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爱我

第六十章

第六十章

第六十章

陆迢知道自己平常是喜欢胡侃, 过头的话经常不过脑子,就从嘴里冒出来,但也就是过过嘴瘾,真要让她干什么, 她也不敢。

高三的时候, 几乎每天都要找理由亲冉宁, 亲了才能回家学习睡觉,否则自己一整天都没精打采,就像中毒一样。

后来有次, 把人惹急了, 不怪冉宁..是自己不知轻重, 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亲着亲着就上手了,碰到的时候自己也傻了。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冉宁一把推开自己, 扭头就走。

虽然都是女生,可这个举动, 实在太不妥帖, 而且她们年纪都还小,陆迢追着追着跟人道歉。

之后十班有个男生来找冉宁, 偶尔一次两次也就算了, 他居然每堂课间都来。

陆迢那会儿年轻气盛, 有什么全摆在脸上, 气得手里的书皮都撕了,体育课的时候, 爬到云梯上, 把自己倒挂在上面, 老师让她下来她也不下,脑袋都晕了,还在那硬[tǐng]着。

正犯轴时,眼睛一瞄,冉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下面,牢牢盯着自己看。

陆迢心一下就虚了,从那时起,她就知道了.

这人是自己的祖宗姑奶奶。

乖乖爬下来。

白黎拧着眉毛,骂了句:“你脑子有病吧?等着胖虎训死你!”

陆迢没敢说话,脑袋压得低低的。

她不怕胖虎训,怕祖宗姑奶奶训。

放学后,陆迢追着冉宁就去了。

她把人堵在少年宫旁边的小巷子里,校服系在腰上,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从自行车上下来,把车停稳,又解下校服穿好,拉上拉链,稍息立正——

“我错了,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不.不那样了行不行.”

冉宁唰的脸红,转身就要走。

陆迢眼疾手快拉住——

“那边儿死胡同。”

“你又这样!”

陆迢被晾一个礼拜,早到极限了,这会儿抓耳挠腮的不停,死拽着人家不放手——

“石斌来找你干嘛?他、他是不是喜欢你!”

冉宁牙一咬,恶狠狠地瞪她——

“你就为这个一星期不理我?”

“你不也没理我..啊!”

胳膊猛地一疼,冉宁隔着校服掐她,陆迢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但也没敢反抗,任由她掐完掐够.

然后把人往怀里一圈,又急又愁——

“石斌到底是不是追你?!”

“不是!他在追白黎!”

陆迢放心了,可另外的烦恼又冒出来,盯着冉宁的嘴——

“那我.我以后还能不能.”

“不能!”

陆迢没人教,属于到时间就自动启蒙。

只是大学之后,她似乎对这种事失去了兴趣,正是大家热衷情。事的时候,她却整天都是一个人。

但.人毕竟是人,冷淡不代表没有七情六欲,有时候陆迢也会有感觉,比如前一晚梦见冉宁,那往后一个礼拜,都会处在亢奋之中,白天上课还好,一到晚上.那种孤独的燥热,就会烧的自己无处安放。

她在现实里忍,却在梦里释放真实。

可怜又满足。

难过又贪婪。

以前错过太多,现在就想一次都找回来。

陆迢在床。上精力无限,九点躺下,两点都还不睡。

周六日休息,放纵一下就算了,周一还要上班,冉宁不敢让她闹,踢了她两脚,把人硬搡出被子,裹了一圈就滚去了床边.

防贼一样防她。

“你别过来了!”冉宁哑着嗓子“明天要上班!”

陆迢满身汗,长手一伸,捏住她的腰,把人拽回来,嘴唇碰了碰冉宁的耳朵——

“太黏了,去冲一下。”

冉宁爱干净,没反驳,勾住她的脖子,便被陆迢抱起来带去了浴室。

没有浴缸,只能淋浴。

忽然耳垂一湿,陆迢用力的抿了下,冉宁立马看向她,眼中不可思议——

“你不累吗?”

