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周家反擊
當然,周泰塵絕對贊成周長青將黑色石頭帶走。
少年走後,周長青的神識緩緩包裹住那枚冰冷的死石。
他記得商店中有一門煉化生機的功法,所需的氣運值極少,僅需耗150點。
他沒有急著購買,而是引導本體的木靈精華,化作無數細若游絲的觸鬚,紮入石頭內部的殘魂之中。
倏忽間,虛空中傳來一聲驚懼交加的厲喝,那蒼老的嗓音因恐懼而變得扭曲犀利。
“不!你這妖木……放開老夫!”
然而在那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怖威壓下,那殘魂如風中殘燭,未及掙扎,便被那橫掃而來的神識生生抹滅。
識海炸開的畫面只維持了片刻,卻像是被人硬塞進了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青色道袍的身影,刻著‘青雲密令’的玉簡,以及一片黑沉沉、腥氣沖天的海面。
海面上有什麼東西在動。
不是海獸,那個輪廓太大,大得不像活物,更像是某種被長期餵養、蓄養了很久的存在,正在緩緩從水下浮起來。
緊接著是幾段碎裂的聲音,像是殘魂在消散前最後掙扎著吐出的東西。
“青雲門……地脈……百年……那個東西快出來了……”
畫面到這裡就斷了。
周長青在識海裡沉默了片刻。
他大概拼湊出了一個輪廓。
青雲門養了什麼東西,養了很久,用地脈,用獻祭,養了整整百年。
而那個東西,現在快出來了。
他沒有繼續深想,只是把這件事先壓在識海最深處。
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
“我只想躺平生活,怎麼一天天有那麼多事?”
因為殘魂被周長青抹殺,因此也不需要功法就可以被煉化。
周長青感覺到一股純淨的魂力反哺本體,讓周長青的修為又進一步。
與此同時,王家跟許家已經在前一段時間同意聯手了。
而現在周家在青城內的產業被打壓很慘。
王家與許家聯手打壓周家產業,甚至派人當眾羞辱。
周家三長老周蕙安剛想發火,便收到了家主周羽霄的密令。
半個時辰後,青城最大的萬寶閣門口。
周蕙安帶著幾名周家子弟,衣衫凌亂,臉色慘白,當著眾多散修的面,對著萬寶閣的執事悲聲哭訴。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大人!我周家自立足青城以來,百年歲月,歲貢靈石靈藥,何曾短缺半分?”
“可就在昨日,王許兩家聯手設伏,劫走我周家準備上繳的百載靈藥,更殘害我族中子弟。”
“他們甚至當眾叫囂,在青城,王許兩家便是法,便是天!”
人群裡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萬寶閣遍佈天下,背後站的是誰誰都不清楚,但誰都知道不能得罪。他們竟敢說自己是法是天,這不是把萬寶閣的臉也一起打了嗎?”
“大人,今日若任由他們強奪藥材、屠滅我族,明日這青城山下,還有誰敢行商,還有誰敢服從規矩?”
“這不僅僅是在滅我周家,這是在踐踏仙朝的威嚴啊!”
“求大人為我周家作主!若此等暴行都能被容忍,我周家上下三十餘口,唯有以死明志,血濺這公堂之上!”
人群裡有人看著周家子弟身上深可見骨的傷痕,低聲說了句。
“這王許兩家若真把周家屠了,青城怕是真沒太平日子過了。”
人群還沒散,萬寶閣的大門從裡面推開了。
趙景生站在門口,看了一眼跪在泥地裡的周蕙安,沉默片刻。
王許兩家他見過太多,錢用完、人打光就沒了。
但一個能把自己藏成這副樣子、背後還有個說不清楚始祖的家族,往後能走到哪裡,他看不準。
他走到周蕙安面前,聲音壓得不高。
“若王許兩家執意出手,萬寶閣可以保人,代價事後再談。”
周蕙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她知道周家不會輸,但萬寶閣親自站進來,是另一回事。
這一齣戲瞬間在青城掀起了輿論波瀾。
不論是真假,所有人都在議論兩家的霸道,而這,就是大義。
入夜,青城郊外。
幾名王家精銳正護送物資,突然間,數名蒙面人從林間掠出。
這些蒙面人不僅隱藏了容貌,連氣息都縮減到了極致。
更詭異的是,他們出手間竟然帶著‘許家’標誌性的破空指勁與“王家”自家的內門掌法。
“許家?你們竟然黑吃黑!”
王家子弟臨死前發出絕望的怒吼。
不到幾回合就結束了,這些倒在地上的人都沒想到真正殺他們的人是誰。
周家弟子嚴格執行《祖訓》,第一時間鎖住了對方的殘魂與生機流逝。
這導致了兩家府邸內的命牌並未立即破碎,而是維持著一種將碎未碎的假象,為周家爭取了整整大半天的撤退與佈置時間。
當所有周家弟子都處理好後續後,一名周家弟子冷冷道。
“毀屍,並將周圍氣息全部打亂。”
他們並非簡單地放火,幾名子弟生疏地撒下特製的化屍粉,隨後聯手施展各自手段。
剎那間,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紊亂的靈力波動,甚至是打鬥留下的因果線索,全部被打亂,亂到無法恢復。
大半天后,王家與許家的魂牌殿終於接連傳來驚天動地的爆裂聲。
兩家築基圓滿老祖強行破關,看著滿地殘片與空蕩蕩的基業,氣得險些當場坐化。
問自家族長原因,而這兩人想到早上的輿論事件,就直接認定周家是罪魁禍首。
隨後兩個老祖就帶剩下的戰力去周家。
“周羽霄!滾出來受死!”
王嘉明怒發衝冠,在門外瘋狂咆哮。
咯吱!
周家沉重的大門緩緩推開。
周羽霄緩緩走出,他身上沒有半分殺氣,反而穿著一襲樸素的青衫,手中還提著一壺剛泡好的靈茶。
他看著門外怒氣沖天的兩家族長,及兩個築機圓滿的老祖。
臉上浮現出極度的困惑與擔憂,眼神中透著一種‘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純良與無辜。
“王家主?許家主?以及兩位前輩這是何故?”
周羽霄跨出大門,語氣真誠得讓人發瘋。
“我剛在萬寶閣聽聞兩家在外的商隊遭遇了不明歹人的毒手,心中正為兩家擔憂,打算備些薄禮前去慰問”“……難不成,那歹人竟如此猖狂,連兩家府邸也驚擾了?”
“你……你這畜生!”
王嘉明氣得渾身顫抖,一口逆血直接噴了出來。
這種明明是我殺了你,我還要問你怎麼了的極致羞辱,讓兩家殘存的理智瞬間崩斷。
“少裝蒜!給我殺!平掉周家!”
周羽霄身形輕巧地退回門內,臉上的無辜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冽的平靜。
“既然兩位聽不進去勸,那這周家的大門,你們進得來,怕是出不去了。”
後方祠堂內,周長青感受著已經踏入範圍的獵物,滿樹桃花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每一片花瓣都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