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爱我

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六章

翌日, 天光。

陆迢喝多了,趴在床上起都起不来,整个后脑勺像炸开似的疼。

闹铃一响,冉宁瞬间惊醒, 立马关掉。

回身忙去看旁边的人, 陆迢眯着眼, 上下眼皮来回打架。

“还早,再睡会儿。”

柔声细语落在耳畔,陆迢眼一闭, 又睡了过去。

冉宁的胳膊被陆迢枕在脖子下面, 她慢慢的往外抽, 刚动一下, 陆迢就哼哼起来,像是不愿意。

冉宁没办法,只得摸摸她的脸, 亲亲她的耳朵,一点一点哄着, 才把胳膊抽出去。

将卧室门轻关上, 冉宁去到卫生间洗漱。

温热的水从莲蓬头流下,还没打湿头发, 水流下面的人便忍不住勾唇笑起来, 事实证明别管这人平常有多利索, 一旦醉了酒, 全部都一样,昨天陆迢闹腾了大半宿, 不停的念叨‘好好爱我, 我爱好好’, 拉着自己的手,从手指亲到手背,又从手背亲回手指,一根一根的数着,那样子生怕自己多长出一根来,数完了冲自己咧嘴龇牙一乐呵——

哈哈!十根!

傻子,可不就是十根嘛!这种事情,还能后天补出来啊。

给她手让她亲她才肯老实,再腾出另只手去脱她的衣服。

一开始还不给人脱,指着自己问自己是谁?

冉宁哭笑不得,合着抓着我手亲半天.白亲的?

拍拍这人的脸:你说我是谁?你乖乖的,我给你换衣服。

什么叫不跟醉鬼叫道理,冉宁算是切身体验过了。

上一秒指着自己问是谁,下一秒压过来就想耍流氓.

冉宁跟她斗智斗勇,终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她擦完身子,换完衣服,伺候这位大爷睡下了。

陆迢喝醉不像平常,睡觉也不老实,东踢西滚的,冉宁忙不迭去洗漱,就怕她从床上掉下来,还好.这人还知道睡中间。

没一会儿,冉宁熄灯躺下。

刚躺下,陆迢就凑过来了,热气夹杂酒气,抱着自己浑身发烫。

冉宁思绪回拢

脸颊泛起绯红,大概有些事真的成习惯了,要不然昨晚,自己怎么会睡得一点也不好。

像块烧红烙铁似的,又烫又勒人

洗漱完后,冲了杯蜂蜜水,冉宁小心翼翼推开卧室门,把水放在床头。

看着陆迢挤成肉包子的脸,俯身嘬了口,就当是今天的营养早餐——

“记得喝水,我上班了。”捏捏她的耳朵。

陆迢连冉宁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等她彻底睡醒,都已经半下午了。

瘫坐在床上,猛搓了搓脸,手一伸拿起杯子,咕嘟咕嘟就把床头的水喝了个干净,人有些后知后觉,都喝完了,才低头看去——蜂蜜水啊。

陆迢冲了个澡,楼下随便吃了碗面,说实话.她现在挺不好意思的,以前也不是没喝过酒啊,怎么昨天醉成那样?她不承认是自己酒量不好,一定是白的啤的混在一起的原因,就说嘛不能混着喝。

发了个消息给冉宁——「我回队里了」

医院里,冉宁盯着对话框发愣。

“哎~要不要去超市买点吃的,晚上值班当夜宵,上回那个小蛋糕和猪肉脯挺不错。”

“随便,我都行。”

冉宁兴致不高,整个人情绪闷闷的,白黎觉得奇怪,凑过身去——

“你怎么了?有事?陆迢惹你生气了?”

“没有。”

“那你干嘛?嘴都能挂油壶了。”

冉宁笑了下,脸上有些羞赧,别人她就不说了,跟白黎倒是可以分享一下——

“我就是想她了。”

闻言,白黎下巴差点儿惊掉,挤眉弄眼半天,连忙抱着胳膊来回搓——

“我说.你俩真差不多得了!腻死人不偿命是吧?”

