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爱我

第九十三章

第九十三章

第九十三章

四月初, 吴海结婚了,跟那个小医生。

整个华清一飞的都去了,光是他们这帮救援队的就占了半壁江山。

宴会厅门口的迎宾立牌,吴海跟小医生依偎在一起, 笑靥如蜜, 满屏的幸福都快要溢出来。

婚礼没搞西式那套, 来的是中式,新郎一身长袍马褂,新娘一身凤冠霞帔, 伴着司仪的祝词, 喜乐响起来的时候, 中国人骨子里的DNA瞬间觉醒, 尤其是到跪拜父母那环节,一句养儿方知父母恩,不论台上台下, 全都哭的稀里哗啦。

毛峰笑中带泪,说等自己结婚的时候, 也要搞中式婚礼。

婚礼结束, 酒宴开始。

一对新人挨个桌子敬酒,吴海酒量算不错的, 可也经不住这么多人喝, 一圈下来红光满面的, 走路都开始摇晃了, 陈化是过来人,勾着吴海的肩, 就说他实诚, 新郎官哪能这么喝, 喝醉了晚上怎么办?

冲毛峰使了个眼色,托盘里的酒就被换成了雪碧。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众人醉意萌生,尤其是陆迢。

她靠在椅背上,谁举酒杯她都喝,喝的还一滴不剩,她本身就没什么量,哪遭得住这么折腾,再有人过来起哄灌酒,就被商楠挡下了。

商楠把陆迢手里的酒换成茶,瞥了她眼:“又红又白的,怎么?今晚是不算回家了?”

陆迢眯着眼,脸上挂着笑:“高兴嘛。”

商楠还能不懂她,高兴是一方面,心里的触动才是主要原因,刚这人也是不比毛峰好哪去,也是眼泪汪汪的,偷偷抹泪儿,当自己没看见呢。

“得了,别喝了,别一会儿新郎官没醉,你先醉了。”

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进去,低头喝了口茶,闭眼阖目。

又过了一会儿,就听司仪喊了声:新娘抛花球了~

陆迢倏地睁开眼,蹭的从椅子上蹦起来,立刻跑去凑热闹,她一贯是不喜欢搞这些的,陈化结婚那次,推她去她都不去。

商楠看她摩拳擦掌,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笑了笑。

陆迢抢花球,拿的是抢篮板的阵仗,她个子高身手好,那花球就跟认得她似的,稳稳落在她怀里,丝毫不费吹灰之力,再看的其他小姑娘瞪眼只有羡慕的份儿。

抢完花球下来,陆迢就不行了,直奔卫生间开始吐。

商楠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给冉宁打电话。

电话挂了,商楠扶陆迢起来,见她晃晃悠悠,便想帮她把花球接过来,谁知这家伙一脸防备,生怕商楠要抢,把花球捂在怀里,就跟小孩护食儿一样。

商楠哭笑不得“行行行我不碰,你自己拿着。”

这边,冉宁接到电话,急急忙忙就赶过来。

到的时候,大厅里人散的差不多,只剩小几桌还在喝,但也差不多都趴倒了。

陆迢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手旁边不是茶水就是饮料,正迷迷蒙蒙时,头顶传来急切却又不失清润的女声。

“怎么喝这么多?”

冉宁话落,陆迢头就仰起来,那眼神儿不是抢花球那阵儿了,现在特乖、特像小狗。

同商楠道过谢,冉宁便拉着陆迢走了。

刚进车里,刚想说她,陆迢拉开衣服,把藏在里面的花球拿了出来:“给你。”

冉宁一愣:“这是.”

陆迢:“我抢的。”

冉宁想起临走前商楠说的话:她应该是想结婚了吧。

一瞬间心内百转千回,冉宁接过花球,伸手摸了摸这人的脸,满眼爱怜——

“难受吗?”

