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叛逃師門_黑糖白茶【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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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有人查到那迷藥,客棧裡也沒人敢泄露和他的那些交易,即便查到,依著他們齊家在宗裡的淵源,掌門也不會追究。

  呵,一個無權無勢、還毫無修為的外地人,也敢和他作對。

  秦弄影並未回話,微微轉首,好整以暇地看著那位未來師侄,打算聽聽這小孩子會如何反駁。

  “長老,這人的確是晚輩打的。”

  她倒是承認得大方,“晚輩記得,清瀾宗宗規第二條,凡宗內子弟,當嚴律己身,仁懷萬姓,克己複禮,以安黎元。”

  “不錯,所以呢?”秦弄影點點頭。

  檀無央琥珀般的瞳眸滿是無辜,表情遺憾,“晚輩只是偶然發現齊道友毆打良婦的事,好心勸誡後這位齊道友依舊死心不改,還要對我的好友出手,晚輩深感心痛,所以換了種方式規勸罷了。”

  齊琛紅腫的臉白了又白,“荒唐!你可有證據?怎可隨意誣陷我?”

  坐在主位的雲嫿長老掐住自己的指腹,饒是掐疼了也沒忍住上揚的嘴角。

  ——這睜眼說鬼話的能力怎麽跟那個景舒禾一模一樣。

  儀態端正的少女很是真誠地點頭,“自然是有,凡事都是要講證據的,要是空口無憑顛倒黑白,豈不是很容易挨打?”

  秦長老端起茶盞,笑出腹痛。

  檀無央轉身,從門外帶進來一個包裹嚴實的人。

  是今日在客棧時,坐在魚侑棠身旁未曾露面的女人。

  女人做了長久的心理建設,終於抬手當眾摘下帷笠,看見那張臉時,所有人俱是一驚,更有人低頭悄悄議論起來。

  她戰栗的身體陣陣發冷,卻被旁邊的少女拍拍肩膀,用僅有二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別怕。

  檀無央擋住了眾人投來的視線,看向首座之人,“雲嫿長老,這位是魚姑娘托我帶來的,她本想在宗門大比時帶這位姑娘過來申冤,揭露齊琛的惡行,這位姑娘身上的傷,都是這位齊少爺所為。”

  秦弄影面色一沉,威壓十足,令在場所有人俱是提緊了呼吸。

  女人臉上是各種猙獰的疤痕,看一眼都是觸目驚心的程度,那瘦小的身軀上怕是更不必說了。

  “你胡說!我根本不認識她!”齊琛聲調大了許多,滿臉憤恨,“隨便找個女人串通口供來誣陷我,你這人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我朋友善醫理,你那迷藥能讓她毫無察覺,的確是十分厲害,”檀無央也不搭理他,自顧自地說道,“你隻考慮到這東西難以發覺,卻還忘了個地方。”

  她從自己的錦囊中掏出一枚令牌和一張紙,又將那令牌妥帖收好。

  秦弄影眼尖,看清那上面的晏字,的確是有些出乎意料。

  ——連這個也送?

  “阿洛說你這藥中成分俱是珍稀之物,價格高昂,今日你在驚闕錢莊支取了黃金百兩,對尋常百姓來說,這是不小的開支,在錢莊是要注明用途的,”檀無央看向那面色煞白的男人,舉起手中宣紙,“這是證詞,你那黃金百兩究竟去了何處?還需要我來說嗎?”

  齊琛心頭咯噔。

  他今夜走的著急,忘了跟夥計說明。

  一出門便在巷中將錢交給了那送藥之人,轉身時才發現身後跟著來找他的掌櫃,正傻愣愣地看著他。

  他分明…給了那人封口費的…

  秦弄影支著下巴,很是好奇,“你初到渝州,人生地不熟的,怎會知曉這些?”

  檀無央老實回答道,“這些都是這位姑娘告訴晚輩的,齊琛每次都是用同樣的手法,每月準時派人去驚闕錢莊支取銀兩,然後當面交易,送去客棧,再把被他弄暈的姑娘悄悄帶走。”

  為了不引起錢莊懷疑,每月都是按時按量支取,打著救死扶貧的名頭為自己攬好名聲。只有這次,他親自去了,且露出了馬腳。

  秦弄影撐著額頭,雙眸閉著,眾弟子沒一個敢出聲,任誰都能看出他們長老心情不悅。

  齊琛臉色一變,連忙跪下,“長老、雲嫿長老,弟子知錯,弟子只是一時鬼迷心竅,都是那些女人居心叵測,想要故意勾引弟子換得好處,後來也都是你情我願啊,我們齊家幾代人都在清瀾,我——”

  “夠了!”

