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第85章 大道之争,从无对错

张惟吉的脚步越来越近,而王玄策竟然愣神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心神恍惚,不断地想要告诉自己,帮助知秋一叶,杀死普渡慈航才是正确,可看到眼前这些发自内心的疯狂的百姓,他还是不由迷茫。 难道他真是帮助那些贪官污吏的刽子手? 王玄策能感觉到张惟吉的剑锋越来越近,能感觉到张惟吉那毫不掩饰的杀机,可他的眼前却是一片模糊,仍然沉浸在众口铄金的谩骂中。 “我难道真的错了么?”王玄策怔怔立在原地,他下意识想要做什么,可他的心灵和身体似乎都困在了某种自责与迷茫中。 白狐儿脸露出一抹笑容,它眼中的粉红色魅色越来越重。 作为青丘遗孤,他最擅长的,可不仅仅是阵法,王玄策方才心神恍惚,被它抓住了破绽,立刻催动欲情狐眼将他蛊惑,如今,几乎已经大功告成,甚至不需要张惟吉动手,他都能让对方自杀。 “狐将军,要我杀了他么?”张惟吉瞥向狐将军,询问道。 白狐儿脸微微颔首,轻笑道:“本将念他修持不易,本打算给予他一条生路,但既然他如此冥顽不灵,你就杀了他吧。” 张惟吉冷哼一声,一剑刺向王玄策的胸膛,然而想象中的开膛破肚并没有出现,他瞳孔一缩,挡住他的赫然是对方身上的一件宝甲。 “该死的世家子!”张惟吉暗骂,又是一剑刺向王玄策,这一次,他刻意绕开了王玄策身上的衣物,对准了他的脖颈。 砰! 金石相撞之声传来,一道金色玉符在王玄策身前燃烧,这是经历过真迦之难后,王玄策特意自家中懈怠的宝符,哪怕是筑基后期出手,都能轻松化解,更何况是张惟吉这个筑基初期。 张惟吉不信邪地数剑斩出,每一剑他都用出了自己最强的力量,调用了浑身上下全部的灵力,然而却有如无用功一样,那金色符箓悬在空中毫发无损。 “好了,废物!”白狐儿脸皱眉,呵止了还想继续尝试的张惟吉:“还是让本将亲自出手吧,你站远一些。” 白狐儿脸甚至怀疑是张惟吉刻意放水,心中不耐烦地催动欲情狐眼,准备蛊惑王玄策自杀。 粉红色的眼波渗入王玄策的眼中,白狐儿脸在他的耳畔温声道:“去吧,去吧,在这个世界上,你拥有的只有罪孽!你的残忍,你的错误造成了无数百姓的伤痛,但你是个好孩子,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惟有杀死自己,方能获得永恒的归处。” 王玄策愈发沉迷,他眼中流出两行泪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误么?” 王玄策艰难地抬手,白狐儿脸先是一怔,紧接着,看到王玄策开始褪去身上的宝衣,这才满意点头,摇了摇尾巴。 “好孩子,这才对么...” “大人,这就成功了么?”张惟吉恭敬问道,“此人身上宝物众多,我们最好还是快把他杀死,不然小的恐怕还有波折。” “好了。”白狐儿脸摆了摆手,它指着王玄策道:“难道本将不想直接杀了他么?” “他身上那宝符并非凡物,即使是本将也无法将它用外力破除,我们只需要静待他自杀就好,不必多心。” 张惟吉点了点头,对着王玄策吐了口唾沫,当初他加入昆仑后,可谓一穷二白,别说什么宝符,到现在他连一件宝衣都没有。 而这个世家子,竟然不仅身着宝衣,拥有宝符,还被知秋一叶信任,给予了他十数年都不被允许学习的【阴阳四象颠倒阵】。 对此,他如何能不愤恨? 这一切更让他坚信国师是正确的,知秋一叶不过是帮助这些世家高门剥削他们的魔道贼子。 “放心,待此事告一段落,本将必然为你表功。”白狐儿脸轻笑道:“甚至若是你想在国师炼化人间界时,留下几个人,让他们免于一死,本将也可以替你答应!” “多谢狐将军!”张惟吉连忙道谢,接着冷冷道:“不过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我的父母都被地主老财害死,我那包庇地主老财的师父,也早已死去,国师,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惟一的亲人!” “不错。”