陆迢嘴角一扯,笑的又坏又勾人——

“这才哪到哪儿啊~”

翌日——

冉宁被闹钟叫醒,骨头都快散架了,全身上下像被拆卸过一遍似的,好半天才慢慢恢复清明。

一转身,旁边是空的,冉宁抵着太阳穴,下意识的翻过身去,覆在空的那半边全是陆迢的味道,淡淡的香皂味。

昨天的事情,一点一点呈现眼前。

昨天晚上,最后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比之前睡得还要晚。

冉宁别的都记不得了,只记得陆迢把自己摁在墙上,一遍又遍含着自己的耳垂,自己手软脚软的,根本反抗不了,迷迷糊糊就被她带跑偏了。

缓了缓,冉宁起身去洗澡,想冲个凉来解乏。

洗到一半,就听门锁响动,没等她关水出去,卫生间的门突然就被打开了,陆迢笑容洋溢,整个人精神百倍,眯眼上下瞧着玻璃浴房里的人。

冉宁懒得理她,继续冲自己的凉。

陆迢被甩了冷脸,也不恼,说了句——

“快点,冲完出来吃饭。”

二十分钟后,冉宁吹干头发,穿戴整齐的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早饭被陆迢从袋子里拿出来,一样样摆在餐桌上。

这味道.

冉宁眼睛瞬间一亮——

“你去四海茶楼了?”

这家的茶点特别有名,每天早上六点开卖,冉宁最爱里面的灌汤饺和水晶包,可惜店面跟医院是反方向,冉宁上班来不及买,周六日她又要睡懒觉起不来,等她睡饱起床,这两样茶点早已经售罄,一拖再拖.算起来好久都没吃这个了。

“嗯。”陆迢一点头,眼里有那么几分等着夸奖的得意。

“你怎么去的?”

“跑步啊,两公里,很近。”

冉宁愕然看着这人欲言又止——

“你你不累啊?”

陆迢抽出一次性筷子,在手掌心搓了搓,随即伸手递过去,歪头哼了声——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就那么点运动量,你看看你要死不活的,眼皮都耷拉了。”

“我——”

“你什么你?往后休息日不准睡懒觉,我带你跑步,不出一个月,你这身体素质肯定能上来。”

冉宁咬了口水晶包,不情不愿,不应她。

微敞的领口露出一片白皙,陆迢眼底情绪翻涌,勾了勾唇——

“不想跑?行在家也一样。”

冉宁猛地抬头——

“跑!我跑!我能跑的飞快!”

陆迢开车送她去上班,没在医院门口停,直接开进负一层的停车场。

把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说道——

“这车体积大,看着好像有点不太好开,但其实一上手就知道了,各方面的性能都不错。”

慢慢打弯,侧方位——

“你只要前后距离掌握住,心里有数,摸准位置,一把就进去了。”

话落,车子也正停好。

陆迢把车钥匙扔给冉宁。

冉宁一愣——

“你干嘛?”

“给你开。”

“为什么?”

“方便。”

陆迢说的云淡风轻,但冉宁知道,她是为自己被跟踪的事情心有余悸,她们两个都忙,可自己好歹还能回家睡觉,陆迢这一走.估计又得下个礼拜才能回来,还得是不用集训的情况下。

以前总觉得一个礼拜,眨眼就过去,现在想想往后的七天

那可是七天啊。

“给我了,你怎么办?”

陆迢摸了摸她的头,笑笑——

“我都在队里,用不上车。”

冉宁眨眼看她“下周回来吗?”

“尽量。”

“好吧。”

冉宁手抵着车门,又被陆迢拉回来,陆迢看着她,手指揉着这人的胳膊,指腹上的薄茧刮得冉宁痒痒。

陆迢眉梢挑起,舔舔嘴角——

“亲下。”

论医院护士谁的扎针技术一流,除了护士长就是白黎。

“黎黎姐这针扎的就是好!我都没感觉,胶布都贴上了!”

说话的人是个刚满十八的小男孩,今年六月才高考完,苏州大学录取通知书来的时候,满病房的人都为他高兴,白黎还特意给他买了一份大蛋糕庆祝。

“哟!今儿怎么了?嘴上抹蜜了~”白黎笑道。

男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见白黎推车要走,忙又喊住她——

“那个.”

“嗯?”

男孩长相清秀,脸上白白净净,下巴上也没青茬,整个人看上去,没由来的舒服,拿出手机递到白黎面前——

“姐,您帮我选一个呗~”

白黎低头看去,是毛绒玩偶,都是这个年纪过来的,一眼就瞧出他要干什么——

“送女孩子啊?”

男孩脸皮厚,干脆点头“嗯!”

白黎指着那个粉色,笑道:“就这个吧,保准她一定喜欢。”

推门出来一转身,白黎就看见加护病房里叶绒和商楠一前一后的走出来。

商楠的手虚拢着叶绒的腰,从背后看去,两个人似乎很亲近。

霎时一顿,她俩认识?