冉宁没想秀恩爱,只是实话实说,虽然外人看来挺腻的,但自己觉得就还好其实,以前自己也不这样的,现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哪怕刚刚才见过,只要分开自己就会很想。

感叹:千金万银,也抵不过在她怀里,美美的睡一觉。

两人去超市买了些吃的,再回来的时候,白黎接了个电话,应该是装修师傅的,先前听她说过,厨房的水管出了点问题。

“咱们都说好了,你现在说来不了,我这边也没时间啊。”

“师傅.您就抽个空吧,赶紧看我这个,您也好再去接别的生意呀。”

“嗯,行。”

电话挂断后,白黎摇了摇头——

“现在人真是不能好说话,我跟他预约了两次,他还想往后拖。”

冉宁把巧克力奶插上,递给白黎,自己则拿了瓶苏打水,拧开喝了口。

想到之前她和万康的事,顺口问了句:“你跟万康现在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白黎的眼角就往下耷拉,咬着吸管,含糊其辞:“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

“就那样,是怎么样?”

冉宁放下水,抬头认真看她,白黎哪都好,就是心太软,以前上学的时候,没少在这方面吃亏,离开学校步入社会,虽然比以前要好点但也很有限,说句不好听的,万康也就是仗着她心软这一点,换成别人,脾气稍微硬点的,他敢吗?

“她妈妈叫我去他家吃了顿饭,态度特别好.我..我.”白黎哎呀了声“我现在也不知道!”

她皱起眉头,眼中尽是纠结“冉宁.我、我觉得我.我好像不是很想结婚。”

冉宁一顿,回头看她:“为什么?”

白黎深吸了口气,重重吐出,似乎有种压抑堆积在胸口压的她喘不上气——

“我觉得我可能,没有那么喜欢他。”

冉宁:“.你说真的?”

白黎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她的脑子乱的很,那天商楠的小测验,把她搅糊涂了,以前觉得喜欢就OK,可现在如果不是最想要的那一个,结婚还有意义吗?

“我我不知道,是吧。”

又过两天。

趁着凉快,陆迢把商楠叫出来。

之前说不能倒插门,之后便在冉宁同个小区,拿了一套大户型。

倒不是非要在一个小区不可,只是陆迢在周边找了一圈房子,只有这个无论交通还是设施,对冉宁来说都是最方便也是最合适的。

陆迢不得不佩服冉宁的外公外婆,老俩个在调研方面是下了功夫的。

买房这事陆迢一直瞒着,没告诉冉宁,想给她个惊喜。

房子户型不错,三室两厅,采光也还可以。

商楠这期间帮她不少,有时候要装东西,陆迢没时间,她就过来帮忙盯一下,现在总算是要住进去了。

这家伙,表面上看着什么都不在乎,实际上心细如尘。

商楠刚想说一句,冉医生往后有福了,就被屋子里的陈设,惊的瞬间憋了回去。

“愣什么?赶紧进来,今天好多活呢~”

陆迢说着扯了商楠一把。

商楠踉跄往前一下,视线环顾四周,这房子前几天自己才来过一趟,还不是这样呢

“你”

“嗯?”

“你搞什么鬼啊?”

陆迢歪头,手里拿着打气筒,地上一堆五颜六色气球。

她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新房布置,五十年代闹洞房都没她喜庆。

灯罩上挂着旋转彩条,穿衣镜贴着半人大的双喜字,每个屋子门上,一个福一个喜,门把手还提溜着串小辣椒。商楠下意识往卧室里扫了眼——

我天!比客厅还可怕.

“你夸张了吧?你这打算给冉宁惊喜还是惊吓?”

陆迢:“不好看吗?”

“哪好看?”

“哪都好看啊~”

陆迢闷头打气球“你不懂,我这不仅是新房还是婚房,婚房都这样。”

“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两人席地而坐,全情投入的打着气球,眼看气球跑的满屋子都是,商楠忽然觉得,这样其实也不错,红彤彤的,喜庆。

一想到喜庆,商楠的情绪就低了下去,她想到了白黎

自己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她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抬头看了眼陆迢“等会儿吃饭,白黎也来吧?”