“嗯。”点头又摇头,陆迢嘟囔着嘴:“我吐过了,现在还行。”

都吐了,这到底是喝了多少。

冉宁记得她那有解酒药,于是扶着人先回了她那儿。

吃完解酒药,陆迢就躺倒了,天快黑的时候才醒,眯着眼叫了几声冉宁,见没人应,陆迢才从床上爬起来。

嗅了嗅鼻子,就去了卫生间,门没锁,一推就开。

里面雾气蒸腾,冉宁站在莲蓬头底下,两眼睁圆,就见陆迢弯腰立在水池前,开始刷牙,也不理她,也不说话,等刷完了牙,一转身又开始脱衣服。

“哎你等等,我马上洗完。”

陆迢抹了把脸:“一起。”

不知道是喝酒的缘故,还是她睡饱的缘故,今天的陆迢极具侵。略性,没几下冉宁就被她带的意乱情迷。

热水洒在两人身上,陆迢轻轻环住冉宁纤细的腰身,抱着她随意肆虐。

唇齿间再熟悉不过的气息,依旧让两人着迷。

这场突如其来的欢愉,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等从卫生间出来后,陆迢一扫之前的疲惫,盘腿坐在沙发上看投影。

她看见放在茶几上的花球,倏地脸颊发热,视线再一撇,就看见吹干头发从卧室过来的冉宁,笑吟吟的看看花球,又看看自己。

呃.

“怎么了?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冉宁的手指插进这人的发间,轻轻地摁着她的头皮。

陆迢舒服的闭起眼:“我没有啊,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本来就未婚,抢花球怎么了?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冉宁笑笑,没说话,过了会儿,忽然捞起她的胳膊,挨着她顺势窝进她的怀里——

语调柔柔的:“陆迢.”

“嗯?”

“我们结婚吧。”

“.”

“去国外。”

陆迢闭着的眼睁开,脸就被身旁的人捧起来,冉宁目光炯炯有神儿——

“我说真的。”

“怎么这么突然”

“没有啊,我想好久了”冉宁手指勾起陆迢的下巴,学着她平常逗自己的样子,挑眉道:“给个机会吧,冉太太~”

“冉太太?”陆迢笑出声“你确定?”

冉宁推她“你别闹~”

推完又俯身去抱她,柔柔软软的蹭她,撇过头咬着这人耳朵“好不好?”

陆迢圈着冉宁的腰,怕她掉下沙发,但声音里已经没有之前的戏谑,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眸光——

“好,都听你的。”

——

结婚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了,现在就等两人放假,然后飞去国外。

虽然说国内不认可,但对于她们来说,自己开心就好,况且白头到老这事儿,谁也不是靠一张纸就能保全的,只要她们自己有这个决心,证书只是锦上添花。

这天,张素宁跟冉峰来了,俩老人提了不少东西,都是备好的饭菜,有些是做好的,有些是半成品,全都分门别类归置在一个个小方盒里,吃的时候拿出来下锅一热,七八分钟就能搞定。

可到了房子才发现,有些不太对。

“老头子,宁宁这冰箱怎么是黑的?”张素宁垂着墙缝看过去,冰箱线头耷拉在地上没插。

“估计是宁宁太忙,平常也不做饭,就懒得插了。”

“这孩子,这么不管不顾怎么行。”

被冉峰这一说,张素宁也没太在意,插上电源后,就把冰箱给她填满了。

随即,便开始收拾屋子。

客厅的窗台上落了一层灰,卧室床上的褥子还是冬天的。

冉峰正撤褥子呢,就听张素宁在卫生间老冉老冉的喊他,立马放下手里的换到一半的床单,急急忙忙跑过去——

“怎么了?”

“这是什么?”

冉峰眯着眼,脑子轰的震了下。

下午,冉宁还没下班就接到外公的电话,问她什么时候下班。

冉宁看了看时间回说,往后两天都要值夜班。

张素宁伸手就要去抢电话,却被冉峰挡住,老爷子声音低沉严峻——

“那就周六回来。”

“周六.”

