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叛逃師門_黑糖白茶【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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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

  火舌倏然纏上那妖藤,藤蔓圍成的綠牆瞬間焦黑蜷曲,待越燒越旺,已然是一個以火環成的牢籠,從中掉出一個妖力枯竭的人形。

  被火灼傷的花妖撲倒在地上,連帶著身上衣物也被燒得破破爛爛,不禁口吐鮮血。

  “閣主,這花妖要如何處置?”第一次執行任務的阿桃有幾分難以言說的激動。

  景舒禾看看那慘不忍睹的花妖,又將來人上下打量一番,突然換了個話題,“我聽聞楚清這兩日都未曾在閣中露面,你如今做鬼越發得心應手了?”

  阿桃思緒一歪,突然想到眼前的女人曾給的那張紙,臉頰微紅。

  什麽年紀幾何、家在何地、對鬼身感受如何的問題都還好。

  那最後的一個“若是以鬼身行雙修之事,可會感覺疲累”怎麽看都不正經。

  “本座只是做研究,對你們二人的閨房私事可無心窺探,只是楚清畢竟是堪堪煉氣的肉體凡胎,你也需懂得進退有度。”景長老倒是一臉無辜,語重心長地提出合理建議。

  “這妖來歷不明…你且先回去吧,我親自來審。”

  銀色的鎖妖鏈將紫鳶捆得嚴實,她努力抬頭,女人恰好看向她,露出一個表示親近友好的柔笑。

  “……”

  *

  檀無央頭頂著更縮小版的小白虎,直挺挺地靠牆站著。

  雲霄垂下的尾巴在面前掃來掃去,令人鼻尖發癢,檀無央伸手,想將雲霄的尾巴挪到一邊。

  “站好。”

  熟悉而輕和的聲音響起,雖然聽著溫柔,檀無央立馬就站直溜了。

  景舒禾放下茶盞,面對老老實實罰站的小孩子,淡然開口,“說說吧。”

  “江離姐姐我錯了,我擔心你有危險所以才溜出去的,但是我太衝動了,你要罰便罰我吧,我下次定然不會亂跑的。”

  頭頂的那隻小老虎跟著點頭。

  ——是呢是呢。

  檀無央抬頭髮現方才那一番認錯並沒有什麽效果,積極過來捶腿,“江離姐姐你辛苦了,消消氣,我保證不會再這樣了。”

  差點掉下來的小老虎扒拉著檀無央的腦袋,又跟著點頭。

  ——對呢對呢。

  舒冉站在一邊,手腳同樣無處安放,“小姐,這件事其實怪我,若不是我臨時離開,也不會發生意外。”

  女人的視線從面前兩人一虎之間悠悠滑過,不冷不淡地開口,“你們三個倒是仗義。”

  局面安靜了一會兒,景舒禾臉上露出玩味的微笑,“所以……我們小少主便是這次事件的主謀?”

  檀無央因為這急快的表情轉變而微微愣著,略顯遲疑,但還是頂著雲霄點點頭。

  “很好,聽說小城主自幼聰慧,七歲能文,如今看來不僅才學橫溢,更是有勇有謀,可當大任。”

  檀無央捶腿的兩隻手慢慢停了下來,不知為何覺得夜風驟涼。

  微涼夜色中,景舒禾的聲音聽起來更是輕柔。

  “那便由檀兒將你今夜的罪行詳細記錄,須得生動形象、真實可信,此等墨寶我該好好收藏。”

  “若是寫得不好,可是要挨罰的。”

  ————————

  因為要壓字數走榜,所以下一章9.16更嗷~[加油]

  第13章

  ——啊,愁苦。

  客棧裡,檀無央坐在窗邊撓頭,面前攤開宣紙,窗外天色正好,雲影徘徊,偶爾傳來糖葫蘆的叫賣聲。

  雲霄臥在桌旁安然酣睡,起到一個心理上的陪伴作用。

  “你說我該寫什麽才能讓江離姐姐開心?”

  檀小少主摸摸虎毛,那隻從犯只是翻個身,癱成虎餅,令檀無央莫名惱火。

  ——睡睡睡,就知道睡。

  有一搭沒一搭地揪著虎毛,檀無央腦中再度浮現那八個大字:生動形象、真實可信。

  她可不覺得自己要上交的是一份犯罪書錄。

  如何將人哄開心了才是主要的。

  此時,窗外來往的人群突然熱鬧起來。

  不知是哪家的富貴公子,面貌清秀,身後的仆從懷裡端著不少禮物,他正意氣風發地抬頭看向隔壁二樓。

  “今有楊家女,貌若芙蓉,國色天香,正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那人說到一半似乎是忘了,從衣襟處摸出一張紙,對著上面的詞句繼續大聲朗讀。