“来啊,哪能少得了她~”

“那就行。”

陆迢手上一停——

‘那就行’,这三个字有点奇怪啊。

歪头侧目,扬起声调——

“我发现你最近和白黎关系很好啊,动不动就提她。”

商楠已经无奈了,相较于一个女孩的终身大事,成年人那点所谓的面子,完全不值一文。

“是啊,我是挺关心她的。”

“.”

“毕竟她人那么傻。”

“.”

“被男人骗,都不知道。”

陆迢怔住,满脸愕然,细品了下这话,信息量有点大——

“什么被男人骗?你——”

不等陆迢问清楚,商楠就像竹筒倒豆子似的,全倒了出来——

“她未婚夫出轨了,我亲眼看见,应该是在他们的婚房里。”

陆迢彻底傻眼。

说话都结巴了——

“你你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商楠:“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然后就把那天,自己碰见万康搂着别的女人的全经过,说了出来。

与此同时,白黎那边约好上门修水管的师傅,已经到了。

他敲了敲门,然后给白黎打电话——

“喂?”

“白小姐我到了,我敲门没人应,麻烦您开下门。”

“师傅麻烦您稍微等我几分钟,我这堵车最多十分钟就到,您千万别走!”

“好吧,那你快一点。”

电话挂断。

十分钟后,白黎到家。

这边还在跟师傅抱歉,那边开门转过头,人就呆住了。

裙子、衬衫、内衣、内裤.脱得到处都是

顺着看过去一直延伸到主卧门口。

视线一瞥,落向餐桌,蓝白色的桌布印着一滩湿乎乎、粘稠稠的东西.

此刻,主卧里男人女人的浪。叫。声此起彼伏。

别说结过婚的,就是没结过婚的,也能看出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那师傅五十来岁,孩子都上大学了,这点眼力劲儿还能没有?

往后退了退“.白、白小姐,那我先走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再打给我,我们再约时间。”

说完,赶忙离开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白黎脑子完全死机,她没冲进去,隔着门缝朝里扫去,里面的两个人赤。身。裸。体。叠在一起,一点不要脸。

白黎退出门,呆坐在楼梯间,大概五六分钟,才给冉宁打去电话。

她们约好一起吃火锅,冉宁以为白黎已经到了,就说:“水管修好了吗?我这边马上下班。”

电话那头没声音,一直沉默。

这不像白黎,冉宁以为断线了,看了眼..没断啊。

下意识觉得不太对“白黎,你在听吗?”

楼梯间空旷,白黎说话带回声——

“冉宁,万康跟别的女人在房子里鬼混.”

另一边,陆迢捏爆手里的气球——

“这个狗东西!”

刚骂完,冉宁电话打来,陆迢下意识有种不好的预感,接通电话,放在耳边——

冉宁语气严肃,感觉像是一个字一个字咬着说出来——

“白黎这边有点事,我们晚点回去。”

说完就挂了,陆迢全程连应一声都没来得及。

陆迢跟商楠互视一眼——

陆迢:“糟了!冉宁要炸!”

两人立马撇下手里气球,冲了出去。

陆迢皱眉“我不知道白黎家啊!”

商楠夺过车钥匙“我知道!”

绿苑小区,五栋二十一层,一梯一户。

冉宁比她们先到。

她看见白黎坐在楼梯间,轻轻地叫了她一声。

“白黎.”

白黎扭过头茫茫然“冉宁,你来了.”

刚还不知所措的人,忽然就有了主心骨,她拉住冉宁的手,朝大门那边看去——

“他们.”

“我知道,没事。”

两人一前一后。

冉宁推开门,一地狼藉,当下拳头都硬了。

再走到卧室,简直没眼看。

操!

酝酿了些情绪,冉宁猛地一脚踹开房门。

嘭的!一声巨响!

里面的人正在激烈时,突如其来的惊吓,万康差点没缩回去。

一看是白黎跟冉宁,万康第一反应竟是护住怀里的小三,他冲白黎吼道——

“你来干什么!你给我出去!”

没有一句道歉,白黎看着自己亲手布置的房子,被他们这样糟蹋,空气里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再软脾气的人也来火了——

“你怎么对得起我!”