“怎么?还要值班?”

冉宁听出外公声音不对,下意识道:“没有。”

“不值班那就回来,这个月拢共你也没回来几次,你外婆天天念叨呢,还有我们给你带了些菜放冰箱里了,你记得吃。”

冉宁想了想.这个月忙,好像只回去了一次。

“行,我这周六回去。”

“嗯。”

说完,冉峰就挂断了电话。

张素宁在一旁捂着胸口:“她怎么说?”

冉峰:“周六回来。”

话落,张素宁心揪起来“这孩子就是主意大,她也不怕.”

冉峰扶住老伴,拍了拍她的肩:“你先别急着下定论,说不定是误会呢。”

张素宁叹气:“误什么会呀,唉孩子大了。”

这边,冉宁的眼皮忽然跳了跳,顿时一脸局促不安,就连白黎跟她打招呼,她都没反应。

“这周六去寺庙吗?冉宁.冉宁”

“嗯?”

“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冉宁摇了摇头,放下手机:“没、没怎么,你刚刚说什么?”

白黎:“我说这周去寺庙吗?”

冉宁:“不去了,我得回外婆那儿。”

白黎:“这周回?你不是说下周吗?”

冉宁眉心蹙起:“突然打电话来,说要我这周回。”

白黎看着她,总觉得她有些不安:“你真的没事?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慌呢?”

“我”

冉宁没说话,脑子倏地一转,冰箱里的菜?嘭!像有什么东西炸开——

“糟了!”

“怎么了?”

“白黎!你帮我个忙!”

陆迢在队里,自己值班又走不开,只能让白黎去。

白黎一进门,就给冉宁发去视频,摄像头对着屋子里——

“东西在哪儿?”

“卫生间。”

白黎快步走到卫生间,往垃圾桶看看了“没有啊,垃圾桶是空的。”

然后又在各个抽屉跟柜子里翻——

“什么都没有啊。”

冉宁记得那天陆迢喝醉,她们就在卫生间里.那个东西用完后,顺手就扔在垃圾桶了,冉宁亲手扔的,不会有错,本来是要收拾的,但第二天临时加了两台手术,转头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算了,别找了。”

这事不是小事儿,白黎一时间也懵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要不要告诉陆迢?”

视频里一阵沉默,良久后,冉宁的声音从中传出,淡淡的,听不出什么起伏——

“不用了,迟早要来的我有心理准备。”

白黎:“我陪你回去吧。”

冉宁:“不用,没事儿的。”

也是凑巧,这周六陆迢刚好有事回不来,一听冉宁要回家,倒也放心了,回去陪陪老人也好。

周六一早,冉宁回家。

一开门,就见两老人正襟危坐。

这种事冉峰一个大男人不方便说,佯装找眼镜,就去了书房。

“外婆。”

“嗯。”

冉宁心尖发颤,低着头就等着老人家兴师问罪,她想好了,不论结果如何,自己都豁出去了。

张素宁:“谈恋爱了吧?”

冉宁:“嗯。”

张素宁:“你这孩子,有了对象怎么也不告诉我们,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瞒的,我跟你外公又不是老古董。”

冉宁目光一怔,倒是有些糊涂了,什么.什么意思?

张素宁拉过自家孙女的手,团在手心拍了拍:“虽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可毕竟是女孩子,在这方面容易吃亏,你是医生.旁的不用外婆多说,觉得合适了就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带回来?

冉宁神情不解,直觉告诉她,应该是哪里出问题了——

“外婆,我.”

“你这孩子!”张素宁急了,一指头点在冉宁的脑门儿上“又不是做错事你虚什么,那个安全措施挺.挺好,卫生间里的避。孕。套,我和你外公都看见了!”

作者有话说:

呃.似乎跟冉宁想的不太一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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