  當真是真誠至極,感人肺腑。

  雖然結果是被那二樓的姑娘給當頭澆了一盆水。

  檀無央趴在窗邊看了許久,爾後端坐桌前,抬手執筆。

  她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

  紫鳶在耀眼的日光中醒來,周遭環境極其陌生,綠茵鋪繡,遠處清河流淌,一派生機盎然。

  而她被隨意綁在一棵樹上。

  冰肌玉骨的女人坐在她正對面的方桌前,在陽光下的肌膚更顯透白,天水碧落裙裙擺曳在草地。

  她手執茶碾,茶碾輕轉,將茶餅碾作細粉。

  “醒了?你瞧,今日天氣正好,最適合做些有意思的事。”

  立在一旁的舒冉冷不丁一抖,悄摸摸站遠了一些。

  不知為何,但總覺得該這麽做。

  “這裡是本座的浮生秘境,所以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聽到。”

  景舒禾起身走近,這才看見那花妖的血滴在了自己精心養護的靈草上,不由輕輕蹙眉。

  “這醉春樓昨夜丟了個花魁,如今官府已將整樓查封,”女人淡然開口,“當然,本座覺得你二人不蠢,那些官兵應是查不出什麽別的東西。”

  “仙長既已將我抓了,我便只有死路一條,仙長還想從我身上套出什麽東西不成?”此刻的花妖倒是血性十足。

  “本座何時說過要殺你了?”

  紫鳶微微一愣,爾後自嘲一笑。

  是了,這人從未說過要她的命,隻說要她生不如死。

  “你們專挑那些生在偏遠窮苦人家的可憐孩子下手,運來頭顱,你再將面皮剝下。”

  舒冉在旁聽著,想到昨夜在後院看到的箱子內容物,不禁又是一陣吸氣。

  景舒禾抬手,輕輕按在花妖側臉,“令本座好奇,這張臉……究竟是何模樣。”

  “啊啊啊啊——”

  淒厲的尖叫聲中,舒冉目睹整個過程,隻覺手腳發涼,頭皮發麻。

  瞧著弱不禁風的女人乾脆利落地將那張面皮撕下,花妖面部滿是鮮血。

  那底下哪裡是張人臉,層層疊疊的花瓣隨呼吸開合,纖細藤蔓盤結成近似五官的輪廓,“眼睛”空洞,著實可怖。

  景舒禾面露同情愧疚,“哎呀瞧瞧本座這下手沒輕沒重的,當真是不小心,你如今還未修成人身,該是很疼吧?”

  “……”

  舒冉又往旁邊挪兩步。

  女人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幾乎痛昏過去的花妖,“不過我還未曾見過你這般的花妖,不如今日便做個研究?”

  舒冉眼睜睜看著那位長老從錦囊中拿出長短不一的銀針,在桌面上分別擺開。

  大概是從雲嫿師君那裡得來的……劇毒之物吧。

  銀針即將扎破手臂的前一刻,那方才還在裝死的花妖不禁抖了一下。

  “我並不知曉他要做什麽……”紫鳶隻覺驚恐,語速極快,“他救下我的性命,要我留在醉春樓裡假做花魁,趁人進入房間意亂情迷之際取他們的精血,那些頭顱…都是他要的,先從各地送到醉春樓,由我製成頭骨,之後會暗中運到皇城。”

  景舒禾捏住銀針的手懸在半空,待她飛速說完才疑惑抬眸,“嗯?本座有問這些嗎?”

  那被捏在手中的細長銀針徑直扎進花妖皮膚,極穩極準,絲毫未曾猶豫。

  抖動了一下的花妖再無聲息。

  “可惜了,本座手沒拿穩,竟還是讓你落得個屍骨全存的下場。”

  舒冉:“……”

  ——原來是在可惜這個嗎。

  臨走時,女人拍拍舒冉肩膀,頗有為師者的風范。

  “小令儀,身為掌門弟子,以後這種場面你要見的還多著呢。”

  *

  客棧裡,檀無央老實站著,耐心等待女人的評閱。

  景舒禾抬手撐住額角,深呼吸後吐出一口清氣,“你這寫的是什麽?”

  “江離姐姐之美貌,天上地下少有,恰似那月宮仙子,湘水女神,令人觀之難忘,思之如狂,”檀無央情感充沛地簡短總結,最後補充道,“生動形象,真實可信。”

  這文章確實工整有韻,竟洋洋灑灑寫了近千,引經據典地講述了一名喚江離的女子是何等風姿美貌。

  ——看起來簡直是個妖怪。

  景舒禾將紙細細疊好,抬眸看向正兩眼發光盯著她的人。

  呵。

  這小混蛋。

  “下不為例。”

  檀無央點頭,“江離姐姐,那花妖去哪兒了?那個醉春樓是什麽地方?她就是我們要找到的人——妖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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