秦清洛那主動釋放的好感,不由多看了兩眼這位高冷的同門。
正座上此時走來五位衣冠華重之人,最後一位是極面生的容顏,她剛剛坐下,全場安靜。
冷調白的肌膚如羊脂玉,眉目含情,鼻梁高挺,眼底藏著溫潤水色,她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小徒弟身上,淡而緩地綻開一點笑意。
於是春風化雨,恰似花重錦官城。
“扶我起來,我突然覺得我還能再修它個幾百年。”
“是對我笑的嗎?月瑤長老沒有否認,那就是對我笑的吧。”
“若是被月瑤長老責罰,我能去月瑤殿做個灑掃弟子嗎?”
“你這家夥怎麽既要又要?帶我一個。”
——不能了,因為那些活兒都是她乾的。
未曾注意師尊的檀無央只顧著聽背後的議論,實在不明白這些人在想什麽。她昨日可是幹了一下午,生怕不小心碰著哪裡給磕碎了。
一群人爭著去那動輒上萬靈石的地方掃地?
修行之人的癖好果然與眾不同。
鍾聲響徹天空,正殿之外幻化出九十九雪玉台階,直通霄雲之上。
主持典禮的夫子沉聲道,“這九十九階天梯,每一階皆是前人所留靈慧與祝福,盼諸君克己複禮,沉心悟道,待登上頂端,可點亮魂燈,拜師受恩。”
檀無央試探著踩上去,耳目仿若瞬間置於天地之間,再無方才的吵鬧。
風聲攜著沉穩悠遠的聲音從虛空而來,檀無央覺得自己似乎被人從四面八方圍住。
“極品火靈根?”
“當年…也有個孩子同你一般,她來這裡的時候還是個小娃娃,”有個聲音聽著年長,仿佛笑了笑,“罷了,你也才是個奶娃娃。”
“這孩子瞧著喜慶,是哪家的徒兒?”
檀無央驀然生出一種過年見長輩的乖巧感,“前輩們好,弟子是月瑤長老的徒弟。”
另有道聲音響起,狀似開懷大笑,“舒禾啊…那你這小家夥可要好好修煉,你師尊那般哪兒哪兒都不能磕碰的金豆豆,可得你好生護著。”
“且去吧。”
幾乎每踏一階便有人出來搭話,檀無央花了比旁人更久的時間才爬完這九十九階。
頂端,眼前雲霧散開,是無數魂燈長明。
又一盞魂燈慢慢點亮,徐徐升起,隱沒在無數光亮中。
檀無央愣了一愣,往前走去,仔細看著其中一盞魂燈。
上面有道粘合後的裂痕,好生奇怪。
還不待她再細細觀察,眼前場景驟然變幻,正殿中女人精致無瑕的臉出現在面前。
“師尊?”檀無央左右看了看,“大家都走了嗎?”
“被師祖們拉著做客去了?”景舒禾放下茶杯,“人家都已經去洗髓池了,不過月瑤殿這不是有現成的,所以不急。”
“現成的?”
“既已安置過魂燈,如今這第一件事自然是洗滌根骨,剃去雜念,此乃修道之根本。”
檀無央邊點頭邊後退,不知為何發怵。
——既是如此,師尊為何要笑得這般危險?
“放心,有為師在,不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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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明月就是很臭屁一小孩
她看到阿洛第一眼就很喜歡人家想跟人家玩 但架不住阿洛身邊總有兩個討厭鬼在晃悠
某個傲嬌呢就只能暗戳戳吃點小醋 發點小脾氣 裝點小清冷 試圖吸引注意力
追妻之路果然指日可待啊指日可待(滿意喝茶)
而我們小無央沒有半點對師尊美色的垂涎,滿腦子只有被罰掃地的怨念[點讚]
第19章
靈泉中,兩道身軀嚴絲合縫般緊貼。
女人烏發半濕,雪白輕薄的中衣被泉水浸得濕透,貼在細膩皎好的肌膚上,雲霧繚繞,在她睫毛側頰上凝成水珠,溫軟處被擠壓。
她呼吸凌亂,飽滿的唇瓣開合,因水汽蒸騰,上挑的眼尾薄染潮紅,宛如春色。
平白勾人欲.念。
不懂欣賞的小徒兒隻淚眼汪汪,滿是委屈,八爪魚一樣纏在她身上,苦苦哀求。
“師尊,您不要松手。”
景舒禾嘲笑道,“倒真是應了你的火靈根,多大了還怕水?”
檀無央不說話,不放手,緊緊抱住女人纖細柔軟的腰腹。
她那是怕水嗎,這靈泉瞧著不深,她竟觸不到底,仿佛一下去就會沉入無邊無際的海底,毫無支點。
反觀她的師尊卻能好端端站著。
檀無央抿了抿唇,抬頭想看看女人的神色。
這不抬頭不要緊,一抬頭倒是看呆了。
今夜月明星稀,點綴著一張傾城絕色,秀美的眉,高挺的鼻骨,濕潤的唇。
這般情態動人的師尊她自然是從未見過。
那美人同樣盯著她,突然朝她露出一個極溫柔的笑,檀無央頓時覺得自己有些找不著北,手上的力氣也卸了些。
爾後她的師尊毫不猶豫松手將她丟了下去。
“師——”後面的話全部化作咕嚕咕嚕的水聲。
——她不會水。
入水的瞬間,檀無央頓時覺得四下皆空,幽不見底,如雲端一般飄飄浮然,幾近窒息。
——雖然她好像還能呼吸,雖然她的臉並沒有浸在水裡。
這般情景落在旁邊人的眼裡,就是一隻鴨子在裡面胡亂搗騰。
檀無央正六神無主時,有人牽住了她的手,慢慢變成十指連扣。
“莫要撲騰,屏息凝神。”
那伸來的手宛如救命稻草,檀無央緊緊握住,在膽戰心驚中換成蜷坐的姿勢。
靈泉中的兩人面對面而坐,各有要事。
檀無央闔著雙眸,溫熱熨帖的熱泉幾乎縈繞全身,時冷時熱之感幾乎在四肢百骸同時湧起,已然感覺不到方才的漂浮無依。
這種感覺並不是痛,而是來自根骨身處的灼燒與寒意,令她幾乎顫抖。
“莫要分神,待會兒便不難受了。”
檀無央這邊全神貫注。
對面的人則看著她的臉,興致盎然。
小徒兒哭紅的眼圈鼻尖瞧著甚是可憐,也不知是不是該挑個日子教教怎麽鳧水,不然哪天掉進哪條江河裡可不好撈。
待過了一炷香,渾身的不適有所緩解,身體如脫胎換骨般輕盈通透,終於慢慢有種落在實地的安定感。
一睜眼就是那張含笑的面容,檀無央莫名覺得有幾分尷尬。
她從小也是儀態端正,哪裡有這般失態的時候。
“不怕了?”
檀無央心虛地下移視線,又急急忙忙抬頭。
——今晚的月亮真是又大又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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