  極強的威壓猶如一座山,幾乎要將齊琛的脊背壓折。

  秦弄影冷笑一聲,“真當你們齊家可以在渝州一手遮天?你給本座聽好了,從今往後,凡你宗族,皆不得再踏入清瀾,被你欺侮的那些姑娘,本座自會替她們討個公道。”

  齊琛冷不丁一抖,一個被忽略已久的認知湧入腦海。

  ——面前這位長老,乃是皇室血脈。

  秦長老微微一笑,一雙含情美眸此刻滿是殺意,語調卻輕上許多,“放心,你不入仙家,本座自然不能依著宗規罰你。”

  齊琛額角冒出細密的冷汗。

  “本座便看看,這人間的律法,到底還頂不頂用。”

  *

  “聽說今日戒令堂裡那個就是你要收的徒弟?”

  沈千重幾乎是灰頭土臉從那亂作一團的銅鐵器物裡鑽出來,毫無一派長老的尊貴氣度。

  相比而言,甚有長老姿態、雪膚錦衣的人便默默站遠了些。

  “要我說你這圖紙術式也太過精巧複雜,好端端的作甚要在那浮生秘境上瞎搗鼓,好歹是仙人幾經傳承流下來的一方仙府,”沈千重抬手撚訣,灰撲撲的衣衫這才乾淨許多,“我是做不來,萬一給你那秘境裡攪個天翻地覆,你不得害死我?”

  女人對他的抱怨不置一詞,輕提嘴角開口道,“師兄還是巧言善辯,做不出便是做不出,哪來這麽多歪理。”

  “……”

  千機長老氣不打一處來,手指指著來人卻又無法發作。

  沒法子,清瀾千機殿產出的珍稀孤品、精巧物器,在一眾仙門中甚受歡迎,便是拿到拍賣會上也是人人逐之。

  爹娘給了他一雙能敲會打的手,沒給他聰慧機智的腦子,著實可恨。

  不,更可恨的是面前這人不僅有那個頭腦,她甚至只是懶得親自動手。

  沈千重於氣惱無奈中靈光一閃,有所猜測問道,“給你那小徒弟做的?”

  女人似有所感回頭,於山巔雲端向下俯視。

  雨汽沾濕的台階上偶爾冒出苔色,纖薄挺拔的身影抬頭望了望細細雨絲,輕快的腳步快了些許。

  她只顧著低頭加快步伐,還未曾察覺頭頂不知何時落下的半弧,如透明水罩,為她擋住了那飄落的點點水滴。

  “就是這個小丫頭?”

  千機殿外,兩人並立,衣袂隨風而揚,沈千重同樣探著腦袋向下看。

  檀無央跟隨一外門師姐的指引下山,她腰間的銀白宮鈴發出叮當響聲,看起來興致極好,並未發覺在那遮掩峰頂的蒼雲之上,有人正看著自己。

  她手中還提著一堆固體膏狀的東西。

  是方才那位雲嫿長老送的,說有潤發滋養之效,防止脫發,在外面可是千金難求。

  搞不清楚為何要送自己這些,檀無央道謝之時很是頭禿,但還是拎著這份見面禮走了。

  因為雲嫿長老是個好人,還提出要親自為那位姑娘治傷,她不由覺得親近。

  就是秦長老太過親近了些,熱絡地問她家在哪裡年齡幾何,可有心上人……

  檀無央在下山路上晃晃腦袋,依舊沒太理解。

  “怎麽?”景舒禾剛剛聽完戒令堂裡發生的一切,眉目平和。

  來通報的弟子退去,沈千重端著的姿態立刻變得吊兒郎當,瞧著小師妹心情不錯,厚臉皮的話也脫口而出。

  “你這坑蒙拐騙的終歸不是正道,人家小娃娃要是到時候不樂意,不如送來我這兒?我觀她根骨不錯,心思也很是縝密,是個畫符的好苗——”

  子字還未出口,沈千重若有所感般停住了。

  那笑意溫柔的女人說起鬼話來眼都不眨一下,“她不過十歲時便是本座的徒兒了,檀兒身上的信物方才師兄不是瞧得很清楚?師兄這般奪人所愛的行徑,放在仙界各門派也是極少見的。”

  將近八年不見,不提她嘴上說的什麽只看緣分,人家也根本不知道那宮鈴的意思,這算得上哪門子師徒???

  沈千重實在是被這毫無漏洞又毫無可信度的話驚呆了,手指顫顫巍巍指著那道預備離開的倩影。

  “景晏清,你個…你個萬惡的強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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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無央:一款深受各位家長喜愛的別人家孩子

  景舒禾:一款很愛聽別人誇讚自己孩子的家長

  第17章

  “阿洛,你身體可還有不適?”

  這是繼醫館的大夫來過三次後,檀無央第四次打量起秦清洛的模樣。

  秦清洛擺擺手,甚至起身蹦躂兩下讓好友安心,乖巧一笑,“放心吧,我好歹也是學醫七載,這點東西還是應付得了的,對了,還要多謝魚姑娘。”

  “不必,讓那道貌岸然的狗東西得到報應,我還要謝謝你們二位呢,”魚侑棠隻覺得大快人心,說完又合手作禮,“二位道友喚我小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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