冲过去先给了万康一巴掌,又朝着小三脸上甩了一巴掌。

“你干什么!”万康急了。

白黎骂道:“你们这两个不要脸的狗男女!”

万康心疼小三,舍不得小三被打,手臂肌肉一绷,反手打了白黎,他掐住白黎的脖子,咚的一声,把人重重抵在墙上——

“你再骂一句试试!真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是吧!!”

白黎没想到万康会动手,更没想他会下死手,这会儿白黎被顶在墙上气都上不来,脸憋得通红。

“放手..放手”

他们大概都忘了这屋子里还有一个人,冉宁捡起地上的红酒瓶,朝桌角用力一砸,握着酒瓶嘴,向万康走去,目光一瞬不瞬,死死盯着他。

冉宁跟白黎不一样,她如果要动真格的,多一个字都不会和你浪费。

白黎看着冉宁走过来,那种窒息感,比万康掐着自己脖子还要害怕.

拼命扭动,想要挣脱万康。

万康后背一阵阴冷,下意识回头看去,就见冉宁一副要命的狠样儿,心里一怔,掐着白黎脖子手,瞬间放开。

白黎完全顾不上自己,冲过去死死抱住冉宁——

颤唞着声音:“不要、不要!为他不值得,我已经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冉宁这会儿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白黎的话,尤其是看见白黎脖子上的红印,全身的血都快要烧起来了,她没有朋友,那时只有白黎不嫌她性格孤僻,愿意和她做朋友,这么多年大家的友谊都是掏心掏肺的,在冉宁心中,白黎不仅仅是朋友闺蜜,更是自己的亲人。

试问,亲人受欺负,谁能忍?!

“冉宁!冉宁!”

陆迢和商楠到的时候,就听见白黎在喊。

两人忙冲进去——

白黎看见陆迢的那一刻,都快哭出来了——

“陆迢!你快来啊!”

陆迢捏住冉宁的手腕,猛地用力,冉宁吃疼松开,砸烂的酒瓶顺势掉落,被陆迢一脚踢开。

白黎喘了几口气“你们带冉宁先走,我、我晚点去找你们。”

“说什么屁话呢!”冉宁反驳,她怕万康再动手。

这时,旁边的商楠站出来,她可以说是这里最冷静的人了。

她对陆迢说:“你们先回去,这有我,等会儿我把白黎带回去,没事的。”

说完,冉宁还是不同意,可她不同意也没用。

陆迢直接将人拦腰扛起。

冉宁挣扎“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陆迢不是白黎,脾气上来的时候,也是头倔驴。

她充耳不闻,直到进电梯,电梯下行,才把人从肩上放下。

陆迢攥着拳头,丝毫不比冉宁的脾气小。

屋子里,商楠看着那个小三,虽然妆没有之前的厚,但能看得出,是同一个人。

“你,穿上衣服跟我出来。”

那小三仰头看她,眼睛都要长到头顶上去,刚才她们人多,现在就剩两个,自己又有万康做底气,根本没在怕的——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凭什么听你的?!”

商楠敢让陆迢她们走,就说明不害怕,她看着眼前的女孩,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做了这种丢人现眼的事,竟然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到底是父母教育的失败,还是真的世风日下?一代不如一代?

什么都没说,深吸一口气,又吐出去,商楠骨节捏响,一把捏住小三的后颈,像拎小鸡崽似的,把人从卧室拎了出去!

她把卧室门大敞着,人没进去,眼睛却一直盯着里面,又看了看那个小三,脸上警告意味明显。

商楠这人和陆迢不一样,可以说完全是两种类型,她不会硬来,也不会锋芒毕露,大部分时候藏拙是她的常态,但如果有必要,她也可以不藏,这么多年似乎还没有人领教过她的阴暗面。

小三怕了,缩在沙发一声不吭。

卧室里,白黎给万康留了最后一点颜面,让他把衣服穿好。

“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你带去酒店我都认!你怎么能在我们的婚房里在我买的床上,我铺的床单上.干这种事!!!”

