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桃樹,鑄不朽帝族

第三十一章:突破成功

第三十一章:突破成功

周楚文走的時候,把祖地的護山大陣圖交代給他,讓他依著那個框架,見縫插針再加固幾個節點。

周陽賢看著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走線,心裡頭有一絲苦澀。

他不是陣法師,他是煉丹師,讓他看陣圖,有幾分趕鴨子上架的意思。

但現在走的人走了,留下的人只能把能挑的擔子都挑起來。

他把茶盞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繼續看。

周巧宜蹲在靈藥田的角落。

她的面前有一叢還在抽條的靈草,葉片上有一點缺水的焦黃,她伸出一根手指,對著葉脈輕輕輸入一縷真氣,感應著靈草根系的走向,判斷缺的是水靈氣還是土靈氣。

“土靈氣偏多,水靈氣不足,”

她低聲說。

“趁現在氣候涼下來,多澆幾次。”

說完,她用木靈指引了一道靈力潤進土裡,靜靜等著靈草慢慢吸收。

她想起出發那天早晨的事情。

周羽霄家主走之前,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院子,眼神停在她身上,只說了一句話。

“叔母,這些藥田就麻煩你照料了。”

就這麼一句。

沒有別的了。

周巧宜當時點頭,沒說什麼,看著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轉角,巷子空了,她低頭,繼續往另一個藥田走。

到現在,她一直記著這句話。

周泰塵站在議事廳的主位前,沒有坐下去。

他站在那把椅子前,看著椅背上刻的暗紋,是一朵含苞的桃花,刻工樸素,但線條很穩。

他還記得周羽霄家主平時坐在那裡的樣子。

永遠是一副憂心忡忡、精力不濟的神色,彷彿隨時都要被下一個壞消息壓垮,但說出來的每一個決定,事後回頭看,幾乎都是對的。

那不是一種真實的憂慮,那是一種精心雕刻出來的表情。

泰塵在心裡想,那張臉,他學不來,也不打算學。

他有他自己的路子。

他在主位前站了片刻,轉身走到側面的桌案邊,把周陽賢老祖交代的幾件事情一一列出來,一件一件寫清楚,優先次序,執行細節,需要哪幾個人去做。

他不擅長表演,但他擅長整理。

寫完,他把紙折好,放進袖子,準備出去找人。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在心裡把那個問題轉了一轉,始祖說,他是大氣運者。

但他不認為他是大氣運者,他覺得之前的事只是巧合,不過族長讓他當上代理家主,他就必須負這個責任。

他踏出了門。

祠堂裡,靈力的漩渦終於穩定下來。

周長青把意識從木心深處慢慢抽回,回到那個樹的視角,重新感知枝葉,感知根系,感知陽光打在葉面上薄薄的暖意。

他在回來的路上,有一個瞬間,腦海裡浮現出一個他很久沒有想起的東西,前世的出租屋。

夜班回來,在門口換鞋,脫掉那件沾著油煙味的外套掛在牆上,屋子很小,隔音也不好,但那是他的地方,是他能放鬆的地方。

那個出租屋在哪裡,現在他已經說不清楚了。

他只記得那個感覺,門一關,就安全了。

根在這裡,門就在這裡,家就在這裡。

周長青把這個念頭壓了壓,沒有讓它繼續發酵。

他是前世的外賣員,住過最久的地方是一間隔音不好的出租屋,夜班回來換鞋,脫掉沾著油煙的外套掛在牆上,屋子很小,沒什麼可說的。

但門一關,就安全了。

那扇門在哪裡,現在他已經說不清楚了。

他只記得那個感覺。

他想了很久,才意識到,這棵樹、這片地、這個祠堂,大概就是那扇門現在的樣子。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被迫接受這一切的,被系統推著,被族人的困境推著,被一個接一個的危機推著。

但也許推著他的,最後還是他自己。

這個念頭讓他有些意外,又不意外。

秋日的陽光繼續斜斜打下來,薄薄的,剛剛好。

根系的觸感從地底傳回來,三丈深的土壤,濕的地方,乾的地方,有一條蚯蚓正在緩慢移動,周長青感覺得清清楚楚。

葉片的重量,枝條的張力,木心裡那枚桃核散發著平靜而飽滿的光。

他就這樣靜靜待著,什麼都沒做,只是待著。

『叮』

『宿主突破三階』

『氣運反饋觸發:宿主帶動家族層次,反饋500點氣運值』

『當前氣運值:1000點』

系統的提示音在意識深處響起,周長青沒有立刻去看,讓那幾行字浮在眼前,過了一會兒才掃了一眼。

一千點。

太初殘界可以買了,信物終於可以用了。

他在心裡把這兩件事確認了一遍,沒有太大的波動,只是一種事情落定的踏實感,像是挑了很久的擔子終於找到了地方放下來。

祠堂外,周陽賢手裡的茶盞早已涼透。

他看著祠堂的方向,靜靜等著。

然後,他感覺到了。

那股靈氣波動,從內收,變成了一種極其輕微的外放,不是失控的外放,是突破後自然溢出的那種,像盛滿了水的杯子,輕輕晃了一下,溢出來一滴。

一滴,只有一滴。

但周陽賢知道,那杯子裡裝的已經不是原來的水了。

他緩緩站起身,對著祠堂方向恭恭敬敬彎下腰,沒有說話。

弓下去的背,保持了很久。

周巧宜在靈藥田裡忽然停住手。

她說不清楚是什麼感覺,只是胸口有什麼東西鬆動了,像是一根繃緊的線被人悄悄放鬆了一格。

她看了看祠堂方向,又低下頭,繼續照看靈草,但眼神裡多了一點什麼,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是什麼。

大概是,稍微踏實了一些。

周長青從系統商店買到太初殘界後,他在心裡說了一句沒什麼道理的話。

“好了,可以用了。”

此刻的他仍然是那棵樹,紮在祠堂正中央,根入土三丈,葉向秋空,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又像什麼都發生了。

陽光繼續斜著打下來,薄薄的,剛剛好。

他這棵樹,往後家族若是有新的族人出生,見到自家始祖是顆桃樹,不知道會不會覺得很奇怪。

他對這個問題想了一會兒,覺得大概是會的。

『宿主』

系統的聲音再度響起,比剛才多了一絲不同的意味。

『如今你可以化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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