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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流從腳踝炸開,許笙的身體猛地繃緊。他不管,再次爬起來,又被更強的電流電了一次,徹底脫力倒在床上。
身下人終於乖了,裴城一點點脫掉他身上所有的衣服,欣賞了一會兒,手指按在他的腺體上:
“我咬在這裡,可以嗎?”
話音剛落,他的唇就貼到許笙的後頸,牙齒輕輕含住那塊腺體。這是他給許笙的,許笙就是他的,這塊疤就是證明。
可許笙的眼淚又流了出來,連串的淚珠從無神的眼睛掉落。
裴城被他的眼淚燙到,威脅著問:“你不願意?”
“我不願意、我不願意!我嫌你惡心!”
許笙再也忍不下去,聲音斷斷續續,可恨意明顯:“你個陰險小人,自以為是的賤貨,不a不b的死瘸子!我恨你、惡心你,我恨不得你去死!”
他的腺體已經被裴城咬破了,血滲了出來,卻沒有任何信息素的停留,沒有形成標記。
裴城盯著那處,動了一下,右腿的鋼板硌得他膝蓋發酸。
他突然反應過來,許笙的腺體已經恢復正常,而自己的腺體,已經沒有了。
一個沒有腺體的alpha,一個瘸腿的皇帝,趴在一個omega身上,咬著一塊已經不可能被標記的疤痕。他的動作因為那條斷腿而滑稽,他的嘴唇找不到腺體,他想要佔有許笙,可他連佔有的能力都沒有。
裴城愣了很久,忽然從許笙身上翻下來。斷腿伸不直,只能歪著,像條報廢的零件。
“哈哈哈......”
許笙聽到了裴城可怖的大笑,畏懼地往後縮,摸索著穿上衣服。
裴城沒阻止,對方臉上屈辱的表情,讓他再也沒有了折磨的快感。
他站起身,撿起拐杖,一瘸一拐走出去。
“許笙,我這次放過你,可我絕對不會讓你回到付轍身邊。”
“你這輩子都別想!”
許笙被秘密關進北國的監獄,為了防止他逃跑,裴城還讓人用鐵鏈把他綁在椅子上。
可北國的一切都瞞不過大監察,他拗不過裴城非要留下許笙,但絕不會讓他舒舒服服待在監獄。
北國的審訊堪比聯盟的國安,面對敵人的吐真劑,許笙幾乎咬斷了半根舌頭,也沒吐露一點信息。對方氣急敗壞,又不能殺了他,隻好就這麽關著。
鐵門再次被推開的時候,許笙以為又是一輪審訊,來人卻解開了他的手銬腳銬。
“你——”許笙疑惑。
“許少尉別怕,我是潛伏在北國的臥底,是來救你的!”
那人迅速給許笙套上北國士兵的外套,架著他往外走。
監獄路線複雜,臥底也不熟悉,兩人在拐角處險些撞上巡邏兵。
“左邊。”漆黑的牢房突然發出一道清脆的聲音。
許笙待機立斷,拽著臥底躲進左邊黑影裡。
等巡邏隊走遠,他才扭頭面朝那間牢房:“誰?”
“許應乏。”那人乖乖答道。
誰讓你隻說名字了,誰認識你。
許笙沒那麽好心,自己的命關系兩國戰事,來不及救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他正要催臥底走,旁邊人卻先反應過來:“段元帥的未婚妻,竟也關在這裡!”
許笙立刻扭頭:“好孩子,我來救你。”
許應乏是個beta,人有些呆,但記憶力極好,只是被關進來一次,竟然記得出去的路。
他帶著臥底和許笙七扭八拐,終於到了外面。結果一出去就差點被包圍。
北國被轟炸,隨處可見軍隊巡邏救援。為了讓他們逃走,臥底決定自己引開追兵。
許笙抓住他的胳膊:“不行,你怎麽辦?”
臥底笑了笑:“許少尉,我臥底北國十年,就是為了這麽一天。您的事跡我在北國都聽過,您是聯盟的代表,我救了您、還救了盟友元帥妻子,我的使命已經完成了。”
許笙聽他語氣堅決,緩慢放開了手:“你叫什麽名字?”
臥底告訴他,然後衝了出去。
警報和槍聲越來越遠,許笙眼睛看不見,便指使許應乏背上他跑。
他們穿過一條條走廊,翻過矮牆,終於跑出皇宮,奔向聯盟的方向。可這時,許笙腳上的腳環忽然震了一下。
許笙渾身一顫,拍了拍許應乏的肩膀,“我們現在哪?”