万康梗着脖子,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我干这种事怎么了?!我这样还不都是你逼的!!!碰你一下都不行,成天活的像圣母似的,你以为你十七八啊?姐姐!你二十九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他妈的!你装什么装!”

万康顿了一下,忽然阴阳怪气的拖长腔调——

“该不是你压根儿就不是个雏?还是你有什么病?怕被我发现,就想结婚以后,彻底赖上我?!”

她怎么都没料到这人能无耻到这个地步,不认错就算了,居然还倒打一耙,白黎气急一脚朝他裆踢去。

万康捂着裆表情痛苦的蹲下`身。

白黎拿出手机,把当初的彩礼钱转给他——

“彩礼退你,零头当我这半年包养你的小费,这婚老娘不结了!!!”

见白黎跑出去,商楠急忙跟着追上。

一路陪着她,直到停车位。

刚刚分手,商楠怕白黎情绪不稳,没让她碰车,主动说“我来开吧。”

然后打开副驾驶的门,让白黎坐进去。

商楠心里默默叹气,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狗血却也真实。

想了想,还是问道:“你刚踢他.不会有事吧?”

她不是担心万康,只是如果踢坏了,白黎也要负责任的。

白黎:“肯定没事,我是护士,我有数。”

商楠没再多说,又问:“你还去陆迢那儿吗?”

“去!为什么不去?!不能为了这俩狗货,耽误我闺蜜的暖居!”

陆迢那边——

两人坐在车里,气氛不是一般的僵。

陆迢全程绷着脸,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冉宁两个字几乎从后槽牙里咬出来——

“冉宁,你是不是没有怕的东西?我知道你能打,你练过,你是练家子,但是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力量压制?”

冉宁声音比她更冷:“他打白黎你看不到吗?”

“那你知不知道你手上拿的什么东西?你这样会要他命的!你是打算拿你的命去抵他的命吗!!”陆迢爆吼。

不等冉宁回嘴,一脚油门轰出去。

都倔得像头驴,谁也不让谁。

一路开到拳击馆。

陆迢很生气,态度自然也好不到哪去,连带动作都有些粗鲁——

“下车!”

领着人去到拳击馆里,陆迢跟前台做了登记,随后扔给她一副护具。

冉宁看着护具“你干嘛?”

陆迢抬抬下巴——

“你不是很能打吗?来跟我打,你只要打赢我,以后你随便打,愿意打谁打谁,你把人打死,我找律师给你善后!但你要是打不赢我,以后你就给我老实点儿!”

冉宁丝毫没有危机意识,嘴硬道:“高中的时候我摔你都随便摔,现在还能怕你?打就打!”

陆迢顶着腮帮子,气笑了。

两人走上拳台

稍微过了几招,冉宁动作敏捷,出招极快,好几次陆迢差点被她打中。

冉宁觉得自己都要赢了,陆迢却总能轻而易举避开。

不过是先让她占点便宜罢了,要连冉宁都打不过,陆迢白混这么多年。

突然,一个反手擒拿,冉宁就被陆迢摁在了地上。

半点怜香惜玉都没有——

拧着她的胳膊,问她:“输了没有!”

冉宁犟,不吭声。

她不吭声,陆迢更气,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几分——

“输了没有!”

冉宁疼的牙齿都咬紧了,可就是一句服软的话都不肯说。

“不说是吧?那就这么僵着!”

她们俩这样,惊动了教练,陆迢常来这儿,教练认识她,知道她的手有多重,忙冲上拳台,一把拽过陆迢的胳膊,冲她瞪眼——

“你干嘛?!多大仇呢?还下死手!”

再看冉宁,手腕一圈全都勒红了。

教练走后,冉宁坐在台子上,梗着脖子,谁都不看。

陆迢叉着腰走过来:“输了是吧,以后这毛病,你再犯试试!”

随即,蹲下`身,把冉宁身上的护具解掉。

回去的路上,谁也没说话,一直到小区停车场。

冉宁正想解开安全带下车的时候,陆迢出声将人拦住,语气平和,耐心的同她解释——

“我不是说不让你去制服坏人,也不是说不让你去帮白黎,但你要量力而行,上次李庆的事情,我就没多说”

陆迢叹气,声音里流出一丝疲惫——

“我怕你出事”

冉宁终于有了反应,轻如蚊蚋“我知道。”

陆迢:“冷静下来了?”