不等白黎回神儿,两人便进了电梯门。

冉宁大老远就瞧见白黎,走过去才发现这人在愣神,拍了拍她的肩——

“你在看什么?”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没人啊。

白黎眼珠一转,忽然抓住冉宁的手,猛地摇晃——

“我想起来在哪见过叶绒了!”

“哪儿?”

“孤儿院的照片墙上!”

冉宁没懂“所以呢?”

“她和商楠认识!”

“.”

另一边,电梯里的叶绒满脸疲惫,医生说她怀的是双胞胎,身子往后会越来越重——

“今天多亏你了,跑上跑下的。”

“不要紧。”

叶绒撑着腰,手在后背揉了揉,问道——

“上回你说相亲的事,怎么样了?”

商楠盯着叶绒的肚子,看了会儿,才回答:“不合适。”

叶绒眉头皱起“你又没看上?我都跟你说了.眼光放低一点,不要——”

“不是,他嫌我是孤儿。”

商楠说完这话,电梯里瞬间陷入静默。

许久,叶绒眉头展平,渐渐收回思绪,似叹气又似无奈——

“下回不要再说自己是孤儿,别人要是问,你就说你有家人,有个姐姐。”

商楠面无表情,靠着电梯,直到门打开,才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单音节——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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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中关于防癌抗癌的知识讲座,时间定在周六。

冉宁跟着王主任一块从医院坐车过去。

两份稿子虽然讲的是一样的东西,但出发点不同,角度新颖,内容有趣,不枯燥不乏味,也没有一味地照搬数据,能看出来冉宁是用了心的。

王主任只看了几行,便露出赞赏的表情——

“难怪罗院长一提起你话匣子就合不上,你这个小年轻.不错!”

冉宁谦虚颔首“王主任过奖了。”

王主任是罗院长带出来的人,性子跟罗院长很像,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手一摆,哎了一声——

“优秀就是优秀,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只要有本事就不用谦虚,尤其是咱们学医的,凭的都是真本事!”

讲座进行的很顺利。

结束后,冉宁还见到了‘胖虎’。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虽然离开校园这么多年,如今自己也到了而立之年,可看见曾经班主任,冉宁好像瞬间就又变回了当初的学生,两腿站直,毕恭毕敬——

“王老师。”

胖虎也不是当年的胖虎了,肚子小了,两鬓白了,刚看着冉宁在台上说话.恍如隔世,一时间感触良多——

“一转眼你这都当大医生了,不容易啊.想当初你和陆迢,争第一争的那叫一个不分上下,我当时都担心,你们这样争,不要为了学习耽误友谊,没想到你们关系到最后还那么好,哎.陆迢跟你还有联系吗?她现在在做什么啊?”

“有联系,她现在是飞行员。”

冉宁笑了笑,自己都没有发觉说这话时,语气里的骄傲。

胖虎一怔,不住地点头“好!太好了!不枉我总跟学生说,你们那届是我带过最好的一届。”

话刚说到这儿,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走了过来——

“王老师,我来拿生物卷子。”

“哦在桌子上,自己去拿吧。”

冉宁留意到女孩袖子上的黑孝。

第一张就是她的卷子,这是六十九中所有老师的习惯,只有第一名的卷子才在第一张。

“江池啊”

“王老师”

胖虎顿了顿,言语能听得出来,特意柔和些——

“虽然高三了,但不要光顾着学习,也要多注意身体。”

“嗯,我知道了,谢谢王老师。”

女孩走后,胖虎叹了口气,不由地说道——

“她是单亲,一直跟着妈妈过,上个月母亲突然去世,给她打击挺大,现在跟老人一起住,这孩子和你当初有点像,不好动也不爱说话,成天就抱着书本学习,这回又是年级第一,青春期的孩子都敏[gǎn],我真怕她把自己逼得太紧。”

冉宁望着女孩的背影,孤独单薄,的确跟当初的自己有些相似。

又聊了几句,胖虎说:“你下午还有事吗?”

“没有。”

“那正好,最后一节自习课,你去我班里讲几句话,给这帮孩子打打气。”

“好。”

趁着课间,冉宁先去了趟卫生间。

刚阖上隔间的门板,上课铃声便响起,冉宁下意识的怔了怔,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已毕业。

摇头笑了笑,十几年的学真不是白上的,这铃声是刻在骨子里的DNA啊。

正要推门出去时,一道温柔声音响起——

“江池,那个今晚还去我家好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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