白狐儿脸赞许道:“若是想找几个美娇娘,也不是不行,当然,你可得让别人愿意才行,只要不坏了国师的大师,这世间一切,想要什么,国师就能给予你什么!” 宝箓被王玄策收取,他颤抖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飞剑,白狐儿脸遗憾道:“只可惜,【阴阳四象颠倒阵】无法被记忆铭刻,只能观看原始阵图,否则本将就可以一窥人族阵法与我狐族阵法究竟孰强孰弱了。” 张惟吉恶狠狠道:“等抓住知秋一叶,我亲自愿为将军逼问那阵图下落!” “有心了。”白狐儿脸道,接着惋惜看着就要挥剑自刎的王玄策:“只可惜,此等阵道天骄选择了做我等的敌人,浪费了他那一身天赋。” 唏嘘中,一只手骤然伸出,按在王玄策的飞剑上,拦住了他自刎的动作。 “王兄,还不醒来!” “你是何人?!竟敢坏国师的大事!”白狐儿见王玄策自刎被阻止,脸面色一变,呵斥道。 不过刹那,陈玄铭就将一枚丹药送服进王玄策口中,王玄策看着陈玄铭愣了愣神,清心丹产生作用,他瞬间清醒过来:“不好,你是...宁兄,小心那妖狐的幻术!” 白狐儿脸冷若寒冰,没想到王玄策的自杀竟然被陈玄铭阻止了,它引以为傲的欲情狐眼也被对方用丹药破除。 “本将一定要将你生吞活剥。” 白狐儿脸冷然道,眼中粉红魅色,不再掩抑,知道宝箓被催动,可能无法从外对二人造成伤害,立刻运转全身法力催动欲情狐眼。 下方的百姓已经开始咒骂:“可恶!那人竟敢伤害狐将军,还要帮助魔道妖人!” “你们这些自私自利,妄图剥削我们的魔道妖人都该死啊!” 无数的菜叶子再次砸向陈玄铭与王玄策。 王玄策的眼中茫然,他怔怔问陈玄铭:“宁兄,我们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我们真的要帮助知秋一叶杀死普渡慈航么?” “王兄,当善良被利用,它就不再是善良了。”陈玄铭摇了摇头,王玄策作为世家嫡子,不明白世事险恶,竟然被妖狐借此蛊惑。 眼中金光一闪,妖狐的欲情魔眼顿时被他破除。 作为饱经风霜的穿越者,陈玄铭对此冷冷一笑,不说有【太清降魔真经】,妖狐根本无法鼓动他的心神,而且就算是被蛊惑,他也绝对不会因为这些看似无辜百姓的咒骂动容。 张惟吉看到陈玄铭不为所动,厉声道:“果然,你们都是一丘之貉,先前那王玄策对百姓的怜悯都是装出来的,他与你这妖人,没有任何区别,全都打着天下苍生名义的虚伪妖人。” “明明大家在国师的帮助下,过上了难得的好日子,而你却要我们再次回到那些贪官污吏,地主豪绅的剥削中!”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陈玄铭一道护体罡气打出,将百姓的菜叶子隔绝在外,他漠然站立,看向众人:“不说作为修道者,你们阻拦我心中大道,自然就是我的敌人,对敌人我又何须怜悯。” 陈玄铭手中飞剑冷冷飞出,将怒而挥剑的张惟吉轻松拦下,剑光交织,陈玄铭继续道:“而且,就算是论起正义与道德,论起是非对错,我们也从未有错!” 取出本命阵盘,听到陈玄铭的声音,王玄策怔怔望向他。 下一秒,只听陈玄铭朗声道:“你们之所以标榜普渡慈航是正义的,不过是因为你们认为,回到人间界,你们受到的就只有压迫。” “就像沙漠中饥渴的人,哪怕眼前是一瓶服下数日后就要死亡的毒药,也会毫不犹豫佛喝下去。” 陈玄铭睥睨看向众人,眼中尽是不屑:“可你们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能解渴的,除了毒药,还有无毒的,清澈的水的存在。” “你们的无知与怯懦,让你们从未想过战胜地主豪强,战胜你们口口声声的狗官,培育产量更多的种子,寻找织造更多衣物的方法,你们从未想过,努力去真正获得普渡慈航此时给予你们的虚假幸福。” “你说的,那根本就是不可能存在的!”张惟吉冷哼一声,不屑道:“那些贪官污吏怎么可能有所满足,若是没有国师,在天灾之下,百姓又怎么可能吃得饱,你不过是空口无凭的狡辩罢了。” “惟有国师,才能给予我们真正的幸福。” “你又怎知我不曾见过?”