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低調發展
周弘屏懷裡緊緊抱著一把暗紅色的古琴,那琴木有些乾裂,琴弦甚至是用粗劣的獸筋揉捻而成 。
察覺到始祖的注視,這孩子有些侷促地低下了頭 。
“為何偏偏選了琴?” 周長青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 。
周弘屏小聲回道 。
“回始祖,孫兒覺得……劍術殺伐太過,孫兒不喜,孫兒比較喜歡安寧祥和 ,其中我喜歡彈琴。”
“因為我聽到琴聲,內心會很平靜。” 周長青長嘆一聲,聲音在識海中迴盪 。
“這世間萬物,皆有其律動,有清泉流響,便定有驚濤浪 。”
“你想求一份平靜,可若不懂得如何平息紛亂,你的琴聲便只能在這方寸之間獨響 。”
“音律之道,並非只有祥和 。”
“若能以弦止暴,以音化戾,這又何嘗不是另一種殺伐,只是這殺伐不為侵略,而為止爭 。”
“孩子,這修仙界波譎雲詭,你想求一份清淨,可清淨從來不是求來的 。”
“若有一天,這世俗的喧囂要強行闖入你的琴聲裡,你該如何用手中的弦,去守住那份你最愛的平靜?”
周弘屏沒有說話,一直在思考周長青說的話 。
周長青間此將系統商店買的《七弦震靈訣》交給周弘屏,讓他跟著旁邊兩人修行 。
《七弦震靈訣》也要350點氣運值。
如今他只剩下500點氣運值了 。
與此同時,周羽霄領著滿載而歸的族人回到了周家 。
換做尋常家族,此刻早已張燈結綵,慶祝吞併兩家 。
周羽霄站在族門前,看著滿載物資卻神色肅穆的族人,他沒有半點喜悅,語氣冷冽如冰 。
“所有族人聽令,自今日起,周家閉門謝客 。”
“接下來的五年,所有人屏息斂翼,低調行事 。”
“若有人敢在外炫耀半分功績、洩露半句風聲,族規處置,絕不姑息!”
在他的鐵腕要求下,那些劫掠來的靈石寶物被悄無聲息地運入地庫,周家上下宛如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任憑外界風雲變幻,自巍然不動 。
儘管周家做得乾淨利落,但方圓百里之內,能在一夜之間抹除兩大世家的勢力屈指可數 。
外界流言四起,無數道審視與懷疑的目光投向周家那緊閉的青石大門 。
然而,周家子弟出門採辦時皆是布衣簡行,神色謙卑,絲毫不見暴富後的輕狂 。
這種落落寡合的克制,讓各方勢力雖然心生懷疑,卻始終抓不到任何實質的把柄 。
轉眼間,五年已過 。
這五年裡,周家在外界眼中就是一個元氣大傷、縮頭不出的低調家族 。
這日,萬寶閣掌櫃趙景生親自登門 。
這胖子眼力極毒,他總覺得周家這兩年賣出的丹藥和草藥,品質穩定得有些離譜,完全不像一個沒落家族該有的底蘊 。
周羽霄在大堂接待,臉上依舊帶著那種生活不易,勉強維持的苦笑 。
“趙掌櫃,您看我這周家,人丁稀落,修為平平,這批一、二階丹藥已是我們掏空家底才湊出來的……”
趙景生撥弄著算盤,心中冷哼 。
“掏空家底?你家弟子那走路步法,老子看著都像隨時能遁地消失,跟我裝什麼窮? ”
“而且他聽說周家來了個天地靈根的始祖,他什麼都沒看到,也沒感應道 。”
不過趙景昇也沒多說什麼,畢竟商人逐利,深知在修仙界亂探旁人底牌只會惹來殺身之禍,只要能源源不斷拿到這暴利份額,這周家背後藏著天大的祕密也與他無關,悶聲發大財才是長久安穩的王道,趙景生哈哈大笑 。
“周家主謙虛了,這穩定的品質,趙某可是佩服得緊 。”
“只要生意能做,周家是什麼樣子,趙某絕不多嘴 。”
送走趙掌櫃後,周羽霄來到祠堂,看著那株越發深邃的桃樹,低聲請示 。
“始祖,萬寶閣已開始起疑,但利益已將他們綁死,接下來……”
周長青輕晃枝葉,一片枯黃的葉子落下,實則在空中悄然隱匿 。
“起疑就讓他們疑,只要我們給的利夠多,他們就是咱們最好的盾牌樣。”
“同時也能讓他們阻攔青雲門 。”
這五年間青雲門屢次想弄清楚周家,但一直被周羽霄給打太極 。
偏偏周家的弟子一個一個看起來窮困潦倒 。
久而久之,青雲門就這樣算了,就當王家跟許家滅族是因為外部勢力 。
“還有我記得,又要到家族內部切磋了吧 。”
“是的始祖,算算時間也就一個禮拜後 。”
周羽霄向周長青回答到道 。
這五年間,周家子弟不僅在修練,更在修練‘如何輸得好看’與‘如何一擊必殺’ 。
同時周羽霄推出新的政策,每年都會舉辦一場內部切磋 。
贏的人除了可以獲得額外的修練資源外,還能獲得周長青的指導 。
而這五載春秋,周長青徹底褪去了身上那層屬於異世的最後一絲浮躁 。
他不再把自己當作一個闖入者,而是與這周家的命運徹底連在了一起 。
閒暇之餘,他便沒入那堆汗牛充棟的功法之中 。
他深知,大道三千,其根同源 。
他以一種近乎解構的視角,將周家所有的功法翻來覆去地研讀,從儒道之理觀蠱道之意,從五形相生相剋悟音律之變 。
那些在後輩子弟看來完美的傳承,在他眼中卻是千瘡百孔 。
他以此為基,補漏拾遺,生生將這些平凡的功法推演到了另一個層次 。
這五年,他修的不只是法力,更是這修仙界那份處變不驚的傲骨 。
同時他還將二階中期的境界推到二階後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