“不知道。”許應乏老實回答,年齡小就是坦然。
“放我下來。”
許笙無奈,從他背上滑下來,推開他扶過來的手。
“你幹什麽?”許應乏眨了眨眼睛,有些不願意,“你是我好不容易救出來的,我還沒救完呢!”
——是我救的你。
許笙懶得爭辯,腳環帶著他的骨頭都在顫。
他收回右腿,淡淡說:“你和我一起走會拖累我,你往東邊跑,幫我引開追兵。”
眼前人似乎愣住了,不說話。
許笙看不見他,有些著急:“趕緊動啊,要不我們兩人都要被抓住了,你幫我引開追兵,我逃跑了再帶人來救你。”
像是在努力理解這句話,過了好幾秒,許應乏學著他對臥底的話,說:“我走了你怎麽辦?”
“你走了我就能跑掉,趕緊動!”
許笙的聲音又急又硬:“你是呆瓜嗎?聽不懂人話?走啊!”
許應乏被他的凶巴巴的樣子嚇了一跳,終於不再猶豫,笨拙地轉過身,朝許笙指的方向跑去。跑了幾步,又回頭喊:“你真的會來救我嗎?”
“會!”許笙咬牙說。
“那我等你。”他得到承諾後又跑回來,把一根長木棍塞進許笙手裡,頭也不回地衝了。
許笙站在原地,聽著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東邊是南府駐軍的方向,裴城的目標是他,希望許應乏能平安回家。
他抓著棍子,踉踉蹌蹌站起來,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第76章 終於回到你身邊
許笙背對太陽,往西邊跑。
震動的腳環是追命符,裴城知道他逃走了,馬上就會追上來。他眼睛看不見,全靠手裡的木棍一下下地戳打地面,走得飛快。
突然腳下踩空,許笙整個人滾下坡,直到撞上一截樹根才停下,來不及喊痛,他立刻踉蹌爬起,繼續往前跑。
“付轍......”
不能停,跌倒也好,磕得頭破血流也好,他都要回到付轍身邊。
付轍站在沙盤前,手裡的筆忽然掉在地上。他捂住胸口,眉頭擰成一個死結。軍醫立刻上前,申傑也湊過來。
“指揮官,您已經三四天沒合眼了——”
聯盟大軍在付轍的帶領下已經打到了北國首都,只要再攻下前面一城,北國就徹底敗了。此時,最應保持冷靜,確定最後的作戰計劃,可指揮官竟率領百人分隊,一夜疾行深入敵軍防線。
“別說話。”付轍抬起手,製止所有人。
他的心臟突然劇烈跳動,像是大事降臨前的預兆。
許笙,許笙。
忽然,醫療兵小白不顧衛兵勸阻掀開門簾衝了進來,蘇由敏和林廷跟在他後面,三個人氣喘籲籲,臉上卻帶著一種壓不住的激動。
“指揮官!隊長他——”
一句話還未說完,付轍臉色突變,不等眾人反應,立刻衝了出去。
“指揮官!您去哪?!”
申傑最先反應過來,但根本追不上付轍。帳篷外塵土飛揚,付轍駕駛戰車,很快沒了影子。
“隊長的手環有信號了!他在移動、在朝我們的方向移動!”小白舉起定位器,屏幕上那個熄滅許久的綠點,正在一閃一閃地跳動。
“指揮官怎麽能一個人去!”
“太冒險了!萬一這是北國的陷阱——”
“對方已經是強弩之末,應先派兵偵查,不能給對方任何可乘之機!”
申傑轉過身,看向各位將軍。他的嘴唇動了動,卻又說不出什麽,他們想到的,指揮官會想不到嗎?他們能勸率領大軍的指揮官顧全大局三思後行,但卻攔不住一個救妻心切的丈夫。
如果指揮官都不顧一切,他們有什麽理由不誓死跟隨,助他達成心願,迎回聯盟的戰士。
申傑拔出配槍,喊道:“跟隨指揮官,追!”
許笙跑進了一片樹林,茂密的樹冠擋住太陽,他分不清方向,只能憑著直覺往前跑。
腳環的嗡鳴越來越響,伴著他急促的呼吸,如影隨形,在靜謐的林子讓人膽戰心驚。
忽然,身後傳來樹枝折斷的聲音,一輕一重——是拐杖。
“許笙!站住!”裴城的聲音如追命的魔鬼,憤怒地嘶吼。
“啊啊啊......”許笙下意識腿抖,拚命往前跑,木棍慌亂地打在地上。
身後拐杖點地的聲音越來越強烈,許笙慌不擇路,猛地被腳下的石頭絆倒,臉朝下狠狠摔到地上。
“你跑不掉的!你跑不掉的!”裴城追了上來。
許笙呼吸緊促,用盡全力揮出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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