冉宁点头:“嗯。”

陆迢:“那你答应我的,你要做到。”

冉宁:“嗯。”

陆迢牵住她的手“走吧,回家。”

走着走着,冉宁停住脚——

“走错了吧?”

陆迢仰头“惊喜没了。”

她们到的时候,商楠跟白黎已经到了。

门一开,冉宁刚进来,白黎冲过来就给了她一个熊抱。

撞破万康出轨,白黎没哭,万康掐着自己脖子,白黎也没哭,可现在抱着冉宁,她哭了——

“你刚刚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杀。人,为了那个王八蛋不值当!”

白黎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高中救我一次,现在又救我一次,冉宁!我一辈子对你好!”

冉宁知道白黎难过,别看她大大咧咧的,实际上最脆弱的就是她,抱着她,捋捋她的后背——

柔声道:“我没事,没事昂~”

白黎放开冉宁,一手拉着她,另只手指向陆迢,又哭又笑——

“你看这个二。逼。,把好好的房子搞成这样,我、我以为我姥姥结婚呢!”

商楠走过去,碰了下陆迢的肩,眼神若有似无,像是在说——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丑吧.’

陆迢:“.”

火锅的菜是从某团直接订的。

另外买了小龙虾跟大闸蟹,商楠负责下厨搞定。

冉宁刚要去帮忙,却被陆迢叫住——

“冉宁,你过来一下。”

“哦。”

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陆迢捞过冉宁的胳膊,手腕一圈通红。

她皱了皱眉,心疼归心疼,但不后悔,不这样来一次真格的,这人永远不知道怕,就算这样陆迢也还是不敢保证,冉宁会不会吃一堑长一智。

这人的脾气和她的长相一点都不搭,明明就是柔柔弱弱的小女子,怎么就敢和男人动手呢?

要是可以,陆迢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跟着她。

从茶几底下,拿出药油——

“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人家小两口在客厅腻歪,白黎十分自觉,步子一转,就朝厨房去了。

商楠正在洗小龙虾。

小龙虾是活的,在水池里爬来爬去,商楠就这么徒手去抓。

“你你不害怕啊!”白黎惊了个呆。

商楠捏起一只“你害怕?”

说完,就把手里的小龙虾朝白黎突然伸去。

“啊!”

白黎吓得直往后退。

“你多大啊,还玩吓人的游戏。”

商楠转头笑出声,把小龙虾扔回池子里。

“这么怕?吃的时候怕不怕?”

她动作很娴熟,去虾线去内脏,再用水冲洗,很快一盆就清理干净。

白黎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她发现自己在厨房待的有点多余,问道:“我真的怕这种会动的东西,你有没有别的事情,我来打下手。”

商楠虽然还不太了解她,但能看得出,这人应该连菜刀都没动过几次,指了下袋子——

“帮我扒蒜吧,多扒一点,我做蒜蓉的。”

“好!”

白黎一边扒蒜,一边余光瞄着商楠。

这人腰好细,汗毛好少

商楠察觉到旁边人在看自己,转过头去——

“你看什么?”

白黎笑了笑“你的手很漂亮啊。”

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稍纵即逝.

商楠虚握住手,没说话,过了会儿——

“蒜扒完了吗?给我吧。”

人菜瘾还大。

说的就是陆迢跟白黎。

拢共一件啤酒。

两人加起来喝了六罐都没有,结果全醉了。

冉宁让陆迢先回房间休息,陆迢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吃瓜吃瓜~”

然后左胳膊撑在桌子上,手托起下巴,另只手抱着冉宁的胳膊,宝贝一样捂在怀里。

白黎一喝多,先上脸,上完脸就上舌头,嘴突突突的跟机关枪似的,冲着商楠就开火——

“你!你之前发那么多朋友圈,还找我看什么电影!绕这么多圈子!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不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我,我白黎是那种为了男人,不要姐们儿的人吗?!你太!太让我伤心了,我对你太失望了!太失望了!”

