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大道三千
周羽霄負手而立，靜靜看著兩家族地內驚慌失措的人群。
他眼中沒有殺氣，只有一種近乎超脫的平靜，宛如一位旁觀歷史更迭的局外人。
面對跪地求饒的殘存子弟，周羽霄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在法力的包裹下清晰傳遍廢墟。
“並非我周家殘暴，而是種因得果，王家族長欲斷我周家根基在先，伏擊我子弟在後，那時他們可曾想過今日，這世間因果，終須有人來償還。”
隨著他揮手，周家子弟迅速執行任務。
並非單純的殺戮，而是一場為了生存的清算。
洗劫寶庫時，周家弟子展現了驚人的專業素養。
周羽霄冷靜地下達指令。
“寶物取走，痕跡留下，動作快！”
不多時，兩家族地的廢墟中出現了一些耐人尋味的細節。
破碎的衣料上帶著王家秘傳的暗紋，地面留下了許家特有的破空指勁，甚至在最顯眼處，還故意丟下了幾枚刻有‘青雲門’標記的殘缺命牌。
唯獨沒有周家的痕跡。
“對外統一口徑，”
周羽霄看著被洗劫一空的寶庫，語氣平淡。
“周家聽聞王家受難，趕來救援時已然太遲，賊人修為高深，洗劫之後便銷聲匿跡，周家亦是痛失友鄰的‘受害者’。”
一名周家弟子一邊用《看不透我》抹除空氣中的靈力波動，一邊感嘆。
“族長，這招真是絕了，拿怕知道是我們，但沒有證據，誰也查不到我們頭上。”
與此同時，祠堂內，周長青的神識掃過自家的藏書閣。
他想到如今他身懷1550點的富款，他要來花錢。
但沒想到掃完之後卻大失所望，周家的功法基本上是常見的功法，比較特殊就是《敛息訣》、《看不透我》。
還有之前那三個金丹所修煉的功法，以及他傳授的兩本入門版功法。
“底蘊太薄，路走窄了。”
周長青心念一動，打開系統面板。
他並不打算直接買，而是要看‘人’。
在系統的光標篩選下，有三個孩子比較特殊。
【姓名：周宇心】
【境界：練氣三層】
【靈根：水、土、火、木】
【特質：蠱師天賦，特立獨行，不染塵埃 】
【功法：《厚土訣》、《敛息訣》】
【姓名：周冠宏】
【境界：練氣三層】
【靈根：金、木、土】
【特質：儒師天賦，靈覺敏銳，思維活躍】
【功法：《青松勁》、《敛息訣》】
【姓名：周弘屏】
【境界：練氣三層】
【靈根：火、金、土 ，水】
【特質：音師天賦，熱愛音樂，思維活躍】
【功法：《赤火訣》、《敛息訣》】
“這三個人，倒是可以一試。”
他先傳音給他們三人，讓他們三人來到祠堂。
三人收到消息時一臉驚慌，祠堂乃家族重地，非祭祀或領罰不得擅入，思及此處，竟不知自身何處觸怒了長輩，落得如此傳喚。
待至祠堂門前，三人狹路相逢。
目光交會之際，皆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幾分愕然與狐疑，原以為只有自己被召，卻未曾想還有別人。
三人素昧平生，各據一角，一時間氣氛壓抑，竟無一人敢率先開口。
周長青看到三人都來時，他先告訴三人為何會傳他們來。
接著告訴三人，我打算讓你們先修煉不同功法。
三人聞言都感到訝異，因為他們靈根其實都不太好。
所以在家族也只是邊緣人一枚。
所以當始祖說可以修練不同功法時，最先出現不是驚慌，而是高興。
不過周長青並沒有馬上給他們功法，而是要先找出自己喜歡的事物，並且還可以口頭敘述。
不用流暢，但至少要講出你為何喜歡。
周宇心三人聽完周長青說的後，各自回去拿自己喜歡的東西。
周宇心最先回來，他拿著一隻蜘蛛，她告訴周長青。
“始祖，這是我最喜歡的朋友，她的名字叫小天。”
“小天能聽見空氣中最細微的震動，家族巡邏隊發現不了的死角，小天都能幫我盯著。 ”
她手上的小天，正用牠的八隻眼睛看著周長青。
周長青看著這隻蜘蛛心裏也挺感慨，難怪面板上會寫她偏像蠱師。
接著周宇心就告訴周長青，她認識小天的過程，以及小天怎麼每天陪她。
周長青聽著她講，沒有發言，直到周宇心講完，周長青才拿出功法。
這是他在系統商店買的，名為《萬類共生經》，要350點氣運值。
他向周宇心介紹這部功法，以靈養蟲，以蟲反饋，強調平等契約，而非強制奴役。
周宇心就這樣坐在周長青面前修煉，不久之後，周冠宏來了。
周冠宏拿著一本凡人用的書，是一本在教儒家思想的書。
接著他走到周長青面前，拱手行禮，並開始介紹他手上這本書。
“始祖，這本書名為秩序，孫兒研讀多日，發覺凡人壽元雖短，其總結的‘綱常禮法’與‘修身齊家’之理，卻有助於磨礪族中子弟的躁動心性。”
“同時孫兒以為，世間修行眾多，有常見的槍劍刀，也有丹符陣等。”
“那應該也有是關於讀書的，不知孫兒是否說的對，還請始祖指教。”
周長青看這孩子彬彬有禮，對面板上儒師的說法有些認同。
周長青枝椏輕晃，靈識微動 ，似是穿透了祠堂的牆垣看向虛空，平靜開口道。
“孩子，你且說說，這諸天萬界之中，共有多少修行體系？”
周冠宏愣了愣，隨即羞赧地搖了搖頭。
他終究年歲尚小，困於家族一隅，對他而言，眼前的煉氣築基便是全部，又怎會知道天地之大？
“大道三千。”
周長青收回目光，看著眼前的曾孫，語氣悠然。
“這三千不過是個虛數，意指無窮，世間法門林立，在我們目力不及的幽微處，正有無數種體系在演化更迭。”
他頓了頓，看穿了少年心中的忐忑，聲線溫和了幾分。
“回到你剛才的問題，你問這世上是否有‘讀書成道’之法？”
“我的回答是，有”
周冠宏心頭劇震，原本孤僻木訥的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采，那種驚喜並非源於對力量的渴望，而是自己那份不被族人理解的孤癖愛好，竟在始祖這裡得到了肯定。
周長青見狀，嘴角微揚，繼續道。
“那是一群極致純粹的瘋子。他們不修靈力，不鍛體魄，唯以書中道理為骨髓，以腹中浩然氣為筆墨。
“他們出口成憲，引經據典便可化為殺敵兵燹。此類修行者，世人稱之為——儒。”
接著周長青告訴一些儒修的事情，就讓對方跟著周宇心一樣打坐修煉。
而周冠宏修練的就是周長青在系統商店買的《浩然正氣書》 。
這本功法跟《萬類共生經》一樣價格，要350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