陈玄铭摇了摇头,穿越前,他就亲自生活在即将实现那样宏伟愿景的国家,即使仍然尚还遥远,但他相信前途的光明。 “贪官污吏,可以用教育与监督去抑制,粮食稀少,可以让修士用法力去种植,你们对昔日受到的剥削,有怨恨有恨,但这一切都不是你们投靠普渡慈航的理由。” 一副地仙界的图景在陈玄铭手中展开,那赫然是以若水灵田为模板,建立的大同社会模拟。 其中的修士受到百姓拥戴,而百姓们则是各抒己长,制造一些手工艺品,编排一些小说歌剧,每个人,都能在这副图画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只是再也不用等待普渡慈航设定的期限,被残忍杀害。 陈玄铭望向众人:“你们所说的大部分问题,都是由于社会生产力的不足,可你们从未想过,去提高生产力。” 说着,他又看向张惟吉。 “作为修士,明明可以一定程度改变天象,增加作物产量,却隐居深山,做苦行僧,时不时感慨天下动**。” 陈玄铭手中法剑剑光闪烁,狐将军此时已无阵法可用,而它的幻术,也被自己的【太清降魔真经】克制,此时正是杀它的大好时机。 感受到陈玄铭手中的剑锋,狐将军面色再变,连忙向身后退去。 与此同时,陈玄铭的话语也未曾停止:“所以,莫要说什么普渡慈航才是正义的,其实说白了,你们不过是一群自私的,以子孙后代的未来换取那些妖物对你们片刻的许诺罢了。” “你们只不过是一些为了短时间幸福,却不愿去努力争取,只是对着妖物摇尾乞怜的懦夫罢了!” 城中的百姓尽皆沉默,张惟吉哆嗦着身子:“不!你在骗我!你在骗我!” 王玄策眼神复杂,摇了摇头:“不,宁兄没有骗你。” 此刻被陈玄铭点拨,他终于恍然大悟:“其实若是没有长生大道,那么宁兄所说的一切,都可以轻松实现。” 在地仙界,修士的小云雨术配合小除虫术,就可以大幅度改善作物的生长环境,只是由于种植灵米更有价值,因此鲜少有修士愿意去种植普通的作物。 王玄策看过记录,许多年前,仙汉仍然鼎盛之时,是有着助农官帮助凡人种植粮食的,在那一阶段的仙汉,从来都不曾有任何一个百姓饿死。 尽管由于先前的大司马大将军桓温,以增强百姓修仙积极性为由取消了这一制度,但若是不为了修道了真,追求长生,成为这种美好的世界并不难。 王玄策察觉到自身的道行似乎有所提升,只等寻找时间就可以突破筑基初期巅峰,准备进入筑基中期。 他看向狐将军,哂笑道:“这一次你再也无法蛊惑我了。” “不错!”陈玄铭点头:“其实说来,你若是为了从普渡慈航那里得到修为更进一步的方式,我可能还要高看你一眼。” 陈玄铭怜悯地看向张惟吉:“只可惜,你并不是,你只是一厢情愿以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实际上愚蠢的无可复加的蠢货罢了。” “明明被欺骗,做了妖物的走狗,对着妖物摇尾乞怜,如今被戳穿竟然还不愿意承认。” “你在骗我!你在骗我!”张惟吉双目通红,他疯狂的大喊着,痴笑着,接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嘴上喃喃,双目无神地跪到在地:“我不是妖物的走狗...!我不是...” 陈玄铭从他身边侧身而过,完全无视了这个一厢情愿的傻子:“其实,作为修士,竟然痴信这些仁义道德,才是真正莫大的愚蠢,大道之争,从无对错,惟有得到超脱,才真正值得期待。” 修为突破后,陈玄铭逐渐有些理解陈灵素。 对于修士,即使时间的伟力也并非无法逾越,更何况所谓生死善恶,相传道主之上的境界,即使连时间都能穿越,顷刻间,就足以将一步古史中死亡之人复活,让之重回现实。 而覆手之间,也能使宇宙一念生灭。 此时的世界中形形色色之人,甚至可能不过是那些道主大能只手创造的造物,所有的行动与想法都如同自娱自乐般,无比可笑。 “惟有不断修炼,才能得到真实,才能真正的超脱。” “既然选择了心中坚定的道路,谁阻拦我,谁,就是敌人,不过一杀而已。” 陈玄铭默然向前,手中飞剑,刺穿了狐将军的脖颈。
2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