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系统到来
周長青愣了一瞬。
不是因為系統出現，而是因為那句話。
又？
他在意識裡把這個字翻來覆去看了一遍，說不清楚哪裡不對勁，只是隱隱覺得，這個聲音認識他，而且不是第一次了。
但他沒有追問。
幾百年磨下來的性子，讓他在開口之前先把情緒壓住，把最要緊的問題想清楚再說。
『叮！恭喜宿主與同姓家族接觸，正式開啟家族系統』
周長青沒有狂喜，也沒有破口大罵。
他只是靜靜地把這句話嚼了一遍。
同姓家族。
這四個字讓他心裡冒出一個念頭，冒出來就壓不下去了。
“等等！”
他在意識裡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被歲月磨得很平的冷靜。
“你說同姓血脈才能開啟你，這是巧合，還是說，我跟這個周家本來就有什麼關係？”
“我穿越成一棵樹，落在這片山裡，又剛好等來了一對姓周的少年，這一連串的事，是天道安排，還是有人動過手腳？”
他頓了頓。
“我這條命，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沒有我說話的份？”
識海裡沉默了片刻。
系統開口，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陳述一件早已註定的事。
『因果如絲，剪不斷，理還亂』
『你以為的偶然，不過是必然走到你面前時換了一張臉』
周長青聽完，沒說話。
他知道這種回答是什麼意思，就是什麼都沒說，卻又什麼都說了。
追問下去也問不出更多，這個聲音顯然不打算現在把話說清楚。
他在意識裡冷哼一聲。
“行，那我換個問題。”
“你現在出現，第一件事就是讓我跟這兩個被人追殺的小鬼綁定，還一損俱損，你是覺得我這幾百年活得還不夠提心吊膽？”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完成家族建設任務可獲得氣運值，氣運值可兌換諸天萬界之萬物』
“那先把見面禮拿出來！”
周長青語氣平得像在談一筆虧本已久、終於等來轉機的生意。
“幾百年的利息，你總得先給個說法。”
『發放新手禮包：獲得能力【靈識共鳴】』
『效果：無視境界差距，可直接與任何生靈進行靈識交流』
周長青盯著這個能力看了片刻，不怒反笑。
“靈識共鳴？”
“別人的系統送滿級修為，送神器仙藥，再不濟也來個千年功力。”
“你送我一張嘴。”
“是覺得我在土裡埋了幾百年，接下來打算靠說話打天下？”
系統沒有回應。
周長青也沒有繼續追問。
那句‘因果如絲，剪不斷，理還亂’還壓在他識海裡，像一塊沒有完全落地的石頭。
他不知道這個聲音究竟是什麼，也不知道那個‘又’字背後藏著什麼。
但有一件事他看清楚了。
這局從他穿越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下了，他不過是今天才摸到棋盤的邊。
此時，現實世界中，風雨愈發狂暴。
白衣少年的手已經緊緊抓住了周長青的樹幹。
那種粗魯的力道，抓得周長青感覺靈魂都在生疼。
“臭小子，把你那沾滿泥巴的手拿開，不要觸碰我的身體！”
一道低沉且帶著恐怖壓迫感的成年男子聲音，毫無徵兆地在白衣少年的腦海中炸開。
那聲音像是跨越了時空而來，帶著一股不容冒犯的古老氣息。
白衣少年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聲短促且尖銳的尖叫。
“哇啊！”
他像是觸電一般猛地鬆開手，整個人往後摔去，在泥濘的地上連滾了好幾圈。
“怎麼了？”
黑衣少年反應極快，一個箭步上前扶住自家兄弟，右手已經扣在了劍柄上。
他的眼神如鷹隼般掃視四周混亂的雨幕。
然而，下一秒，兩人的臉色同時變得慘白如紙。
因為那個聲音，同時出現在了兩人的腦海之中，冷冽如萬年不化的寒霜。
“你們兩個，先把後面的尾巴處理掉。”
“既然命運非要讓我綁定你們周家，我可不想剛睜開眼，就看到自家的人被打成肉泥。”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周長青強行壓下心中對這摳門系統的怒意，冷冷地俯瞰著眼前的亂局。
追兵已至，四道充滿殺氣的身影衝破雨幕。
領頭的橫肉男人提著一柄厚重的長刀，長刀在雨水中泛著森冷的寒光，他發出一聲猙獰的邪笑。
“跑啊，怎麼不跑了？”
就在這時，後方的一名嬌豔女子突然停下腳步，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呼。
“大哥，快看！那株樹苗……那竟然是傳說中的靈根！”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細刺耳。
領頭男人猛地轉頭，死死盯著那株在風雨中搖曳、看似瘦弱的桃樹苗，眼中瞬間爆發出濃烈的貪婪。
“好厲害的偽裝！”
“竟然能把自己長得跟廢木頭一模一樣，還懂得藏在這靈氣最為渾濁的亂石堆裡，以此避開神識掃描。”
“要不是剛才那小子觸碰它時，激發了某種血脈感應導致靈壓瞬間洩漏，我們恐怕真的要跟這天大的機緣擦肩而過了！”
“這株靈根的價值，恐怕比那雲霖草還要高出百倍！”
男人狂笑著，四周的空氣因為他的殺意而變得沉重。
周長青在心裡暗罵一聲。
這群人的嗅覺比他預想的還要敏銳。
他在腦海中急促地詢問系統。
“系統，這共鳴功能除了說話，能在戰鬥中進行實質干擾嗎？”
『可以，靈識鎖定與干擾屬於基礎運用範圍』
『宿主可針對敵方神魂進行衝擊，降低其感知能力』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周長青的神識變得無比清明。
他對著震驚中、雙手微微發抖的周家兄弟沉聲傳音。
“聽好了，放手去殺，我會從旁輔助你們。”
“我會鎖定他們的方位，並干擾他們的神智。”
“記住，我的命現在跟你們綁在一起，你們若倒下，我也會把你們的神魂一起拖進這暗無天日的黃泉。”
白衣少年和黑衣少年對視一眼，雖然心中依舊驚駭，但感受到那股浩瀚如海的威嚴氣息，只能咬牙選擇相信。
黑衣少年長劍出鞘，劍鳴聲在雨夜中格外清亮。
白衣少年也收起了那份玩世不恭，雙足猛然發力，將腳下的泥土踏得四濺。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