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入駐祠堂
“始祖,那您現在要住哪兒?”
他試探性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種如履薄冰的客氣。
“要不,搬去祠堂?”
周長青在意識裡琢磨了一下。
既然現在披著‘周家始祖’這層皮,住在祠堂接受後輩香火供奉,聽起來確實名正言順,也省得在這荒郊野外被不長眼的外人隨便窺探。
最重要的是,祠堂是家族氣運最集中的地方,在那兒待著,說不定對系統也有好處。
於是,他老神在地傳音道,聲音在周羽霄腦海中迴盪,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深沉。
“可以,先帶我過去看看。”
周羽霄不敢怠慢,立刻示意周墨和周毅兩人抬起靈木筐,一行人穿過層層回廊,來到周家最深處的一座古樸建築前。
整座祠堂看起來像是一座肅穆的廟宇,青磚黛瓦,飛檐走壁,透露出一種歲月沉澱的厚重感。
在周長青眼裡,這地方隱隱透著一股子‘窮’氣,連瓦片上的青苔都長得比別人家厚。
推開沉重的朱漆大門,裡面煙霧繚繞,正前方密密麻麻地擺放著周家列祖列宗的靈位。
周長青被放在祠堂中央的供桌旁,他有些尷尬地打量著四周。
這種感覺很奇特,就像是一個活人突然跑進自己的墓地看鄰居,而且這些‘鄰居’名義上還全是他的子子孫孫。
“始祖,別人都說香火供奉對靈性大有裨益。”
“您看這牌位,是不是也要請一個放在最首位?”
周墨眨著眼,雖然看起來在拍馬屁,眼神卻透著一絲狡黠。
這小子顯然是想讓周長青的名分徹底坐實,免得哪天這位‘始祖’覺得無聊了拍拍屁股走人。
周長青聽完,感覺渾神的樹皮都緊繃了。
“這...這他媽也太尷尬了吧?”
他在心裡暗罵一聲,活著給自己立碑,這操作在前世只有大奸臣才幹得出來。
還沒等他開口拒絕,周羽霄和周毅兩人反而露出了深以為然的神情。
“墨兒說得對,始祖顯靈,位序自然要在最首位。”
周羽霄辦事效率極高,根本不給周長青反對的機會,立刻吩咐下人去訂做一塊最頂級的沉香木牌位。
不到半個時辰,一塊刻著“周家始祖長青之位”的金漆牌位就被恭恭敬敬地請了回來。
周長青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名字被放在了最上面,甚至比周家歷代那些早已入土的家主還要高出一大截。
“罷了,我是始祖我是始祖,我在上面合情合理。”
他在心裡反覆念咒,試圖催眠自己接受這個設定。
既然名分定了,接下來就是住的問題。
周長青抬頭看了一下祠堂的層高,心裡直犯嘀咕。
他現在雖然只是株小苗,但要是以後用了系統獎勵長成蒼天大樹,這屋頂非得被他頂穿不可。
“羽霄,這個祠堂你們有重建過嗎?”
他出聲問道,語氣裡帶著長輩對家產的關切。
周羽霄想了一下,老實回答道。
“回始祖,有固定時間會翻新,距離下次翻新也快到了。”
周長青聽了這話,心裡總算有了底。
“那你們下次翻新的時候可以大翻新嗎?”
“因為我感覺這棟祠堂,最後裝不下我的本體。”
周羽霄抬頭看了看屋頂,又看了看桃樹苗,腦補了一下始祖長成百丈巨樹的模樣,也意識到始祖終究是一棵樹,總不能一直憋在這陰暗潮濕的屋子裡。
“那始祖,您打算怎麼翻修?”
周長青結合前世看過的靈骨塔設計,腦子裡瞬間勾勒出一幅草圖。
“把這裡改成四面合圍的院牆,中間留出一片空地。”
“四道牆各自向內開龕,一格一格地往上疊,把歷代牌位依序嵌進去,整整齊齊,誰都找得到。”
“本座的本體就栽在中央,旁邊的土留寬一些,以後要移植也方便。”
“屋頂不要,做成露天,本座要曬太陽。”
周羽霄與周墨兩人瞬間面面相覷,整個人直接當場石化,大腦嗡嗡作響。
掀掉祖宗的屋頂?
把歷代先烈的牌位一格一格塞進牆洞裡?
這離經叛道的畫面在他們修仙之人的腦袋裡炸開,讓兩人硬是愣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周長青覺得這樣不僅能享受陽光雨露,又能時刻監督這群老六後輩有沒有偷懶,簡直是一舉兩得。
『觸發隨機家族建設任務:重修祖地,任務完成后獎勵氣運值300點』
『目前氣運值:50點』
聽到系統的聲音,周長青心裡樂開了花,那點對於活人立碑的尷尬感瞬間煙消雲散。
看來這大興土木不僅是為了自己舒服,還能順便賺點外快。
周羽霄聽得一愣一愣的,這種露天祠堂的設計在修仙界聞所未聞。
他心裡有些犯嘀咕,若是族中那些守舊的老傢伙知道要把老祖宗的牌位從正位挪到牆縫裡,怕是會當場氣得從棺材裡跳出來。
周長青感受到周羽霄的猶豫,也明白不可能馬上就對祠堂動手,反正現在本體還是樹苗,還能再撐一會。
“這事不急,你先規劃著,等時機成熟再動工。”
周長青被暫時安放在祠堂旁邊的一處空地上,周羽霄走後,他迫不及待地沉入了意識深處。
“系統,打開商店。”
他在心裡默念道。
嗡的一聲,一張巨大的淡金色光幕在腦海中拉開。
琳瑯滿目的商品看得人眼花繚亂,像極了前世雙十一的購物頁面。
但周長青直接跳過了那些動輒幾萬點的高階法寶,那些東西對現在的他來說只是畫餅。
他精準地找到功法分類,他現在最缺的就是一套能真正修煉、讓自己變強的功法。
周長青看了一眼周家目前的賬面,只有那少得可憐的幾百點,這還是算上了剛剛觸發的任務獎勵。
“看來氣運值這東西,在這世界比前世的鈔票還難掙啊。”
他幽幽地嘆了口氣,心裡對這群不爭氣的後輩又多了一份沉重的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