说着低头找筷子,嘴怼到盘子边,往里拨拉小龙虾。

壳都没剥呢,这么个吃法,嘴还不得扎出血啊。

商楠忙拉住人,把碗里剥好的那个给她。

白黎吃着虾,嘴里还不饶人:“你别以为这样就能翻篇,休想!还有.你,你跟你那个苏州姐姐.不一般吧别以为我傻——。”

商楠忙去捂她的嘴,怎么吃还堵不上呢?

正捂她的嘴,对面一颗黑脑袋凑过来,陆迢仰着头,眼睁的圆溜溜的——

“啥啊?啥啊?什么苏州姐姐”

话音刚落,陆迢的脑袋,被白黎一把呼过去——大着舌头“我发现你就是个显眼包,怎么哪儿都有你?上学时候你天天追冉宁屁股后头,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还买创可贴?你糊弄谁呢你,小小年纪追女孩你,我告诉你,我就是心好没告诉老师,还帮你打掩护!你知道个屁你!”

陆迢张大嘴“我?我显眼包?你、你个电灯泡!高中你就是电灯泡,你现在瓦数更大!”

白黎:“你、你你骂我?!气死我了!”

说罢,就往桌子上爬,一手撑着桌子,一手去够对面的陆迢——

嘴里嘟囔“你过来~你给我过来!我、我把你头发薅光!”

陆迢也不甘示弱,也往桌子上要爬——

“你来!你这个小崽子~你够得到我头发吗~”

这么闹,可还行?

商楠、冉宁,一人一个全捞回卧室,扔到床上。

一进卧室,冉宁懵逼!

我靠

比客厅还喜庆!

窗户上贴的大红囍字是几个意思?

还有大红床单、交颈鸳鸯被枕头上是什么?并蒂莲吗?

陆迢睁大眼,勾住冉宁的肩膀,贴着她的脖颈蹭了蹭——

嘿嘿一笑“怎么样,好看吧,卧室可是我亲手布置的~”

“.”

陆迢伸手去解冉宁的衣服扣子——

“来,洞房。”

洞你个鬼啊!

把人一推,陆迢往床上一倒,立刻呼呼大睡。

冉宁无奈扶额——

到底谁教她这么装饰卧室的?

冉宁给她换上睡衣,又擦了擦身,扯过被子,把人盖好。

刚要关灯,原本都睡着的陆迢,突然睁眼——

“no!不能关!新婚夜要亮一整晚的。”

冉宁摸了摸她的头——

“不关不关,你赶紧睡吧。”

坐在边上又等了等,确定她睡熟了,冉宁才出去。

出来就听见对门卧室白黎的声音。

白黎比陆迢还能闹腾,商楠亲眼看着她把内衣从领口扯出来,当下整个人都傻了。

“你看什么看,还不脱衣服睡觉?!”

商楠:“.”

万幸,冉宁推开了门——

救命的来了!

“我来吧。”

白黎以前也喝醉过,换衣服什么的也是冉宁帮忙——

“麻烦你帮我拿一下毛巾,在卫生间的架子上,有一次性的。”

“好。”

商楠点点头,等再回来的时候,白黎已经被冉宁脱去了外衣。

这人白的像一块羊脂玉。

商楠下意识别过头“冉宁,毛巾在这儿。”

“你帮我递.”

没等冉宁说完,商楠便急匆匆的离开卧室。

冉宁愣了下——

有些不解。

她跑什么?

等冉宁这边从卧室出来,就看商楠坐在客厅沙发上。

“小卧室没收拾,堆得都是杂物,今晚只好委屈你跟白黎睡一房间了,她已经睡着了。”说完,又补了句“她喝醉了比较闹,但是睡着了就很老实,你不要担心。”

商楠站起身“好。”

随即,回了卧室。

冉宁觉得有点怪,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吧。

便也回了卧室。

陆迢趴在床上,四仰八叉。

冉宁伸手刚想关灯,却又停住,没关。

她看着陆迢,慢慢俯身趴在她的背上——

强烈的归属感袭来。

陆迢,新婚快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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